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露抬頭看了男人一眼。</br> 雖然心中有些好奇,史密斯要讓這個安排在這里的傳話人做些什么事情。</br> 但她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夢雅的事情。</br> 況且她現(xiàn)在也正好需要一個人安靜一會兒。</br> 于是夢露輕輕點了點頭。</br> “我知道了,你去吧。”</br> “我正好想要一個人靜一靜?!?lt;/br> 得到了夢露的首肯之后,阿志輕輕點了點頭,隨后轉(zhuǎn)身走出了夢露的辦公室。</br> 但如果夢露直到他打算做些什么的話,肯定會不顧一切的阻止對方。</br> “夢雅小姐!”</br> 身后突然傳來了某人的聲音。</br> 夢雅原本沉悶的腳步緩緩?fù)O?,她立在原地轉(zhuǎn)過身看著眼前的男人。</br> 眼中透露出了幾分疑惑之色。</br> “你是……”</br> 他對這個將自己喊住的男人有些印象。</br> 剛才在房間中,夢露似乎向她介紹過對方。</br> “你是史密斯船長身邊的人吧?”</br> 阿志點頭。</br> “沒錯,不過現(xiàn)在,我順便擔(dān)任著夢露小姐的秘書一職?!?lt;/br> “啊……”</br> 夢雅輕輕點了點頭,她看著阿志,臉上的疑惑之情卻沒有絲毫減弱。</br> “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嗎?”</br> “是這樣的……”</br> 眼前的水手稍微停頓了一會兒。</br> 隨后緩緩開口。</br> “您很擔(dān)心您的丈夫……也就是余浩澤的安危沒錯吧?”</br> “嗯……難道你可以幫我嗎?”</br> 夢雅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她看著眼前之人,眼神中重新燃起了名為希望的火焰。</br> “不……很遺憾,我只是個小小秘書。”</br> “我沒有辦法能夠幫得到您,或者說,我暫時還沒有辦法能夠幫得到您。”</br> “你這是……什么意思?”</br> 阿志沉默了一會兒。</br> 他在思考著究竟要不要把真相告訴眼前的女孩。</br> 夢露的做法無疑是正確的,為了瞞過黑子,而盡量讓少數(shù)人知道她和史密斯之間的交易。</br> 但問題是,這樣做真的就萬無一失了嗎?</br> 誰能夠保證在這種情況下的夢雅不會做出一些極端的事情?</br> 對方畢竟和夢露一樣貴為黑鷹幫小姐,同時還是一名擁有特殊能力的武者。</br> 誰能夠保證夢雅不會做出什么極端的事情?</br> 比如摧毀此刻正在黑鷹幫禁地之中的葉辰身體?</br> 因此,雖然阿志知道夢露和史密斯或許都不會容忍這種情況的發(fā)生。</br> 但他卻依舊打算偷偷瞞著所有人,將真相告訴夢雅。</br> 計劃只有在不出現(xiàn)偏差的情況下才能夠得以實行。</br> 在葉辰二人出現(xiàn)以前,安倍石五為了能夠奪取史密斯的船長之位,苦心籌劃了七年以上。</br> 連阿志自己本省都認為安倍石五的計劃幾乎天衣無縫。</br> 他連各種各樣的突發(fā)情況都想好了。</br> 毫不知情的史密斯幾乎逃得出安倍石五原本的掌心。</br> 但安倍石五卻漏算了一點。</br> 那就是在計劃之外的葉辰和趙海龍二人。</br> 因為他們的出現(xiàn),計劃開始出現(xiàn)偏差,到最后直接功虧一簣。</br> 倒不是說阿志對于史密斯制定的計劃有什么意見。</br> 在現(xiàn)在這種情況下,讓衛(wèi)斯理和夢露聯(lián)合起來擊潰黑子幾乎是唯一也是最好的選項。</br> 哪怕讓阿志想破腦門,他都不可能想出如此纖細縝密的東西來。</br> 可也正因為是身處局外的他才能夠注意到一點。</br> 安倍石五和夢露的計劃之中,并沒有將夢雅包含在內(nèi)。</br> 也就是說。</br> 夢雅很有可能成為新的“余浩龍”,抑或者是“余浩澤”。</br> 基于這一點考慮,阿志最后還是下定了決心。</br> “但是……”</br> “我有個消息想要告訴您?!?lt;/br> 他盯著夢雅,張開了自己的嘴唇。</br> 將夢露和史密斯包括衛(wèi)斯理在內(nèi)的一切有關(guān)奪權(quán)計劃如數(shù)告訴給了夢雅。</br> “你……你說的是真的嗎?”</br> 夢雅睜大了自己的眼睛,滿臉不可置信的盯著眼前青年,捂住了自己的嘴巴。</br> “嗯!”</br> “這也是為什么史密斯船長要將我安置在夢露小姐身旁?!?lt;/br> “只要有我在,夢露小姐便能夠吩咐我去做一些她不方便做的事情?!?lt;/br> “而史密斯船長也能夠通過我獲取夢露小姐這邊的信息?!?lt;/br> 夢雅愣在原地看著眼前的男人,愣了好一陣子才緩過神來。</br> “也……也就是說。”</br> “你們真的打算反叛叔父,將阿龍的尸體就那個地方帶出來是嘛?”</br> “姐姐……”</br> 夢雅低著頭,緩緩皺起了眉頭。</br> 她沒想到夢露對于余浩龍的愛居然已經(jīng)深沉到了這種地步。</br> “夢雅小姐,這件事情非同一般。”</br> “如果讓黑子大人知道了,無論是您我還是余浩澤或者是夢露小姐?!?lt;/br> “恐怕都不會有什么好下場。”</br> “我之所以會告訴您,只是希望您能夠不要記恨夢露小姐?!?lt;/br> “還有,既然您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道了,也不需要做什么特別的事情?!?lt;/br> “只要保持平常的生活作息便好?!?lt;/br> “至于阿澤那邊……”</br> 阿志想起了那道一直跟在葉辰身邊的身影。</br> 雖然他或許不像葉辰那樣沉穩(wěn)冷靜,足智多謀,但應(yīng)該也或多或少猜到了史密斯等人的計劃。</br> “就算他不知道也沒關(guān)系,我希望您可以不要告訴他?!?lt;/br> “接下來黑子大人和他見面的機會應(yīng)該還會不少?!?lt;/br> “我不希望他那邊露出破綻而讓一切努力付諸東流?!?lt;/br> 夢雅連忙點了點頭。</br> “我知道了,我會保守秘密的。”</br> 阿志不知道自己的選擇是否正確。</br> 但他們的計劃牽扯內(nèi)容實在太大,一旦失敗,他們根本沒有辦法承擔(dān)得起代價。</br> 因此,哪怕只是一些也好。</br> 他希望自己能夠幫上史密斯等人的忙。</br> 將這個計劃的風(fēng)險稍微降低一些。</br> 然而……</br> 阿志對于夢雅的了解終究還是沒有陪伴彼此互相長大。</br> 甚至可以說是一心同體的雙胞胎姐妹夢露對夢雅的了解來得深。</br> 夢雅和夢露不同,她是個沒辦法對別人,更沒有辦法對自己說謊的人。</br> 正因如此,在外人面前,她才會盡量避免開口。</br> 但這一次,她卻真的向所有人說了一個謊。</br> 這個謊言近乎天衣無縫,不僅是黑子,甚至連夢露都被她欺瞞了過去。</br> 直到后來,阿志曾經(jīng)也如此想過。</br> 如果自己不向夢雅說出這件事情的真相。</br> 那么,這個女孩的命運,最后是否能夠是一種別樣的結(jié)局?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