第一百六十二章遠行一百三十一
等巴基修斯享用完了餐點,胭脂收拾好用過的餐具,笑著說道:“巴基修斯大人還沒有回答胭脂,要不要我陪大人共舞???”
巴基修斯臉上微微一紅,擺了擺手尷尬地說道:“呃……還是算了,畢竟剛吃飽……”
胭脂聞言掩嘴偷笑,為巴基修斯倒了一杯香茶,又拿起收拾好的餐具,正要轉頭離去的時候,巴基修斯突然開口說道:“胭脂啊,你說,四蠱使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胭脂聞言一愣,疑惑地轉過身來,看向巴基修斯。巴基修斯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品了一口,慢悠悠地說道:“我一直很好奇,四蠱使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藍風月城地處偏僻,不屬于富庶所在,更不是交通要地,發(fā)展到如此規(guī)模全是靠我們幾個高手支持,離開我們根本難以生存,從哪里看都不值得任何勢力前來搶占。另外,雖然我機緣巧合下,宰了蠱先生,算是結下了仇怨。蠱先生死后,你們那個組織雖然說不上樹倒猢猻散,但是據我了解,當時的個個大佬們也只知道爭權奪利,沒有一個人來為蠱先生報仇。直到現在,才出來小貓兩三只帶著一大群炮灰前來找麻煩。而且,即便到了藍風月城的地盤,駐扎營盤卻都離得老遠,好像生怕挨得近了似的,一大群人這樣不圍不攻,意欲何為呢?”
胭脂眨巴眨巴眼,微微低頭,恭敬地躬身行禮道:“回巴基修斯大人,屬下也不清楚四位蠱使的想法。不過屬下猜測,很可能是四蠱使跋涉辛苦又路上遭遇過截殺,導致戰(zhàn)力不足,士氣低迷,所以才如此謹慎吧?!?br/>
巴基修斯搖了搖頭,想了想說道:“我看未必,四五十萬人的聯軍,會懼怕我藍風月城區(qū)區(qū)萬人的守備力量嗎?要是我的話,就帶著人前來圍城,把營盤就扎在城邊四周,先斷了城內水源,再空圍上一段時間,到時候不攻自破?!?br/>
胭脂眼睛一轉,想了想說道:“也許是因為四蠱使不和吧,畢竟各有想法,互有算計,難以協(xié)調統(tǒng)一。”
巴基修斯點點頭,說道:“這話說的也有幾分道理。那按照胭脂你看,咱們該如何破局退敵呢?”
胭脂一愣,在心里權衡一番,才說道:“回巴基修斯大人,屬下愚鈍,實在想不透該如何退敵。”
巴基修斯品了口香茶,眼角偷偷一撇胭脂,呵呵笑道:“胭脂,我倒是有個想法,四蠱使既然心思不齊,不妨借此做做文章。等他們前來攻城,第一波攻擊,我就按照與邢高的約定,暫且放過。等到第二波攻擊,你以苦水樹防御體系配合守衛(wèi)的精鋼連弩,將來犯的敵人盡數誅殺在城下。這樣先使四蠱使兵力分出強弱,然后再想辦法,趁機從中挑撥,一收一殺,圍城危機不攻自破,還可順手收些兵將為我所用。你認為這個辦法可行嗎?”
胭脂激靈靈打了個寒顫,邊低頭行禮邊顫聲道:“大人英明!不過,四蠱使能力各異,不知道大人打算收哪個殺哪個?”
巴基修斯哈哈一笑,說道:“胭脂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拘謹,又不是公務例會,放輕松些,咱們就是私下里探討探討?!?br/>
胭脂強擠出來一絲苦笑,說道:“屬下并非是拘謹,而是大人如此神機妙算運籌帷幄,屬下佩服得緊,心生敬畏所以不敢放肆?!?br/>
巴基修斯點點頭,笑著說道:“原來胭脂拍馬屁的功夫也和廚藝一樣好啊……”
胭脂聞言俏臉一紅,略顯尷尬低頭不語,巴基修斯笑罷,看著遠山下的四位蠱使大帳,輕聲說道:“蛾使塔塔佳樂野心不小,但是實力不夠,而且格局想法太小,正所謂沒有與野心相匹配的實力就是妄想嘛。治下之道又不精,竟然讓讒言橫行,貪腐成風,實在一無是處,殺。
蛞蝓使芙蓉婆婆為人左右逢源,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還使得一手好迷藥,竟然可以蠱惑天下高手甘心為她馬前卒,但是此人野性難馴,實在用不得,留下也許反受其害,殺。
多足使邢天屠,倒是個理財能手,僅以一人只能就可以撐起四蠱使聯軍的糧草耗費和補給,而且為人豪爽,深陷權利泥潭卻迷途知返,懂得取舍之道,實屬不易,可收。
蝎使加加林,這個大個莽是莽了些,但是粗中有細,還能制得一手好傷藥,而且還沒什么野心。另外,我對他的獨門秘技,立身依仗很是好奇,早想見識見識,可收。
不知道,胭脂認為,我說的如何?”
