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虎說:“我現(xiàn)在趕緊回城去,在路上的時候就能把辦法想好。你先送玄武走,跟我爸說是我的戰(zhàn)友,因為執(zhí)行任務(wù)出現(xiàn)了一點狀況,其他的都不要多說,不要提我已經(jīng)退役的事。”
鐵英雄應(yīng)了。
秦少虎下車,看了眼茫茫夜色,然后如豹子一般拔腿狂奔回去,邊跑的時候就在想,他能找個什么說辭,來證明他沒有到過宋傾城的別墅?
回城有將近十公里,夠他跑的。
他想起了一個去處――蜀山寒門寺!
到寒門寺去,才是最好的選擇。他只要在蜀山之路上留下一點什么證據(jù),能證明自己確實去過,好過其他任何地方。因為他撒謊在其他地方,都可能調(diào)監(jiān)控看,或者找到其他疑點,而且還得有個出現(xiàn)在那里的理由,很容易弄得破綻百出。
而到寒門寺,有很好的理由,他去找天機大師。蜀東之人,大凡信神信命的,無數(shù)的人都夢寐以求見天機大師,這理由極具說服力。而從蜀山下到蜀山上,那么遠的距離,在時間上他也很好進行解釋。
在那段上山之路上,他無需證人,他可以走走停停,沒什么可質(zhì)疑。
無論警察如何問,他都能有合理的辯解!
想到這里,秦少虎心里有種特別的興奮,就站在路邊,想等輛車,直接坐到蜀山之下,結(jié)果,遠遠的卻看見一輛警車行駛而來。
他趕緊把頭轉(zhuǎn)開,裝成行人一樣趕路。
“吱嘎”一聲,警車竟然在他身邊停下,車窗打下來,露出了霍無雪那冷冰冰的臉,只說了三個字:“秦少虎?!?br/>
秦少虎心中一驚,暗叫糟糕,但還是強裝笑臉打招呼:“霍警官,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br/>
霍無雪問:“這大半夜的,你一個人在這山路上干什么?”
秦少虎說:“散步啊,怎么了?”
“散步?”霍無雪冷冷一笑,“你把我當三歲小孩子吧?鼎鼎大名的江湖新秀,大半夜的在鄉(xiāng)村公路上散步?”
秦少虎問:“我有這怪癖,不可以嗎?”
霍無雪卻劈頭蓋臉的一句:“送周玄武出來的吧?”
“送周玄武出來?”秦少虎裝傻充愣,“我不知道霍警官什么意思?我散個步,跟周玄武又有什么關(guān)系了?”
霍無雪說:“你不用跟我裝糊涂了,否則的話,你的下一秒就會在監(jiān)獄里度過?!?br/>
“是嗎?”秦少虎問,“我倒想聽聽,霍警官你能怎么讓我下一秒在監(jiān)獄里度過了?我犯法了嗎?”
霍無雪說:“局長說,在宋傾城的別墅后面發(fā)現(xiàn)了你的車子,在宋傾城的別墅大廳發(fā)現(xiàn)了彈孔,而宋傾城曾自稱抓到過周玄武。這其間的聯(lián)系就不用我給你分析了。說點簡單的,警方懷疑你從宋傾城手里救走了周玄武,你怎么來證明你根本就沒有出現(xiàn)在宋傾城的別墅?你會狡辯一個人到這鄉(xiāng)村散步來了,是吧?”
秦少虎答:“還真是,不可以嗎?”
霍無雪很難得的笑了,只是那笑卻是不以為然,問:“那你能告訴我,你是什么時候出的城?是坐車或者走路出的城?然后,跟出城監(jiān)控一對照,不就穿幫了嗎?你要知道,事實永遠勝于雄辯的!”
秦少虎也自信滿滿:“你們要懷疑或指正我在宋傾城別墅救走周玄武,首先就得立案證明宋傾城手里有周玄武其人才行,宋傾城承認了他手里有周玄武,而且被人救走了嗎?我不是警察,但我也懂案子,不是靠憑空想象就可以定論的。你們連周玄武是否在宋傾城別墅都證明不了,又能憑什么證明我在那里救了他,豈不是胡扯嗎?”
霍無雪問:“你是覺得警方不大好動宋傾城,所以不可能拿到證據(jù),是吧?但你沒宋傾城那么有實力,可能享受不了他那樣的待遇。實不相瞞,局長已經(jīng)對你下了內(nèi)部逮捕令。這個逮捕令意味著,是你接受警方的審訊,而不是警方接受你的審訊。你證明不了你今天晚上存在于哪里,警方就能說你在宋傾城別墅救走了周玄武。你不承認,也該知道警察會有警察的辦法,周玄武就是個前車之鑒,懂了嗎?”
秦少虎點頭:“我懂了,就是想冤枉我,給我安個莫須有的罪名,然后屈打成招,再反過去抓宋傾城,是吧?”
“莫須有?”霍無雪說,“其實我忘記告訴你了,幾分鐘之前,我遇到了一輛出租車,我看見出租車的后座上躺著一個人,男的。雖然沒看清那個人的樣子,但我猜測那個人應(yīng)該就是周玄武,你覺得是嗎?”
