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喵的貓貓頭一直看著主殿的深淵。
她想去看看,玄靳設(shè)置的第二輪考核是怎樣的嘛……
“喵,喵,喵……”
放開我,我相信我就算掉進(jìn)深淵了也能茍。
玄靳扭回她的貓貓頭,動作剛冷。
“別同本宮鬧,本宮不會慣著你。”
他那一下,差點把蘇凌月的貓頭直接給擰斷。
蘇凌月疼那么一下,貓眼睛里蓄滿了淚水。
兇,真的是好兇。
而他的眼淚,也沒讓玄靳心軟。
蘇凌月貓眼淚擦在了他濃黑的衣袍上,不再無畏的哭啼哀求。
玄靳這會兒反倒是順手在她的皮毛上褥了一下,將幾絲屬于他的渾厚內(nèi)力渡給了她。
這像是最頂端的人,給予掌管的人以恩賜。
蘇凌月瞇著眼睛,感受他的內(nèi)力在自己身體里流竄。
這種巨能,從指甲縫里給出的,也足夠讓她消停下來了。
行吧,深淵底下的風(fēng)險和契機(jī),她都不去探究了。
衍旻等人在深淵中探險的這兩天,蘇凌月就沒離開過玄一宮。
玄靳讓人給她準(zhǔn)備了奢華的貓窩,每天提供大量的膳食。
她這只在玄一宮的貓,甚至比很多人都過得更好。
……
兩天后。
玄靳把還在沉睡中的她從貓窩里抱出來:“時間到了,隨本宮去看看,有哪些人活著出來?!?br/>
深淵打開,里頭還活著的人,紛紛出來。
他們身上大多數(shù)都帶了傷,眼神比進(jìn)考核場的時候變得更加銳利淡漠。
主殿沒有人交談。
當(dāng)天幕黑下,深淵再度封閉,沒有從里面出來的人,也就徹底的出不來了。
慕青衫,趙媽媽,衍旻,南宮世子……
這一輪爭奪,最終活下來的只有九個。
玄靳漠視著他們:“下一輪爭奪在三個月后?!?br/>
存活下來的人齊齊朝著他行禮,然后各自回去。
玄一決第二輪競爭結(jié)束后,蘇凌月就不愿意整天待在玄一宮。
她又開始了每天只上工兩個時辰,其余時間用來鋪就自己大業(yè)的路。
最近,她走到哪兒,都能感覺旁人看她的視線帶著綠光。
那綠光并友善,反而一看就很危險。
“那就是蘇莊主,也是蘇家孤女。聽說她能這么快,從一介孤女變成大玄名人,根本不是靠鎮(zhèn)玄王當(dāng)背景,而是因為她開啟了一座祖?zhèn)鬟z府。那遺府內(nèi),財寶,秘籍……不計其數(shù)……”
“蘇家小孤女真的是好能耐,為了避免我等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成功激活遺府,居然偽裝了多重身份。一個身份裝孤苦無依,一個身份名聲大噪……”
“她既然已經(jīng)激活了遺府,我們也就不用一直觀望,可以直接行動,讓她把遺府交出來……”
以前不知道蘇家遺府存在的人,對遺府充滿了向往,眼冒紅光,想著怎么爭搶。
以前就知道遺府存在,卻不知道蘇凌月有沒有激活它的人,則是早就想好了周全的計劃,準(zhǔn)備行動。
蘇府,蘇莊,每天都有各種來路的勢力,明里暗里的意圖搶走蘇家遺府。
蘇凌月的處境,瞬間危機(jī)四伏。
她最擔(dān)心的情況,還是來了……
她坐擁足夠讓天下人都眼饞的寶庫,這巨大的寶庫,讓很多人連良知,面子……全部都拋開。
不到五天的時間,她經(jīng)歷了四十多次圍困。
每一次都是險險逃生。
為了搶走她的遺府,大玄的皇帝,也選擇了直接撕破臉皮。
他以有刺客藏在蘇氏學(xué)院為由,派了三萬士兵,將學(xué)院團(tuán)團(tuán)圍住,讓里面的學(xué)子,夫子都不能進(jìn)出。
此外,玄帝讓宮里的方太監(jiān)帶著一萬人馬,和召蘇凌月入宮的圣旨來到了蘇府。
對付沒有鎮(zhèn)玄王為靠山的孤女,玄帝全無畏懼。
“蘇姑娘,請吧?!?br/>
隨行的人馬倒是沒有直接將她捆走,還維持著表面的規(guī)矩,
蘇凌月被請進(jìn)了皇宮,請到了御書房。
皇帝連個彎都不跟她繞。20
“蘇凌月,大玄需要遺府提升國力,你若是將遺府貢獻(xiàn)出來,那朕定會封你為女侯?!?br/>
他雖然知道遺府是一個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寶庫,可并不知道應(yīng)當(dāng)如何運用遺府。
如果蘇凌月肯主動的將遺府獻(xiàn)出來,他可以讓她死的輕松點。
至于女候,他也會封,不過是封給一個死人。
蘇凌月:“陛下,民女的確有遺府,但民女并不知道如何轉(zhuǎn)讓遺府,所以無法轉(zhuǎn)給您。”
她跪在地上,言辭真切。
想拿走她的遺府,不可能!
