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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經(jīng)常被吸血,但是那個手環(huán)真的很起作用,我依然精力旺盛。≧大二的時候,解剖實驗課開始增多。我是學(xué)習(xí)委員,膽子也不小,便經(jīng)常帶著男生去實驗室?guī)椭蠋煱針吮尽?br/>
解剖實驗室在外人看來都很神秘,其實……好吧,其實一般人進去看看確實挺震撼的。但是我真覺得沒什么,在我眼里,那些器官、肢體,跟工廠工人用的螺絲、工具沒什么區(qū)別。
工人要做的就是用手里的工具修好那些機床,而我們就是修好人體,只不過我們要更細心,更有責(zé)任感。
這時候就要解答大家的疑問了,那就是象解剖實驗室這種地方有沒有鬼。我要很明確地告訴大家:沒有!絕對沒有!因為實驗室的標本都是通過正常途徑來的,那些靈魂早已輪回,不會留在世上。
大學(xué)校園里面其他地方倒是經(jīng)常有鬼,比如那些情侶們都喜歡去的陰暗小樹林。我可沒有棒打鴛鴦的意思,只是實話實說。樹林其實是我們身邊最容易見到的陰氣聚集的地方,尤其是樹木茂密的樹林。
如果不信,你可以試試,即使是三伏天,哪怕太陽曬爆地皮,你從一片樹林旁邊過,依然會覺得涼風(fēng)習(xí)習(xí)。那就是陰氣。
鬼魂當然不喜歡曬太陽,白天雖然也有鬼魂出沒,但也沒一個愿意站在太陽底下的。所以那些樹林里面就成了鬼魂們藏身的地方。不過平日里見到的鬼魂,要么是不知道自己死了的坐地靈,要么是不愿意進入輪回的游魂野鬼,真正喜歡害人性命的厲鬼基本見不到。
所以,當你跟戀人你儂我儂的時候,旁邊有個瘦不拉幾,頭稀疏,臉色蒼白,雙眼圓睜,流著口水,吐著舌頭近在咫尺的吊死鬼看著你們的時候,也不用太緊張。
真的不用緊張,我描述的這么詳細,真的不是想嚇唬你們。請繼續(xù),繼續(xù)(呵呵……)
雖然說解剖實驗室沒有鬼,但是那天去搬標本的時候,我一進門就看到那個女生。呃,好吧,女鬼。我當時也很詫異,連同學(xué)問我是拿盛著肺葉的瓶子還是拿盛著腎臟的瓶子,我都沒聽見。
因為我被那個女鬼深深吸引了。別瞎想,我不是蕾絲邊,這整本書里都沒有這樣的,我保證每個角色的取向都很正常,所以腐女可以退散了。
我被那個女鬼吸引不是因為她的確有著罕見的美貌,而是因為我看了她的眼睛。我以前從來沒有這種經(jīng)歷,不知道看見一只鬼的眼睛還能變得神魂顛倒。
還好我身體里成羲的靈丹起了不少作用,在我正一臉花癡地去撫摸旁邊人體模型的時候,猛地心中一跳,一個激靈回過神來。
“千卉,你干嘛呢?”同學(xué)用很詫異的眼光看著我,我急忙縮回已經(jīng)摸在人體模特身上的手,緊緊地抓住脖子上的護身符。這下子幾乎完全清醒過來,我瞪了墻角那女鬼一眼,難堪地笑笑說:“沒,沒什么,剛想看看這個地方的神經(jīng)血管怎么排列的。”
“是嗎?”那同學(xué)皺皺眉頭,往我剛才摸的地方看過去。
這時候一個人從里屋走出來問道:“你們是醫(yī)師一班的同學(xué)嗎?”我們的目光頓時被這個人吸引,好吧,我是說我的目光。那是個陌生的教授,很年輕,看上去比我們大不了幾歲,長得特別像某個電影明星。雖然穿著白大褂站在一個堆滿人體標本的實驗室里,依然掩飾不住他出場自帶鮮花背景的強大氣場。
我立刻推開旁邊的同學(xué)笑著說:“是呀,老師,我們是醫(yī)師一班的?!?br/>
“哦,你就是學(xué)習(xí)委員唐千卉吧,我是代課老師莊智淵。”莊智淵露出單純的微笑:“你們趙老師家里突然有急事,讓我替她上兩個禮拜的課?!?br/>
“哦,校務(wù)處已經(jīng)通知我們了,只是沒想到這么早見到您?!?br/>
莊智淵點點頭說:“那邊那幾個標本今天上課要用,麻煩你們都搬走。”語氣客氣得不像話,在我心里又增加了幾分好感。
不過前面我說過,我并不是十分花癡類型的,雖然也喜歡看著帥氣的男生,但卻不會是失去理智那種。我之所以這么杵在莊智淵面前,是因為我現(xiàn)那個眼睛能迷人心智的女鬼在莊智淵出來那一瞬間,就轉(zhuǎn)移到他背后去了。
有了剛才的經(jīng)驗,我不再直視那女鬼的眼睛,但是依然偷偷觀察著她的動向。像這種一看就不是普通游魂的鬼,我是很有戒心的。
那女鬼倒是沒有別的動作,只是癡癡地看著莊智淵,眼神迷離誘人??上f智淵看不見鬼,否則恐怕早被迷暈了。
莊智淵果然不出所料地在班上引起了轟動,我從來沒見過女生們上解剖課這么興奮過,莊智淵課講得不錯,妙趣橫生,不過也不值得她們一個個笑的花枝亂顫,引人側(cè)目。
我這堂課是至始至終沒有聽進去,那個一直站在莊智淵身后的女鬼太讓我分神了??茨桥淼拇┮麓虬?,年紀不大。從她偶爾露出的真容來看,應(yīng)該是割腕自殺的。
因為就在課講到一半,她大概是覺察出我盯著她,突然轉(zhuǎn)過臉來,變成一副猙獰的面目,圓睜著眼,齜著牙,慘白著臉突然光逼近到我的面前。
她手腕上的鮮血滴滴答答,從講臺一直到我的座位,就仿佛是用鮮血鋪了一條路。我不知道如果前面幾排的同學(xué)知道他們就坐在一片片粘稠的鮮血上會作何感想。
雖然我著實也被嚇了一跳,差點用手中的筆捅了前桌的后腦勺。但是我這么多年訓(xùn)練出來的心理素質(zhì)還是幫了很大的忙,我很快冷靜下里,然后一下舉起左手,將那手環(huán)往下拉拉,露出手腕上的那道永不愈合的傷口。
那女鬼猛地怔了怔,不知道是看見我的傷口,還是看見那手環(huán)。她眼中得精光瞬間暗淡許多,“倏”的一下從我面前消失了。
我正得意地想露出一個勝利者的微笑時,只聽講臺上莊智淵教授歡快的聲音傳來:“很好,我以為這么難的問題你們都會被問住,沒想到唐千卉同學(xué)這么積極的舉起手,下面就讓我們來聽聽唐千卉同學(xué)的答案?!?br/>
我心中一沉,傻傻地看看自己高高舉起的左手,心中將那女鬼狠狠地罵了一萬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