秦少虎問:“能告訴我為什么你覺得那個躺著的人會是周玄武呢?”
霍無雪說:“因為宋傾城說他抓到了周玄武,這意味著周玄武肯定受了傷。而且,高手之戰(zhàn),如果被抓的話,肯定還傷得不輕,也所以才會引得你出面去救。再加上我遇到出租車的時間和遇到你的時間差,更能說明你是剛下那輛車,我沒說錯吧?”
秦少虎心里已經(jīng)非常的不淡定起來,但還是故作鎮(zhèn)定:“我只能說,也許,你把自己當福爾摩斯了?!?br/>
霍無雪補充說:“而且,很不巧的是,我記性不錯,記住了那輛出租車的車牌,你覺得我能從那輛出租車查得出點什么來嗎?還有――”
目光盯到了秦少虎的腳上,說:“看著你穿的這雙鞋,我覺得我甚至可能在宋傾城別墅的方圓兩百米內(nèi)找到你這雙鞋的鞋印,你又信嗎?”
秦少虎對視著霍無雪那雙美麗的眸子,突然笑了。
霍無雪有些莫名其妙地問:“你笑什么?”
秦少虎說:“因為我知道你會幫我,所以就笑了啊?!?br/>
“你知道我會幫你?”霍無雪有些意外,“你從哪里知道我會幫你了?”
秦少虎說:“如果你真想抓我的話,就不會跟我說這么多,直接審訊室見了,是這樣的吧?”
霍無雪也承認了:“看來,你是真夠聰明。”
秦少虎問:“那你幫我想到了什么好的解救之法了嗎?”
霍無雪說:“當然有?!?br/>
秦少虎問:“什么法子?”
霍無雪說:“首先,我為你作證,說你一直在我的車上,跟著我去鄉(xiāng)下走了一趟。如果局長他們不信我的話,我就帶人去宋傾城別墅提取鞋印,沒有你的鞋印,就能證明你沒到過那里。所以,你得換雙鞋子?!?br/>
“哎?!鼻厣倩⑷滩蛔∫宦晣@息。
霍無雪不解:“嘆什么氣?”
秦少虎非常認真地說:“我一直覺得你是個不分是非黑白的人,沒想到你有這么好。”
霍無雪心里一顫,甚至都避開了那雙看著有些深情款款的目光,說:“趕緊上車,走吧?!?br/>
秦少虎當即上了車,說:“其實,我有更好的辦法,既不要你幫忙擔風險,又能很好的為自己洗脫嫌疑?!?br/>
霍無雪問:“什么辦法?”
秦少虎便說了去寒門寺找天機大師的借口。
霍無雪也贊同:“不錯,這倒也是個好辦法,省得我直接卷入進來了,那我就送你去蜀山腳下吧?!?br/>
當下,霍無雪開著警車將秦少虎送到蜀山腳下。
秦少虎下車,挺感激地說了聲謝謝。
霍無雪那雙美麗的眸子在黑夜里有種特別的光亮,淡淡地說:“你自己小心點。”
這很平淡的一句話,讓秦少虎的心里卻顫了顫。
因為霍無雪不是一個會關(guān)心人的人,她從來都是一塊堅硬的冰,而此刻卻那么柔軟,有著一個女人的溫柔,因為那雙眸子,有動情的顏色。
“謝謝?!鼻厣倩⑦€是客氣的回答。
突然,他看見了霍無雪的目光抬起,看向另外的地方,像看見了某種新生事物,憑直覺,霍無雪應(yīng)該是看到了一個讓她覺得很意外的人。
他也跟著回頭。
下山的石梯上,正站著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配水紅平底鞋的絕色少女,而當兩雙目光對上的時候,都大大的意外了。
這個美女不是別人,而是薛驀然!
“秦少虎?”薛驀然差不多是驚到了。她本來只是看見霍無雪很意外,不但因為霍無雪長得很漂亮,而且來蜀東之前,她也早就了解過這位華夏警界的天才,今日竟然見到這位警花和一個男人在這漆黑的山腳下含情脈脈。
而讓她更意外的是這個男人竟然是她認識的秦少虎!
秦少虎在意外之后也驚到了,因為他知道薛驀然的表面身份是吳顯貴的秘書,背后還有另外的身份,無論哪一種身份,對這個時候的他來說都是很不利的。這意味著,他和霍無雪合伙做的這個偽證,已經(jīng)沒法天衣無縫的對警方交代。
只要薛驀然站出來證明此時此刻在蜀山腳下看見秦少虎和霍無雪,秦少虎說什么之前就上了蜀山求見天機大師的謊言就會穿幫。
但秦少虎還是故作鎮(zhèn)定:“你怎么會在這里?”
薛驀然說:“寒門寺久負盛名,天機大師更是如雷貫耳,我當然是去寒門寺求見天機大師的?!?br/>
“求見天機大師?”秦少虎問,“見到了嗎?”
薛驀然答:“見到了?!?br/>
秦少虎笑了:“那么我就可以跟你做個交易了?!?br/>
薛驀然問:“什么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