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漣站在園子外發(fā)呆,趙玨竟然一早就進(jìn)了左兒的蝶依園,雖然早知道趙玨三妻四妾,怎么可能不理不睬他那幾個侍妾呢?可是她仍然從心底里涌起了難以言語的嫉妒之情,唉,這就是古代女人的悲哀,趙玨答應(yīng)跟她這段時間不跟別的女人,可是人家那兩個女人也是他的老婆呀,憑什么她要要求人家就得守活寡,而她可以心安理得地獨自霸占一個男人呢?
“干嘛呀?生氣就進(jìn)去打斷他們親熱呀?”宇南真是散不開的幽靈,突然出現(xiàn)在修漣的身邊,說出的話不咸不淡卻討厭死人了。
“呵呵,他是在家,可是……人家都好幾個月沒跟自己的妾親熱了,怎么會有空出來管我來不來調(diào)*戲你呢?”他可惡地笑,也不管修漣瞬間氣得瞪圓的眼睛,一把將修漣的手拉住,轉(zhuǎn)身就走。
“喂,你干什么?拉我去哪里?”修漣掙扎著想甩開他的手,但是宇南不想松手,她這點小力氣,怎么可能是他的對手?當(dāng)然了,此時此刻,修漣弊著和趙玨的一股子氣,也的確得找個離開這個園子的理由,不然,她站在那里跟個傻子似的竟然連掉頭就走的出息都沒有,是丟人丟大發(fā)了。
“喂,你放開我,你拉著我干什么?別忘記了我可是你的表嫂,你這個混蛋,你到底想怎么樣?”修漣氣惱地掰著他拉她過緊的手,要出府躲開趙玨和他的小老婆卿卿我我倒不失為一樁好方法,可是宇南這家伙可不是個好東西,他帶著她,能沒企圖才怪呢?
修漣狠瞪了他一眼,但是也不再掙扎,跟著他乖乖地走了,“宇南,你弄的那個什么破連心蠱,到底能不能解呀?我看你也不至于就非要跟大宋對著干,利用趙玨探出點什么消息吧?我跟你說你那個破西夏早晚也得讓蒙古人給滅了,你這么大費周章地算計,有什么用呀?趙璇是你姐夫,趙玨是你表哥,你還真想跟自己的親人自相殘殺呀?”
宇南愣了一下,但隨即卻笑了,這笑卻同他以往的壞笑不同,帶著一絲苦味,“你沒當(dāng)過一國之主,不知道我的難處,當(dāng)你處在這個位置的時候,很多時候是身不由己的……”
修漣被他那張漂亮得過分的臉上現(xiàn)出的一絲感傷給弄得莫名其妙同情起他來,她想起尉遲修冶和趙玨跟她講過的話,以前宇南沒有繼承王位前跟他們倆的關(guān)系都很不錯,也一樣是朋友,知己,在一起談天說地,指點江山,對各個國家君主帝王品頭論足,可是從他三年前繼承西夏王位后,真的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離他們的距離也越來越遠(yuǎn)了。
“這就是所說的‘高處不勝寒‘呀……”修漣看了看他,低聲感慨地道。
宇南輕笑出聲,“想不到,你糊里糊涂地,竟然還挺有見解呢?”
修漣看了他一眼,得意地笑了笑,“別忘記了我是活在你們這些做古的家伙一千多年以后的時代……”
“呵呵,你倒是真是離奇呀,卷進(jìn)大江里,竟然還能同我們這些‘做古的家伙‘成親,上*床,談情說愛?”他戲謔地一捏她的粉頰,卻讓修漣厭惡地一把手打掉他那討人厭的手。
“討厭,說話就說話,動什么手腳?”提起和趙玨成親上*床的事情,修漣又一陣胸口悶悶地泛了酸,那個該死的腐男!
宇南吐了吐舌頭,拉著她的手繼續(xù)前行,竟然來到了郊外的河邊,綠柳成蔭,溫風(fēng)拂面,竟然有種情侶幽會的感覺,修漣眼睛竟然有一瞬的濕潤,她想起了二十來歲同金燦談戀愛那會,有空也會這樣地在河邊手拉著手一起走走,雖然那時他們真的很窮,連談戀愛都比別人來得更清水,可是就是這樣的清水愛情,卻異常地甜蜜而溫馨,可是再深厚的感情基礎(chǔ),竟然也承受不了現(xiàn)實的殘酷……
“修漣,我們倆在一起太苦了……”她的耳邊突然浮現(xiàn)了金燦那句話,雖然傷人,可是……那又是多么現(xiàn)實的事情呀?他們倆在一起,雖然可以同甘共苦,雖然可以白手起家,可是,如果只有你一個人夠堅定,卻無法抵擋別人的變節(jié),人……真的是會變的,就像宇南也一樣,到什么時候說什么時候的話,這樣一個才二十六歲的英俊不凡的一國之君,他所承受的壓力又豈是一般的人能夠想象得到的呢?人……要學(xué)會為別人設(shè)身處地地想一想,沒有必要苛責(zé)別人的情非得已!
“想什么呢?竟然走了神?”宇南溫柔的聲音竟然像春風(fēng)一樣突然飄進(jìn)了她的耳朵中間,撇開這家伙的腹黑利用人的小人行徑,他還是一個和她同齡的人呢,修漣突然對他涌起了難以言語的溫情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