胭脂怔了好一會,當巴基修斯回過頭來又問了一遍,才回過神來,很是夸張地贊嘆一番,卻是什么想法都沒說出來。巴基修斯聽膩了吹捧,不耐煩地揮揮手,放她離去了。
在胭脂離去后,巴基修斯又坐回了座位上,手上把玩著兩顆奇異的晶石,低頭俯瞰著遠方敵營,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似囈語般呢喃道:“道已經劃下,倒要看你們如何選擇,敢來圍城,當我巴基修斯是紙老虎嗎?”
時間總是在不知不覺中就會溜走,蠱使聯軍已經在藍風月平原上駐扎了將近四五個祭天了,好像終于休息夠了,開始大興土木,采石伐木,除了圍營筑墻,竟然還開始打起了修橋渡河的主意。
巴基修斯還是一刻都不想閑著嘴似的品嘗著胭脂烹飪的茶點。藍月和姜戈卻是沒什么心思吃東西,正圍著窗邊緊張地看著蝎使帶著大壯在河岸邊比比劃劃地指揮手下的高等戰(zhàn)奴們干活呢。
幸好這條河足夠寬也足夠深,而且水流湍急,想筑橋渡河可沒那么容易。當時藍風月城建立之初建起來的木橋都是藍風月城眾位工匠們絞盡了腦汁,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建起來的。
巴基修斯擦了擦嘴,對著藍月和姜戈高聲說道:“喂,你們倆別看了,有什么好看的?要不要跟我一起嘗嘗小風新送回來的寶貝冬筍?。窟@玩意可只有現在才能吃到??!”
藍月撇了撇嘴,仍然看著窗外說道:“我說巴基修斯大哥,您還真悠閑,難道就不擔心蠱使聯軍建好了橋渡河圍城嗎?”
巴基修斯一挑眉毛,說道:“擔心,但是我現在不擔心。他們想渡河,除了投石攔河之外,別的辦法根本行不通。”
藍月回過頭來,詫異地問道:“嗯?巴基修斯大哥這話是什么意思?咱們可是前不久才在河上建過橋的,怎么就行不通了呢?”
巴基修斯呵呵一笑,又往嘴里扔了一截冬筍,說道:“那還不簡單,咱們藍風月城有多少能工巧匠?他蝎使麾下有幾個人能做出來一張放地上不搖晃的桌子的?憑他們想建橋渡河,除非藍月重新隱沒,天地恢復正常!只要他們不放棄建橋渡河這個計劃,我就根本不擔心他們能跨過我巴基修斯的希望!來來來!該吃吃該喝喝!完事踏踏實實睡大覺!這大河好歹是以我名字命名的,要對它有點信心嘛!”
藍月還有姜戈齊齊探頭看向河邊,直看著興高采烈的蝎使指揮著手下的高等戰(zhàn)奴們玩命地砍樹伐木,然后堆到河邊。在河邊一根接一根去枝砍杈,然后一根搭一根,想要學著藍風月城的做法,在河面上搭建一座純木質的拱行浮橋。在陸地上看起來似乎搭得有模有樣的,然而不是不禁踩就是不穩(wěn)當,好不容易搭起來一座還挪不到河面上。好不容易想出來幾個能夠成功搭在一起不散架的結構,結果派人搬著木頭往水邊一試,就連人帶木頭一起被湍急的水流給沖跑了??粗羲锏娜藨K叫兩聲救命,冒幾個頭就沒了蹤影了,氣得蝎使破口大罵屬下“飯桶!”、“廢物!”。
不死心的蝎使命人再試,結果毫不出所料地再被沖跑,一會功夫就沖跑了三四十人。一旁的大壯看得直跺腳,人和木頭一被沖跑大壯就忍不住哎呀呀一陣大叫,可是急得又蹦又跳,追著跑兩步之后卻只能又無奈地走回來。畢竟他們自蠱林里出來的人全都是旱鴨子。
在藍風月城的魔法塔頂層靜室中,藍月和姜戈死死盯著鏡幕,嘴里面說道:“一百三十五……一百四十一……一百五十五……一百六十三……”
直到岸邊砍好的圓木還剩下兩三根,能搭木頭的人呢全都被沖跑了,蝎使才無奈地一拍大腿,氣惱地一扭頭,回營了。
藍月一揮手驅散了畫面,和姜戈齊齊大聲數道:“二百一十一!”
端著新煮的燕窩剛進來的胭脂滿臉的疑惑,四下掃了幾眼,啥也沒發(fā)現,不知道他們在說什么二百一十一,看著這又跳又笑的哥倆和巴基修斯能這么高興,很是詫異。
藍月、姜戈和巴基修斯是想著鏡幕中蝎使加加林負氣回帳,而大壯在旁邊小心賠笑開導勸慰的諂媚模樣才暢快地哈哈大笑。結果給胭脂笑得有些莫名其妙,滿臉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