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遠(yuǎn)處陰影中,一個身影不由一晃,而后瞬間跌入黑暗中。原來聽心剛才并未有走遠(yuǎn),而是立在遠(yuǎn)處的陰影里,她原本不過是想要知道王母為何來此,是否有是為了龍吉而來,卻不曾想聽到了這番言論。
司南的話語如同一柄利刃,輕而易舉的刺入聽心心肺,聽心原本就緊縮的心,瞬間疼的翻天覆地,此刻她只覺得喉中一抹腥甜直涌上口腔,竟嘔出了一口鮮血,身體軟軟的靠在了墻角,仰天失笑,眼角卻留下了淚,片刻,她低下了頭,細(xì)細(xì)擦過自己的嘴角,將血漬擦拭的一干二凈,臉色劃過一抹慘笑,轉(zhuǎn)身跑出了歸墟。
聽心心中慘然,替身…比不愛更可悲呵…既然已經(jīng)知曉圣尊心意,再沒有留下的理由。
而王母聽到司南如此說,臉上的表情也如流水般舒展開來,似乎是聽到了什么滿意的答案,她側(cè)頭粲然一笑:“圣尊對云皎可謂是情深意重?!?br/>
司南只是朝王母輕笑點(diǎn)頭沒有接話。
“既然如此圣尊何不將聽心仙子交由本宮,本宮定給她尋一個好去處?!蓖跄傅?。
司南搖頭:“聽心之事便不勞娘娘費(fèi)心了。我自會安排?!?br/>
王母只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也不強(qiáng)要,兩人又閑聊了片刻,王母這才起身告辭。而原本候在歸墟外的青鳥卻已經(jīng)離開。
待王母走后,司南在歸墟卻如何也尋不到聽心蹤影,當(dāng)一想到王母進(jìn)入歸墟后,自己并沒有關(guān)閉結(jié)界,難道聽心趁此空檔跑出了歸墟?思及此司南心如火灼,急急出了歸墟,尋找聽心。
聽心剛脫離歸墟,便直朝東海而去,如今她只剩這一個念想,那就是為帝江報仇。
聽心看著模糊的天地憑著感覺竟也出了南天門。南天門的守衛(wèi)再得知聽心想去東海之后,便幫聽心調(diào)來了船只,聽心順著天河朝下游飄去,然而在百匯口處卻難住了聽心,如今她的眼睛并看不真切,著實分辨不出哪條是前往東海的支流,一想到此刻圣尊只怕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她不在,想必已經(jīng)出門尋他了,聽心便焦心不已。百匯口的仙人似乎注意到了心急如焚的聽心。
“不知仙子想前往何處?”仙人禮貌問道。
聽心察覺身邊既然還有人,頓時喜上眉梢:“東海?!?br/>
仙人為聽心指了路,聽心謝過后,聽心便朝東海而去。那仙人卻化作一道殘影消失在了原地。
水晶宮,聽心被金蟹守衛(wèi)攔了去路:“何人膽敢擅闖龍宮?!?br/>
聽心臉色一沉,口中怒道:“滾開!”
金蟹守衛(wèi)見聽心來勢洶洶,哪里敢放行,聽心長袖揮舞手風(fēng)過處已經(jīng)將金蟹掀翻,聽心跨門而入。
金蟹守衛(wèi)們爬起了身這才急急的追著聽心跑去,口中叫囂著:“有人擅闖龍宮!”
四方守衛(wèi)聞風(fēng)集結(jié),然而聽心卻根本不將他們放在眼中,南天門的守衛(wèi)都敵不過她,更何況這些蝦兵蟹將,不出一刻鐘,所有圍攏而來的守衛(wèi)們已經(jīng)被聽心踢翻在地哀聲連連。
敖炙聞風(fēng)而來:“何人在此撒野?!痹瓉斫袢绽淆埻跞チ吮焙I塘渴乱耍⒉辉趯m中。水晶宮里只有敖炙主事。
聽心尋聲轉(zhuǎn)頭卻是一臉的戾氣:“讓敖錦瞳滾出來見我!”
敖炙見聽心如此說話瞬間皺了眉頭:“大膽!也不看看這里是何處,豈容你在此撒野!”
聽心一聲冷哼:“小小水晶宮,若是平常時候,請我來我都不來!今日我不想與你等不相干之人廢話,讓敖錦瞳滾出來!”
敖炙見聽心果然是來者不善,便也不再客氣,瞬間收了扇子與聽心在水晶宮中斗的天昏地暗龍卷雨擊。
敖錦瞳自然也是聽到了打斗聲,她慌忙而出,當(dāng)看到與敖炙纏斗在一起的聽心時,敖錦瞳被驚的心神俱裂!聽心不是被退下噬魂井了嗎?為何會在此處?
“你…你…”此刻敖錦瞳被聽心如惡鬼索命般的神情駭住。
聽心此刻聽到了敖錦瞳的聲音,她旋風(fēng)擊掌,敖炙受此一掌,身體朝后方急速退去,兩人瞬間拉開了距離。聽心凝神靜氣的尋找著敖錦瞳的方向,便看到了后方站立這一個模糊聲音,約莫六尺之僮。
聽心瞬間明白那人便是敖錦瞳,此刻她身體微晃,便已經(jīng)朝敖錦瞳襲去。敖炙心驚肉跳:“錦瞳躲開!”
