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啊,不信爺爺可以作證啊?!?br/>
楊簡看著秦老爹,言之鑿鑿的樣子。
“秦爺爺可不敢起這個貪心呦,傻孩子,這樣吧,爺爺給你昨晚吉他之后,事的木料再做些其他的琴,到時候你拿著去長安賣掉,可以換很多錢?!?br/>
秦老爹覺得這么多鳳凰木被砍伐,真是造孽啊。
“那就一言為定,秦爺爺,我出木材,爺爺出手藝,賣出去的琴,我們對半分?!?br/>
楊簡一聽,覺得還是秦老爹厲害。
這簡直就是一個造富的絕佳點子呢。
放在長安城多的是有錢人,想買琴的人也多的是。
嘿嘿——
“孫子還真是大方呵?!?br/>
秦老爹也笑了起來。
“秦爺爺,我們就這么愉快的決定了罷,咱們先做兩把吉他再說,其他的可以慢慢做,我們不急的,爺爺?!?br/>
楊簡覺得今天的交流收獲太大了。
“好,爺爺答應你,明天就開工給寶貝孫子做琴?!?br/>
秦老爹也呵呵笑了起來。
“謝謝爺爺!”
楊簡也開心的笑了起來。
“好了,沒事了,秦爺爺就先回去咯?!?br/>
秦老爹起身,揉了揉的腰。
許耕家的長條凳,高低不平不說,老人家坐久了就腰酸背疼的很。
“爺爺,等等,我還想求爺爺幫一個忙呢?!?br/>
楊簡看秦老爹要走人,立馬叫住了他。
“你還有事?”
秦老爹皺了皺眉,這個小家伙今天的事情怎么這么多。
“嗯,嗯,爺爺,楊簡還想請爺爺幫忙做一個東西?!?br/>
楊簡看著秦老爹,覺得能夠遇到心靈手巧又善良滿分的秦爺爺真的是他這一輩子的幸運啊,簡直就是自己的幸運男神哪!
想到男神的時候,楊簡又想起了李白,王維,孟浩然,還有王昌齡,李龜年、岐王李范等,他們都是算得上是自己心目中的男神哪!
每一個人都那么驚才絕艷,風流無雙!
而且,他知道,他們每一個人都會給自己的人生帶來無數(shù)的驚喜。
“什么東西?”
秦老爹看著楊簡問道。
“喏,爺爺,就是這樣的東西,對秦爺爺來說,肯定不是問題哪!”
楊簡真的太懂秦老爹了。
“你小子咋知道沒問題?”
秦老爹一看楊簡遞給他的一幅畫,畫上卻不是樂器。
“因為您是我的秦爺爺呀!”
楊簡說完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小討厭鬼!”
秦老爹說完,伸手在楊簡的額頭上輕輕的彈了一下。
又愛。
又憐。
******************
長安。
城南。
樂游原。
此處乃是長安城內一處地勢高聳的坪地,傳說在漢宣帝在位時曾在此立樂游廟,又名樂游苑,登上它可望長安城,后來,漢宣帝的第一個皇后許氏產后死去葬于此,因“苑”與“原”諧音,樂游苑即被傳為“樂游原”。
但是,現(xiàn)在的樂游原卻是長安城里的青年才俊文人墨客最喜歡登臨懷古吟詠高歌的所在。
稍后晚唐時期的情歌王子李商隱的那首千古名作《樂游原》:
“向晚意不適,驅車登古原。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br/>
寫的便是此處的景色。
當然,眼前的這一群年輕人是斷然不會知道李商隱的了。
即使他跟眼前這位男子還是本家。
但是,孟浩然的表情卻不一樣了,這個暮冬的早晨他的眼眸里卻是一片愛憐之色。
不,確切的說,愛憐之中還夾雜著一抹毫不掩飾的艷羨。
他的明眸秋水里,始終映照著一個身材頎長面容深刻的男子。
男子一襲白色長衫。
一柄三尺長劍。
一身的驕傲和風流站在雪地里。
“簫聲咽,
秦娥夢斷秦樓月。
秦樓月,年年柳色,
灞陵傷別。
樂游原上清秋節(jié),
咸陽古道音塵絕。
音塵絕,西風殘照,
漢家陵闕?!?br/>
歌聲清廖,清風急送,吟詩的人聲音才剛一出口,便被從渭水北岸吹來的風給飛快的吹走了。
但是,孟浩然卻聽得清清楚楚。
“恭喜太白兄,又填了一首好詞,想明日長安的教坊里,勢必又將有許多的娘子要忙壞了。”
孟浩然看著身邊的李白,滿目贊許。
要知道,李白剛剛的這首詞乃是教坊里傳唱最出名的曲牌,憶秦娥,原詞早已失傳,留下來的只有這首曲牌,但是,每一個喜好填詞的人都知道,這首曲牌的原詞本意大概也就是如此了。
離情別緒。
悲風愁雨。
大抵如此。
但是,李白的這首憶秦娥卻已經明顯要在原曲的格調上又拔高了幾個境界層次,從個人的情緒,上升到了對家國歷史的感慨唏噓。
“區(qū)區(qū)小詞,承蒙襄陽兄謬贊了!”
李白轉身,從渭水北岸收回目光←眼中剛剛的凄清蕭瑟之感也隨之消失。
來到長安已經很久。
心情郁悶也很久。
作為摯交好友,孟浩然當然能夠明白李白心中的郁悶,但是,他也是一介散人,并不在廟堂之高,所以,對于自己好友的苦悶,他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能做的,就是撫慰他的那顆寂寞的心靈。
這不,在處理完長安的事務之后,他便第一時間約出來李白,一起散心解悶,同時,還為他帶來了一個自己的好友。
“太白賢弟過謙了,剛剛賢弟的這首憶秦娥雖青出于藍,卻已勝過原曲太多,長安教坊里的娘子們如果知道了,肯定會連夜爭相吟唱呢?!?br/>
站在李白另一側的人,竟然是赫赫有名的長安才俊,王維。
跟孟浩然不一樣的是,王維一直心懷入世之心,跟所有儒家青年學子一樣。
修身。
齊家。
治國。
平天下。
是他們心中貫徹一生的功業(yè)追求。
王維自然也不例外。
而且,他三年前剛剛參加了大唐帝國的科舉之試,并一舉拔得頭籌。
風頭至今一時無兩。
他是無數(shù)長安父母教育自己子女的典范和標本,是整個官場矚目的對象,也是整個長安的驕傲。
但是,他的內心里卻始終有一塊靜謐之地。
平日官場的應酬紛繁偶爾也會讓他覺得很累,但是,只要他收到好友孟浩然的問候或者聽到他的詩,他的心便會安靜不少。
他們是少年時代便認識的好友。
那個時候的孟浩然,也是一個少年,他跟自己的父親一起住在長安,父親為官,他在長安讀書,兩個少年由此認識。
因為同樣的才華早露,兩個少年甫一認識,便成了惺惺相惜的好友。
后來,孟浩然的父親離開了長安,遠赴襄陽任職,孟浩然便跟隨自己的父親沿著黃河渭水長江一路南下。
一去便是十余年。
兩人卻始終都保持著書信來往。
互致問候。
詩文往來。
偶爾思念太濃的時候,孟浩然便會一人一馬北上長安,與自己的同年好友相聚。
這次孟浩然來長安便是為了跟自己的好友重聚。
只不過,他想會見的好友里今年又多了一個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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