而且,她太清楚玄帝這狗賊了,遺府一旦交出。不僅是她會死,就連和曾經(jīng)和她關(guān)系比較近的人,也都會慢慢的被玄帝殘殺干凈。
這世上,就是有這般的人。
他們會在做完天大的惡事之后,又消滅證據(jù),然后粉飾太平。
遺府不能交出去,這樣,她和她相熟的那些人,才能夠有活著的可能。
蘇凌月不肯馬上轉(zhuǎn)交遺府,狗皇帝也不知道如何奪取。
所以,他俯瞰著她。
“你現(xiàn)在沒有找到轉(zhuǎn)交的方法沒關(guān)系,朕給你時間,你先去皇后的宮中好好想想辦法。半個月內(nèi),若是i還想不到轉(zhuǎn)讓辦法,朕就只有讓你去昭獄的想辦法。
如果在昭獄還想不到辦法,那可能是因為你覺得刺激不夠。一個月后,你若是還想不出辦法,朕會用蘇是學(xué)院的學(xué)子,來給你刺激?!?br/>
他就是明晃晃的威脅她。
明晃晃的告訴她,規(guī)定時間內(nèi),她若是沒有辦法,他會讓她去昭獄受刑,還會殘害她學(xué)院里的那些學(xué)子。
蘇凌月真的是想現(xiàn)在馬上送皇帝去死,然后自己搶奪了他的江山。
但她做不到。
就算她現(xiàn)在出了皇宮,她還是會被各方勢力盯著。
說不定,那些勢力會因為想取走她的遺府而聯(lián)合在一起。
這世間,沒有幾個人不想富甲天下,沒有幾個人不想武功蓋世,權(quán)勢滔天……
她壓不住即將席卷而來的各方勢力……
除非……
她能夠找到能震懾住所有人,讓人忌憚的靠山。
這個靠山,最起碼,都得是鎮(zhèn)玄王軒轅靳那個級別的。
就算她找到靠山了,那些勢力也只會明面上不打她的注意。
如今,她似乎深陷絕境。
她不知道,她的秘密是誰宣揚出去的,但她知道,若是她查出來,定然讓那人痛不欲生。
蘇凌月被幾個武功高手押著去了皇后殿。
她被困住了。
困在皇宮中。
玄帝現(xiàn)在并未下旨要虐打她,只是將她軟禁了起來,還給與好吃好喝。
夢虞山又成了玄帝明面上的說客。
然,皇后殿的大門一關(guān),夢虞山就不再為皇帝勸說。
老實說,就算是夢虞山,現(xiàn)在也都饞蘇家遺府。
但她自知,就算獲得了遺府,她也保不住。
看看蘇凌月如今的困境,便知道,重寶,并不是一般人都能藏得住的。
“凌月,你現(xiàn)在的情況,等同于死局?!?br/>
夢虞山替她著急。
她甚至想勸蘇凌月拿出遺府,把遺府交給玄帝,扔了這燙手山芋。
到時候,她再想辦法,幫蘇凌月逃出去,然后隱姓埋名。
最終,她沒勸。
蘇凌月面容冷峻,妖異嫵媚的臉帶上了一點寒光。
“不,并不全是死局。還有一個人,能幫我。”
那個人,便是玄靳。
只要玄靳可站出來,站在她這邊,哪怕他只是一個態(tài)度,并無別的任何舉動,就能夠震懾七國各大勢力。
玄帝,也不例外。
“虞山,你愿不愿意幫我出宮。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為難,我只需要兩個時辰,兩個時辰后,我會回來?!?br/>
她想試一試。試一試……
夢虞山當(dāng)然可以將她送出去,但如果蘇凌月出去了不再回來,那夢虞山將會被皇帝責(zé)罰。
夢虞山只思索了片刻,便說:“我可以送你出宮。”
出去吧,出去后,哪怕是逃了,從此隱姓埋名的不再回來,也沒關(guān)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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