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山流露出羨慕、嫉妒、畏懼之色。
他長滿橫肉的臉上,短短一瞬間的情緒,可謂是相當復雜。
好一會兒后。
他微微低下頭,恭敬無奈道:“星隕前輩,不知來此有什么事嗎,這個社團……由在下庇護,如果有什么事的話,前輩說一聲就行?!?br/>
一旁的甜甜,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
柜臺附近認出花山的客人也紛紛驚呼,但很快便鴉雀無聲了,努力裝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沒發(fā)生。
能讓格擋宗師花山稱作前輩的人,眼前之人必然是一位天災領主無疑!
這種存在一般不是在家族城堡內(nèi)修行,就是在各大邪神城執(zhí)行任務,要不然就是在異世界,來苦惱河聚集地干什么?
被稱作星隕的男人,卻淡淡地搖了搖頭。
“我的事,你幫不了?!?br/>
花山聞言,有些尷尬。
他在聚集地的宗師中,雖然名氣不小,實力也算強勁,但也只剩下實力了。
因為個人愛好的原因,他的個人財富幾乎不值一提,也沒有什么特殊能力,至于個人實力……
一位天災領主,還需要自己幫忙嗎?
“既然已經(jīng)掌握了真身之力,接下來就是要著手建立城堡了,當初因為太過于兇險,我也沒有把握能否成功,所以特地留下了一些后裔,聽說這里有一個潛力資質(zhì)不錯的后裔,所以過來看看。”
“這?”
花山滿臉橫肉下的一雙小眼睛,沿著星隕的目光,看向了陳默。
對方雖然沒有明言,但在一瞬間,他就已經(jīng)明白了一切。
這個家伙。
竟然還有這層關系!
如此也好,自己當初與這人有些矛盾,現(xiàn)在自己卻機緣巧合下照顧了他的后裔,以后即使他想找麻煩,也要稍稍思量一下,自己也有了反轉(zhuǎn)余地。
想到此。
花山點了點頭后,也不廢話,當即取出了四件紫色、一件黃金道具,看向了一旁的甜甜。
“那個誰,這些道具,我按照之前的約定,寄售在你們這里?!?br/>
“???好,我來為您辦理手續(xù)!”
甜甜趕忙將這些道具收入到展柜中,并為花山辦理了寄售手續(xù)。
寄售結(jié)束后,花山微微一笑。
“既然幫不到前輩,那在下就不在此打擾了,告辭。”
星隕淡淡揮了揮手。
待花山離去后,他看向陳默道:“現(xiàn)在你應該知道我是誰了吧,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陳默聞言,不禁有些頭疼。
當初在廣場遇到紫苑的時候,他就知道以后也許會有這么一天,但他可沒有亂認父親的習慣。
“甜甜,伱在這里照看。”
交代了一聲后,陳默將對方帶到了二樓會議室的茶水間。
兩人相對而坐。
星隕面露微笑,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著陳默,像是在觀賞一件藝術品。
陳默則硬著頭皮,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為對方斟茶。
好一會兒后。
他才緩緩開口道:“看來這件事,的確也不能全怪你的母親,你雖然繼承了我的一部分天賦,但實在太弱小了?!?br/>
說話之間,他搖了搖頭。
“你現(xiàn)在所展現(xiàn)的潛力,已經(jīng)和我的血脈毫無關聯(lián),是你后天拼搏的結(jié)果,受了不少苦吧?”
這種突然到來的關懷,讓陳默很不適應,并且本能的產(chǎn)生抗拒。
他很不喜歡這種感覺。
他現(xiàn)在的一切,都是依靠自己拼搏而來,從未想過也沒有打算再依靠所謂的父親,或者說石頭的父親。
“我不想談論這些話題,石頭已經(jīng)死了,我現(xiàn)在是旅者?!?br/>
陳默的話,讓星隕點了點頭。
他早就從紫苑那里聽說過這位后裔的一切,被她拋棄后,這個原本木訥呆滯的餓死鬼,不但沒有死掉,反而晉升了獵食者,并成為了一個冷漠理性的人,一個極具潛力的天災者。
她很后悔當初的決定。
但她也知道,如果不是那個決定,眼前的后裔,必然無法完成如今的蛻變。
生存環(huán)境的變化,讓他的心理也發(fā)生了巨大的改變,進而展現(xiàn)出了前所未有的潛力。
如今竟然從一個被遺棄的獵食者,在短短時間內(nèi),成長為一個社團的社長了,未來的潛力可想而知。
因此在親眼見到這個后裔之后,他也不由得心動了。
這一定是個值得自己投資,可以在未來替自己獨當一面的人。
“旅者就旅者吧,我尊重你的選擇。”
星隕只當陳默所說,乃是代表了他的心理變化,而非客觀事實。
他也不廢話,淡淡道:“你可以不認我這個父親,當初我破釜沉舟,本就是抱著死亡的準備,才在災難世界留下了一批后裔,如今我僥幸成功跨出關鍵一步,獲得了真身之力,晉升為天災領主,接下來就要尋找領地,建設城堡了,這需要你們的幫助,所以……”
他盯著陳默的雙眼,一字一句道:“你可以把我們之間看作是一場交易,我們各取所需,如何?”
陳默揉了揉額頭。
“你想要從我這里得到什么?”
