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許空睡得很沉,夢里掠過的,都是十年來她和陸景深相處的點點滴滴。
他好像什么時候都是那樣淡定從容榮辱不驚的姿態(tài),即使笑也是淡然的,只在唇角一點微彎的弧度,生氣的時候,冷漠疏離,心思深沉,喜怒不形于色。
她在他身邊呆了十多年,雖極盡榮寵,錦衣玉食,大多數(shù)時候卻總失意于猜不中他的心思,徘徊在他的世界之外,沒辦法看清他的內(nèi)心。
她在外人眼里是陸司令最疼愛的孫女,陸景深最疼愛的妹妹,她飛揚跋扈,她巧笑嫣然,她八面玲瓏,她長袖善舞,好像都能通過她身后的兩個男人,找到合適的理由。
她本該就是這樣,因為她是富貴鄉(xiāng)里出來的女人,做什么都合理。
很長一段時間,她打心底懼怕陸景深,想他那樣一個殺伐果斷,冷漠孤高,高貴顯赫的男人,如果有朝一日要棄了誰,那一定是從天堂摔到地獄般的痛苦。
她已被他捧到了最高端,卻生怕他某天一個心情不好,將她狠狠丟下。
從此她失去所有光環(huán),露出原形,一個受盡欺凌被親人唾棄的孤女。
她還未洗盡鉛華,骨子里和普通女人沒什么兩樣,熱烈地愛著,同時強烈地害怕失去。
肌膚之親又如何,他們都是正常的飲食男女,有生理需求。
在精神層次上,他們并不平等,她已然把靈魂交付,卻等不到他全心全意的信任。
很多時候,他以保護她的姿態(tài),隱瞞著她,卻也同時傷害著她,不管是什么,她都想和他一起面對。
他們來的時候,國內(nèi)已經(jīng)寒風(fēng)肆虐,空氣冷燥,沒想到美國已經(jīng)迎來初雪。
他們住的是陸景深在美國購置的一套花園別墅,房間有地暖,房間里溫暖如春。
她坐在窗前,歪著頭看著窗外的雪花一片片無聲落下來,洋洋灑灑的,純潔又美麗。
陸景深從樓下上來,身上套了一件寬松的居家長褲,上身赤著倚著門看她。
“喜歡下雪的天氣?”
“嗯,時間過的好快,這一年突然走到了盡頭?!彼郎厝岬鼗赝?,眼底是深深的眷戀。
他走過去,攬住她的脖頸和腿彎,輕松地抱起她,“好了,陸太太,不要總是多愁善感,這樣陸先生會很沒有成就感?!?br/>
許空順勢攬著他的脖頸,在他臉上么了一口,“陸先生,怎么辦,我好想做一輩子的陸太太。”
陸景深腳下一頓,認真地看著她的小臉,“陸太太,我想要的不止一輩子,是很多輩子。”
“陸先生,你最近有點油嘴滑舌哦!”
“比起油嘴滑舌,我更愿意稱之為甜言蜜語,只對我愛的女人?!?br/>
陸總裁你夠了,許空把小臉埋在他懷里,直接裝死。
被陸總裁甜死的。
樓下的壁爐里,火舌舔著爐壁,客廳比臥室還要暖和。
她起床的時候,發(fā)現(xiàn)睡衣已經(jīng)皺的不能穿了,只好套了他的白襯衫下來,露著兩條白皙纖直的腿,陸景深拿過一件厚毯,給她把腿蓋上。
隨后去端了餐盤過來,放在她面前的矮桌上。
“這次是我親手做的?!辈皇菧秦浶攀牡┑┮獛退龀鰜淼氖∑房梢韵啾鹊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