而敖錦瞳在看到聽心出現(xiàn)在水晶宮的那一剎那就已經(jīng)愣在了當(dāng)場,經(jīng)敖炙如此一叫,她瞬間回過神來,身形靈動急急朝水晶宮外躲去。
聽心凝神急追,敖炙怕出什么意外也緊跟其后,三人迅速出了水晶宮。
敖錦瞳慌不擇路,一路朝西方飛去。極西之地敖錦瞳逃無可逃。
聽心鎖定目標(biāo),閃身而至,敖錦瞳如何也沒料到聽心的速度竟如此之快,只見聽心五指速張,只那一瞬間便扼住了敖錦瞳的脖子,似乎只要稍一用力,便可以擰斷。敖錦瞳此刻已經(jīng)被嚇的呆若木雞,連爭扎都忘了。
敖炙見此情形也是肝膽俱裂:“住手!”
聽心的臉上劃起了一抹冷笑,她側(cè)目望向敖炙,而后嘴角彎起,口中輕輕吐出兩個字:“晚了?!?br/>
“聽心!”就在這一瞬間,又是一個聲音響起,聽心的手不由自主的停止用力,那個聲音繼續(xù)道:“聽心,乖,不要繼續(xù)放錯。我賠你找帝江,相信我,帝江還活著。”原來司南不知何時竟跟隨到了此處,及時的喊住了聽心。
此刻司南提及帝江,聽心心中多日來筑起的屏障瞬間崩塌,聽心淚如雨下:“圣尊,不要騙我,噬魂井我不是沒進(jìn)去過,帝江法力低微,怎么可能還活著。”
司南溫柔輕語:“聽心,我可曾騙過你?”
聽心搖頭??谥袇s道:“那又如何?這個女人害了帝江,我一定要報仇!”
“聽心!你若如此將再回不了頭?!彼灸侠^續(xù)安撫道。
聽心心中悲戚,“回頭?圣尊,你讓聽心回頭去哪里?”
“我們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以前不會騙你,以后也不會,相信我,帝江沒有死,我們離開歸墟,離開天庭,我們?nèi)フ业劢B犜??!彼灸涎普T。
聽心似乎有些動心,她遲疑的轉(zhuǎn)身望向司南的方向,臉上的淚水絕提,可是敖錦瞳她卻不想放手。她必須要付出代價,原本已經(jīng)變得柔和的神情瞬間附上陰寒。她冷聲拒絕:“帝江我是一定會找,但是敖錦瞳必須得死!”語罷五指收緊,敖錦瞳原本白皙的臉龐瞬間充血。
敖炙見此情形急的大叫:“再不放手,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而聽心卻根本沒有將他恐嚇停在耳里,反而是一聲冷哼:“聽心不怕天,不怕地,難道會怕死?哼!在我死之前,我必先讓敖錦瞳墊底!”聽心神色一冷,她揚(yáng)起另一只手狠狠的甩向了敖錦瞳,敖錦瞳一聲尖叫,只覺得雙目刺痛,再不能睜眼。
而后聽心手中用力,手上瞬間青筋爆出,眼中流露出濃濃的殺意。
敖錦瞳用力爭扎,淚腺絕提,她手腳并用的踢打著聽心,口中斷斷續(xù)續(xù)道:“不是我推你的…你當(dāng)時也瞧見了…我那時還坐在地上…”
此刻聽心似乎想起了什么,手上一松,給了敖錦瞳喘息的機(jī)會:“別以為我不知道,就算不是你推的,卻是你聯(lián)合了別人推的,你想讓我死!”
聽心見敖錦瞳哭的凄慘,便沉吟道:“既然你覺得自己無辜,那我便給你一個活命的機(jī)會。告訴我,是何人嚇得手。”
敖錦瞳得了空檔,用力的呼吸著,片刻卻說不出一句話來,不是她不說,如今她才想起,自己根本就不知那團(tuán)黑影到底是何人,第一次在凌霄寶殿外見到她時,她便是一團(tuán)黑影且聲音不分男女。
見敖錦瞳不說話,聽心只當(dāng)敖錦瞳是有心包庇,心中殺意乍起。
如今她心如死灰,不過是想尋個死路而已,司南說帝江還活著,聽心心中是相信的,可是一想到司南與王母的對話,聽心的心便撕心裂肺的疼著,她本就是因愛而生,而司南兩度拒絕的話語在聽心心中翻滾泛濫,如今儼然沒了活路,這世間已無留戀。
敖錦瞳不過是個可憐蟲罷了,聽心不過是想著離開世間之前,要為無憂掃清道路,自己的愛已經(jīng)遙不可及,她只希望無憂能幸福。
聽心知曉只要敖錦瞳活著,自己也能無恙,若敖錦瞳斃命,自己斷然是不可能再活下。此刻聽心轉(zhuǎn)過身來,口中一聲慘笑:“圣尊再見了?!?br/>
可就在這一瞬間,聽心看到了司南那瞬間扭曲的臉,以及昏倒在地的敖炙。
而后是一柄長劍直直貫穿了聽心的身體。
聽心張口結(jié)舌,如何也沒有料到司南的劍竟會刺向自己。聽心口中鮮血噴涌而出。落滿了司南的臉,然而如今的司南卻是一臉的陰狠。他戲謔的望著聽心,緩緩抽出長劍。
而后唇角泛起了一抹邪惡的笑意,他提劍,眉目一彎,臉上笑意嫣然,又是一劍狠狠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