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48h
“王——”藤丸立花趴在吉爾伽美什辦公的桌面旁不滿地喊著。
忙到感覺自己快要第二次過勞死的賢王額頭上的青筋仿佛在跳舞,然后他反而被氣笑的轉(zhuǎn)手將桌上的石板堆推到了藤丸立花的眼前。
“你很閑?”
藤丸立花:“……”
_(:з」∠)_
然后她就乖巧地開始以飛速和旁邊的賢王一起處理石板公文。
一下午轉(zhuǎn)瞬即逝。
直到夜幕降臨,繁雜的事情才少了些, 神塔內(nèi)的燈不知何時被點起,燃燒著的火焰撲朔迷離。
不得不說今天的事務(wù)還是比較快的完成了, 等吉爾伽美什呼出一口氣的時候,看著最后一車石板被拖了出去, 看向坐在桌面用手撐著臉的servant.
“要一起吃晚餐嗎?”少女英靈抬起頭,咧著嘴笑,澄金色的眼瞳映著燈火。
“……本王應(yīng)允了。”吉爾伽美什嘆了口氣, 用手揉了揉她的頭發(fā), 將本是整齊的發(fā)絲揉得四處翹起。
這對主從,你不說我不言,只是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默許著吃完了他們在烏魯克共同食用的第一餐,也是最后一餐。
……
翌日。
藤丸立花來到了巴御前守著的城墻邊,和她一起守在壁上。
“巴——”
巴御前剛聽聞聲音便扭過頭,看著快速跳躍上來的少女笑了笑。
“立花?辛苦了。”
“辛苦的是你啊?!碧偻枇⒒〒u了搖頭,將手中拿來的午餐遞給她。
“這里?”
“嗯哼, 從master那里順過來的午餐?!?br/>
“……你這樣沒關(guān)系嗎?!卑陀皣@了口氣,卻還是接了過來,看向城墻下, “戰(zhàn)斗, 快要結(jié)束了吧。”
“嗯?!碧偻枇⒒ɑ斡浦⊥? 望著城墻下渾身傷口疲憊不堪,眼神卻極為堅定的烏魯克人民,“馬上就要結(jié)束了。”
“那就好?!卑陀吧詈粑讼拢攘丝谑种械木?,然后猛地咳了咳,“這個?!唔。”
“都說了是從master那里拿過來的啦。”藤丸立花眨了眨眼,看著巴御前瞬間紅了的臉笑了笑,眼神飄遠(yuǎn),“那個啊,巴,被吉爾伽美什召喚來,并非不是正規(guī)的圣杯戰(zhàn)爭,你有遺憾嗎?”
“遺憾?也沒有啦。”
巴御前聳了聳肩,神色輕松,紅寶石般的眼瞳滿是懷念:“反正就是換個對象戰(zhàn)斗嘛,不過這種初次和別的英靈們一同聯(lián)手還是第一次,有些新奇,倒也不壞……而且?!?br/>
她頓了頓。
“要是有機會受到那位迦勒底的master召喚的話,我也是會去的。那樣一個普通的少年為了拯救人理而奔波,在我眼里是非常可敬的?!卑陀靶α诵?,“有緣的話,說不定我們還能在迦勒底再回呢?!?br/>
“……也是?!?br/>
……
在最后的這段時間里,藤丸立花又將烏魯克整個的逛了一次。
很多面孔消失了,但剩下來的人們都非常努力地活了下去。
她遇到了很多看到自己就喜極而泣的青年少女,將店里的花塞到自己手中的老奶奶,抱著自己喊姐姐的小孩子…最后走到了神塔邊站著,仿佛又回到了最開始的位置。
“立花大人?”
熟悉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藤丸立花扭頭,看到了微笑著問候的西杜麗。
西杜麗:“辛苦了。”
說得藤丸立花滿是無奈,她有些感嘆地說道:
“我覺得西杜麗更辛苦……真是的,為什么總是更加辛苦的人在對著我說辛苦呢,明明我一點都不辛苦。”
說得西杜麗笑了起來,溫和的眸光仿若暮霞。
“不是這樣說的,立花大人?!?br/>
藤丸立花覺得,自己那普普通通的名字在對方的嘴里都顯得格外的溫柔。
“你說的不辛苦,是你自己覺得不辛苦,而我亦是這樣。在我的眼里,身影經(jīng)常奔波在王的身邊幫忙處理事務(wù),剩余的時間要么幫城內(nèi)的人們工作,要么守在城墻邊幫忙御敵的立花大人,和我想比真的很辛苦了?!蔽鞫披悡u了搖頭,“或許您覺得這只是舉手之勞,但對我以及烏魯克的人民,甚至是王來說,都是非常值得我這一句稱贊的?!?br/>
藤丸立花眨了眨眼,然后笑了起來。
“那對我來說,西杜麗也一樣?!?br/>
“感謝您的稱贊?!蔽鞫披愇⑿σ詫?。
“戰(zhàn)斗馬上要結(jié)束了,西杜麗也要注意一下安全?!?br/>
“晚安,立花大人?!?br/>
“好?!?br/>
……
那是冥界從未出現(xiàn)過的漫天飛花。
埃列什基伽勒喜歡自己的冥界變得這樣美好嗎?其實他并沒有那么挑剔,但是能夠好看一些總也不壞,但——如果這不是伴隨著所愛之人的消失,就更好了。
但就事而言,這是無法避免的。
是的,他的話,比誰都要明白這一點。
那天,他與藤丸立花與某個他都不想提的蠢妹妹聊完之后離開了神塔,沒過幾步就遇到了正在給烏魯克人民幫著忙的藤丸立香。
少年模樣的神明紅色的眼眸中映出了迦勒底master的模樣。
準(zhǔn)確來說他們的模樣還有些微妙的相似,但很明顯的是,埃列什基伽勒是精致美化了了無數(shù)倍的形態(tài)。
“你是…冥神?”藤丸立香摸了摸頭,旁邊的瑪修有些緊張地看著他。
“嗯,吾名喚埃列什基伽勒,有件事想委托你?!彼坏攸c了點頭。
“誒?啊,好的?有什么事?”