“你在我建立城堡后,對于我的全力支持,我想要在苦惱河站穩(wěn)腳跟,必須要獲得君主的認可,這需要完成一些大型任務,單憑我一個人是不可能完成的,所以我需要一批親信的支持?!?br/>
見陳默沒有回應,他又補充道:“當然,以你現(xiàn)在的能力,還無法幫到我,而我想要建立家族,也還需要漫長的準備,收集必要的資源,以及尋找其他后裔,觀察一下他們的潛力?!?br/>
話說到這個份上了。
陳默也不得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理性思考這件事的得失。
“那我能得到什么?”
“一張夫妻契約卷軸,以及……我可以通過真身之力,加強你的星石天賦。”
陳默聞言,面露驚異。
“星石天賦?”
星隕解釋道:“星石天賦源自于我,奧妙為對虛空之力的阻隔,你繼承我的血脈,也成功繼承了我的一部分天賦,只是繼承程度實在……”
他搖了搖頭,一副無奈之色。
他幾乎要將忽略不計、慘不忍睹說出口。
“我可以通過真身之力,對你的天賦進行一次激活,雖說變異的結(jié)果有好有壞,并不能完全確定,但在我看來你的天賦如此孱弱,想來不論怎樣,最壞的結(jié)果也不過是維持當前現(xiàn)狀吧?!?br/>
陳默聞言,實在是有些無語。
天賦沒有好壞,只有潛力強弱。
但它并不能真正決定一個天災者的未來。
但毫無疑問的是,潛力更強的天賦,可以讓擁有者減少坎坷,以更快的速度獲得相應的回報。
譬如陳默的穿越者天賦,便為陳默帶來了無窮潛力,但穿越者天賦并不能提供直接的實力,其他天賦也是如此。
交談許久后。
陳默已經(jīng)徹底放平心態(tài),鎮(zhèn)定道:“除了你所說的真身強化星石天賦,我需要你先支付這張夫妻契約卷軸,作為定金?!?br/>
“可以?!?br/>
他爽快答應后,卻又道:“不過我現(xiàn)在手里沒有,但我的一個老朋友那里應該有一張,你要和我走一趟。”
陳默揉了揉額頭。
“末日獎勵爭奪賽要開始了,去一趟要多少時間?”
星隕微微一笑。
“去的話,有我?guī)е?,自然是很快,但回來的話,你就要乘坐氣球飛艇航班了,大約兩三天吧?!?br/>
陳默挑了挑眉。
他還以為要十天大半個月,沒想到只是兩三天而已。
“好?!?br/>
兩人說動就動。
于是陳默向甜甜交代了一番后,便跟隨星隕,離開了聚集地。
聚集地外仍不斷有天災者正在從黑風山返回。
星隕沒有借助任何外力,帶著陳默憑空飛起,此刻陳默已經(jīng)完全確認了對方的四級天災領主身份。
這是不借助任何外力便憑空飛行的能力,正是速度屬性大于500點的表現(xiàn)。
對于一些頂級天災破壞者而言,也許可以通過特殊手段,臨時將自己的主屬性達到500點,進而獲得這種能力。
但對于四級天災領主而言。
即使是他們的最低屬性,也已經(jīng)超過了500點,開啟真身之力后更是會再提升一大截。
因此任何一位天災領主,理論上都可以做到憑空飛行、精神溝通、肢體再生、能量護身、赤手拳炮。
此刻
兩者的飛行速度、飛行高度,遠不是天災破壞者能夠達到的高度。
陳默隱隱能夠看到下面一些擁有飛行能力的天災者,隨著兩人一閃即逝,完全沒有察覺到兩人的存在。
僅僅不到半小時時間。
兩人便飛出了如果陳默徒步前行,至少要七八天才能走完的路程,地面是一望無際的沙灰,偶爾有幾個殘缺的大型骸骨點綴,更遠處還有一條蜿蜒的小河。
“再過一會兒就要到了,我們就在這里吧?”
“好?!?br/>
隨著陳默的回應,兩人落在地上。
察覺到陳默似乎有些緊張,星隕平靜一笑,伸出右手食指中指,輕輕點了一下自己的額頭。
隨即陳默的瞳孔驟然一縮。
只見星隕的體內(nèi),竟然出現(xiàn)出一個椰子大小的漆黑圓球。
他看起來無比圓滑,十分堅硬,像極了地核術的超級濃縮版。
“這?”
漆黑的石球上,出現(xiàn)了迷你的五官,正是星隕的模樣。
“這就是我的真身?!?br/>
天災者的真身,體型一般都非常巨大,可以將本體包裹起來,但也有極少數(shù)的真身,會比本體更小,兩者各有優(yōu)劣,并無本質(zhì)上的區(qū)別。
這有點類似于修士的元嬰。
沒想到星隕的真身,便是災難世界為數(shù)不多的異類。
“激活血脈的過程,可能會有些疼,你忍一下?!?br/>
說完,他完全不給陳默反應的時間,這顆漆黑的圓球,竟然直接融進陳默的身體,并穿了過去。
“?。?!”
陳默表情猙獰,發(fā)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這是有點疼???
他感覺自己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間便熊熊燃燒起來,每一個細胞都在承受著劇烈的痛苦,甚至超過了他的忍受上限,當場昏迷過去。
加更一章。
上午看了一下訂閱書友排行榜,決定為兩位盟主加更。
今天先為“優(yōu)銀香花騎士2013”盟主加更一章,明天再補上第二位盟主的加更,以后再有盟主再加更吧。
但畢竟是長篇,如果出現(xiàn)一天兩位盟主的情況,為了盡力保證質(zhì)量,每天只能加更一個盟主。
要是出現(xiàn)白銀大盟的話,可以破例一下,來個爆更,~~~///(^v^)\\\~~~。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