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安匆匆趕回家,襯衣后面全都濕透了。他打開門,就看見冬咚窩在沙發(fā)上,吃著一包薯片。
“餓了吧,爸爸馬上給你做飯?!狈桨餐蠑]袖子。冬咚指指廚房,方安這時也聽見廚房乒乒乓乓的聲音了。他跑過去竟然看見冬簡一只腳立著,一只手扶著桌子,另一只手艱難地切菜。
他走過去,沒說話搶了刀切菜。冬簡看見他回來,愣了好大一會,這才低下頭,悶笑起來。
“你笑什么?”看見他回來就以為他氣消了?
冬簡扶著墻道:“我在笑自己,想要把你當(dāng)小王子一樣寵著供著,可我沒那個本事,看,現(xiàn)在還不是得勞動你切菜做飯?我把自己想的太厲害了?!?br/>
“你是把我想的太柔弱了。我不是什么小王子?!狈桨怖鋵⒉讼洛?。王蘭寵他不假,可再寵,他也只是平常人家出來的,基本的生存技能都有,不必別人寵著供著。他就算當(dāng)不騎士,也要當(dāng)個平民,自食其力。
做飯的這段時間,方安把家里的情況問了問。趙阿姨這段時間總是請假,王蘭李筱都在的時候,趙阿姨走了沒什么,現(xiàn)在王蘭她們不在,他也不住家里,趙阿姨再不在家,那冬咚和冬簡誰照顧?
他走之前明明再三問過趙阿姨。趙阿姨說老家的事已經(jīng)解決了,他才放心走的。
一大一小早上就沒吃飯。冬簡受傷之后變得嗜睡,今天睡了一上午。他醒過來時候,看看時間,慌忙起來給冬咚燒飯。他的腿還不能走,幾乎是扶著墻爬到廚房的。不過他的精神看起來還不錯,米飯吃了兩大碗。
“老爸他受傷了還要給我做飯,好辛苦?!倍死^續(xù)幫冬簡,跟方安抱怨,“你們兩個就算吵架,也夠了吧?,F(xiàn)在是什么時候,你難道要看著我們倆餓死?”
冬簡沖冬咚眨眨眼,干得好,兒子!他扭頭卻十分大義凜然地對方安說:“我知道這幾天你的補(bǔ)課班忙,別擔(dān)心我們。我已經(jīng)好的差不多了……”
方安埋頭吃飯。他接到兒子求助電話的時候,滿腦子都是擔(dān)憂,沒有細(xì)想?;氐郊铱匆姸嗩澯朴普驹趶N房做飯,他腦子里就閃過一個念頭。現(xiàn)在聽冬簡凈撿好聽的話說,還能有什么不明白。
這是又忽悠他玩呢。
睡一上午,卻在他回家之前的前一刻醒了?好吧,就當(dāng)做真有這么個巧合。但是醒了要吃飯,為什么不給小區(qū)里的飯店打個電話,人家提供送飯。
還有,有人敲門,如果是不認(rèn)識的人,冬咚為什么不叫醒冬簡,或者打電話給保安。冬咚三歲就會給安??拼螂娫?,要人家保安給送學(xué)糕了,冬咚跟人家混的親兄弟似的,這個時候難道不知道叫保安更快!
還有,不是餓了么?兩人吃飯的速度可都不快,冬咚的小眼神甚至往客廳的電視機(jī)上瞟。
分明就是串通好了,要逼他回來!
冬簡在方安沉思的時候,趁機(jī)貪婪地盯著方安看。他見方安神色并沒有多少心疼,就知道不好,果斷改變戰(zhàn)略,決定把自己親兒子推出去抵罪。
他給冬咚一個眼神示意,但冬咚顯然沒明白過來他什么意思。時間緊迫,不能跟冬咚解釋了。
“方安,我錯了?!倍喤淖勒酒饋?,神色落寞。他勉強(qiáng)勾起嘴角笑笑,很是無力,“我和冬咚早上吃飯了。是我倆騙了你,我們想讓你因為心疼我們而留在家里。我跟冬咚故意給趙阿姨放了假,就是希望你會選擇留下來照顧我們?!?br/>
“冬咚他很想你。他還小,他不能接受咱倆三兩天頭的鬧分居。我照顧不了他,所以他提出要騙你回來的時候,我沒有反對。我希望你能留下來照顧他,如果你嫌我礙眼,我可以走?!?br/>
冬簡低下頭扒了口飯。冬咚心想:明明是你很想他,怎么往我身上扯?
“我配合他是我的不對,但為了孩子,哪怕知道你一定會生氣,我還是會這么做。因為我心里,滿滿都是希望你消氣,希望你留下來,已經(jīng)沒有多少理智可言了。我只能用人類最基本、最愚蠢卻也最本能的做法,挽留你?!?br/>
“我又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冬簡嘆口氣,猛然抬起頭,直視方安,“我好像語無倫次了?!?br/>
方安點點頭,把人類的三個最都拿出來說事了,牛!還把責(zé)任往冬咚身上推,冬簡真是瘋了。
“你走吧?!倍喯袷潜恍度チ巳淼牧?,癱坐在椅子上。
方安瞧出冬簡的不對勁,他用勺子敲了敲冬簡的胳膊:“別說了,先吃飯吧……”
“你走??!”冬簡突然站起來沖他大吼,他的神情激動,額頭上甚至隱隱可見暴起的筋,可見冬簡忍受著巨大的怒火。冬咚給嚇了一大跳,從椅子上跳上來,躲到方安身后,拽著方安的衣服偷看冬簡。
“孩子在呢,你干什么?”
“你走!”冬簡繼續(xù)吼,“既然你不打算留下來了,又何必回來。方安,我已經(jīng)沒有辦法再看著你離開一次。長痛不如短痛,咱們離婚吧。兒子、房子、車、錢都?xì)w你,稍等,我這就去重新打一份離婚協(xié)議,把這些東西都給你留著?!?br/>
冬簡要往書房走,他邁的卻是壞腿,剛走一步,就是一陣劇痛。他跌坐在地上,半響沒動。
方安去扶。卻看見冬簡一臉的淚水。
“冬、冬簡?!?br/>
“對不起,我今天又失態(tài)了。”冬簡一把抹去眼淚,就著方安的手站起來,對冬咚說,“你去把筆記本給我拿過來,我在這里寫。”
冬咚不動彈,他已經(jīng)完全看呆了。說哭就哭什么的,真是好演技!
眼看冬簡又要走,方安急了,吼道:“鬧夠了沒有!誰要跟你離婚了,我搬出去住兩天不過圖個清靜而已。你要真想跟我離婚,那就去拿筆記本好了、”
方安把冬簡往椅子里一扔,態(tài)度干脆:“趙阿姨回老家的這幾天,我來照顧你們。等冬簡你好些了,我們再開誠布公地談一談?!?br/>
冬簡松口氣。等方安去小飯桌收拾東西,他跟冬咚買了個冬咚一直想要的玩具送來。冬咚還是不理解,他甚至都沒注意到,他老爸字里行間都把騙方安的責(zé)任推給了他。
“你吃飯的時候,為什么不按計劃來?”冬咚問他。
冬簡神秘一笑:“根據(jù)方安的心思,隨機(jī)應(yīng)變,才能取得最終的勝利?!?br/>
“哇,好高深的樣子,老爸你好厲害?!倍诵切茄邸?br/>
“那當(dāng)然,也不看看我大學(xué)學(xué)的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來個短小君吧~要不趕不上今天發(fā)了!
金主很深井冰吧~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