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當(dāng)然無需再說,這段歷史洛寒早在他父王處聽聞。
那一年,是洛族先祖突破煉神后的又一個萬年,正值龍晶雪蓮盛開之日,它卻化成一個如玉瓷般精致的嬰兒,便是他母親龍靜雪。
他暗自沉吟,“上古神獸天命不凡,而這上古寒龍蛟更可挑戰(zhàn)天道,必是個中翹楚。它的本源意識既化為龍晶雪蓮,那這雪蓮之氣不正是它與生俱來的精源靈氣?”
轉(zhuǎn)念道,“我的媽呀!被我繼承了九成,這是真的嗎?難怪那自成靈氣海如此浩瀚……”
想著想著,把他自己都駭了一跳,竟有些懷疑這是否真實。
武玄輕笑,“現(xiàn)在,估計你已猜到老夫需要什么了吧!”
洛寒頓時回神,“他要的是我的靈氣海?!”
內(nèi)心盤算,“這靈氣海我也是近日方能感知,且從未顯露,我就不信這你還能知曉?”
遂拱了拱手,道,“不瞞前輩,我一直云里霧里,還請您說得再清楚些?!?br/>
武玄語氣陡變,拉下臉來,“小子,裝傻充愣你倒是把好手?!?br/>
“我不知前輩在說什么?!甭搴懖惑@。
你說我裝傻充愣,那好,我就繼續(xù)裝給你看。
武玄又何嘗不在揣摩他的心思,見狀也有些動搖自己的判斷,“此子當(dāng)真如此愚鈍?他是怎么活到現(xiàn)在的?”
洛寒大睜著雙眼,一臉茫然地望著前方,目光清澈而單純,不摻染一絲雜質(zhì),這‘傻’的確讓他裝到了極致。
武玄嘆息一聲,被他的演技深深折服。
道,“不管你真不知,還是裝不知,老夫都明確告訴你,我要你交出那上古寒龍蛟的本源意識?!?br/>
洛寒始終在思考他更深一層的目的,“他要這本源意識干嗎?喚醒上古寒龍蛟嗎?難道也要把它放出來?他覬覦上古神獸的力量?”
望著對方那虛幻的人影,似乎只是一道魂體,他靈光一閃,“他想要那肉身?”
他忽然又想到一事,細思極恐,“不對!他絕對隱瞞了什么,事實并不盡如他所述。照他的說法,封印下鎮(zhèn)壓的應(yīng)只是一具無意識無修為的軀殼而已,可從里面跑出的爻侌及邪魔又作何解釋?”
這一番思慮,瞬息之間,他穩(wěn)了穩(wěn)心神,暗自決定,“我得想個辦法,讓他和盤托出?!?br/>
他笑道,“依前輩之意,那本源意識在我身上?您老就別拿我開心了?!?br/>
“你看老夫的樣子,像是在與你玩笑嗎?”武玄已有些不耐。
洛寒連忙擺手,“好好好,就算那在我身上,但前輩不是說與我談樁買賣嗎?我的好處呢?”
武玄哼了一聲,“這才像點兒樣子。”
他沉聲道,“你當(dāng)然有好處,而且是讓你絕對無法拒絕的好處?!?br/>
“哦?那我倒要好好聽聽了?!甭搴€真被撩起一絲興趣。
“作為交換,老夫承諾,待靈氣大陸覆滅之時,保護你及你的家人離開這方天地。”
“什么?靈氣大陸即將覆滅?”洛寒故作震驚。
他已可確定,對方就是要放那上古寒龍蛟出世。
“此乃大勢,不可逆!”武玄言辭灼灼。
“若然如此,這好處還真是令我難以拒絕?。〔贿^,那本源意識在何處,我當(dāng)真不知?!甭搴_始做套。
武玄見其神情,難辨真假,遂問道,“你本命靈牌上是否有一道龍影?”