藤丸立香一愣,似乎沒反應(yīng)過來,但他還是不問具體立刻答應(yīng)了下來。
比起說是對這位與烏魯克處于同盟狀態(tài)的冥神的信任,不如說是他信任那位莫名能給他帶來一種可靠感的強大berserker小姐。
埃列什基伽勒點了點頭:“把你的經(jīng)歷給吾講講吧……報酬的話,你可以提,雖然冥界有些寶藏不過我想你們應(yīng)該不需要這些?!?br/>
“這個沒問題!”藤丸立香眼睛亮了亮,“報酬的話,你愿意回應(yīng)我的召喚嗎?!”
埃列什基伽勒神色頓了頓,似乎有些一言難盡地回道:“你確定你能召喚出吾?即使是你們所謂的什么…擬……”
“擬似召喚。”瑪修在旁邊補了一句。
藤丸立香:“……我會盡力的!!即使只有0.1%的幾率,我都會盡力去嘗試!”
埃列什基伽勒看著藤丸立香那張在自己眼里有些蠢但是卻意外不討厭的堅毅臉,最終還是淡然地嘆了口氣。
“如果你召喚出了她的話,我就盡力回應(yīng)你?!?br/>
藤丸立香開心地點了點頭,然后就一路一邊走邊開始回憶起自己原來的經(jīng)歷。
埃列什基伽勒當(dāng)然知道眼前這位少年的經(jīng)歷和藤丸立花不一樣,畢竟(……)只憑直覺都能感覺到兩者的天差地別,但事實是他們經(jīng)歷的磨難一定相差不遠(yuǎn),而其中的差別在于二者的能力差距導(dǎo)致的應(yīng)對辦法。
這不礙于埃列什基伽勒了解她過去經(jīng)歷了什么,所以他很仔細(xì)地聽著——來自于一個作為神的一生幾乎都未能離開冥界的人,對于所慕之人的好奇心。
藤丸立香幾乎將了大半天才講完。
埃列什基伽勒點了點頭,然后默不作聲地離開了。
她一定還經(jīng)歷了很多常人想不到的苦難。
強者幾乎都是這樣。
很多人只知道一個人強大,卻不知道那個人背后付出了什么,才有了那么多的強大。
所以當(dāng)訣別之日來臨之時,埃列什基伽勒什么都沒有說。
他知道的,無論是吉爾伽美什的命運,還是她自己的愿望,都只會達(dá)成這一個結(jié)局。
確實了頭部的提亞馬特神由黑泥凝聚成的龍體沖擊上了擋在烏魯克前、冥界外抵住已經(jīng)化為黑泥的海面的墻壁。
但黑泥并沒有如同人們想象的那樣奔涌進(jìn)來。
埃列什基伽勒和旁邊自己的雙生神伊什塔爾看著在花海中飄浮起來的少女英靈。
她的發(fā)繩不知何時已經(jīng)被吹落,不知落在了被夢幻般花朵淹沒的哪個角落里,暖橙色的發(fā)絲在風(fēng)中肆意的飛揚,她帶著笑容飄浮著停在了那畸形龍體的面前,渾身開始散發(fā)出淡淡的光芒。
平時嬉笑的,嚴(yán)肅的,安慰的,可靠的聲音如同音頻般出現(xiàn)在了耳畔。
她開口,聲音溫和中帶著宣告時特有的莊重。
“——吾將成就常世萬物之善?!?br/>
白中開始泛著金色的光芒出現(xiàn)在了她的手心,然后慢慢延伸開來,如同無止境的光輝,延伸到她面前巨大的,擁有著決定性壓制力的龍體上。
那是光嗎?或許吧。
但對于那巨大的,由無數(shù)污穢凝聚成的身軀來說,那光宛如劇毒般侵蝕著它的身軀,引得它開始發(fā)出痛苦而狂躁的哀鳴,而即使是這樣的聲音,也引起了巨大的攻擊反應(yīng),冥界的墻壁開始出現(xiàn)了碎裂口,險些就要塌陷。
伊什塔爾眼眸動了動:“你……”
“反正是最后的了?!卑A惺不だ疹┝怂谎?,故作淡然地說著,汗滴卻完全不由他控制地順著臉頰、下顎流到了脖頸處,鉆入了衣領(lǐ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