“那就是?”洛寒反問,等同肯定,此事不好否認。
武玄低聲沉吟,“他不知也屬正常,或許他還未發(fā)掘出本源意識的力量。”
洛寒隱約聽到大概,心下一喜,不想這一問竟成功換取了對方的信任。
只聞武玄笑了笑,應(yīng)道,“你現(xiàn)在將那龍影抽離靈牌,交予老夫即可。”
“現(xiàn)在?這恐怕不行?!甭搴畵u頭。
“哦?小子,別耍花樣!”
洛寒感到一絲森冷的目光襲來,直透體內(nèi),讓他徹膚生痛,知其是在探視。
心道,“我哪還有什么本命靈牌,那早與靈氣海內(nèi)的蛟龍融為一體,別說你,我自己都感知不到?!?br/>
遂放下心來,開始一本正經(jīng)地胡說八道,“臨行前,父王擔(dān)心此行生變,讓我把靈牌留置他處了?!?br/>
武玄果然未探到一絲蹤影,由不得他不信。
沉吟一番,只好道,“叫你那小老虎去取,別想著耍什么手段,這龍首峰沒有老夫的準(zhǔn)許,任何人都出不去,也進不來?!?br/>
一番言語交鋒,洛寒判斷出兩件事。
一,抽離龍影只能他自愿,旁人無法強迫,也不能代勞,或許擔(dān)心損毀那本源意識。
二,這武玄應(yīng)是難以離開龍首峰,可能與那魔蓮有關(guān)。
他暗道,“該收口了。”
又一拱手,“但我還有幾事不明,前輩若能告知,我自當(dāng)感激不盡,這買賣也必定應(yīng)承?!?br/>
武玄盤算,“這小子演的是哪一出兒?看似破綻百出,又無比真實。算了,總之跑不了,還是哄得他開開心心的,聽話最好,否則還真有些麻煩?!?br/>
便道,“你問吧!老夫必當(dāng)知無不言?!?br/>
洛寒竊喜,“上鉤!”
他正色道,“這幾年,有一些事始終困擾著我,想來就因這本源意識。據(jù)父母告知,我的本命靈牌原本被人施了手腳,導(dǎo)致天賦被封印,故十歲前一直對修煉一竅不通,前輩可知何人所為?”
實則,他對此事有過諸多猜測,懷疑過爻侌,懷疑過邪魔,眼下又加上這對面之人。
“并非何人,是那本源意識的自我封印,否則你母親早已超脫這方天地,又何來你繼承一說?!蔽湫?yīng)道。
洛寒點頭,他未覺紕漏,應(yīng)可一信。
繼續(xù)道,“我十歲時曾遭歹人算計,如今想來定是沖這本源意識,那二人當(dāng)時斃命,前輩可知幕后主使?”
他當(dāng)然知道是爻侌,前不久意識海一戰(zhàn),與邪魔爭吵間親口道出,他此問只為試探。
“這個老夫不知?!闭Z氣略顯無奈。
洛寒暗道,“裝得夠像的,你果然在刻意隱瞞,就算你不知,幾日前冰神城驚天一戰(zhàn)又焉能不覺?那封印下鎮(zhèn)壓的絕不止肉身,一定還有修為與意識?!?br/>
他瞬間有所判斷,繼此推測,“他說他有幸得窺天道真諦,才回歸這方天地,而那上古寒龍蛟又去往虛境尋求力量對抗天道。難不成那是虛境之力?他貪圖為此?”
“我就問一問你此事,看你如何作答?!彼蚨ㄖ饕狻?br/>
隨即再問,“數(shù)日前,我與父王協(xié)另兩族族長一同加固四神獸之印,半路殺出一物阻止我等,一番大戰(zhàn),致炎族長與你族現(xiàn)任族長武無敵雙雙隕落,前輩可知此物是什么?”
武玄沉吟不語,一時安靜異常。
洛寒唇角泛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狐貍尾巴要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