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芙拉手指微微顫抖。
“夏爾你別沖動,安妮被安排進戰(zhàn)地醫(yī)生隊伍。”
夏爾眼睛瞪大,急轉(zhuǎn)的思維瞬間帶起殘余的記憶“我還有個……,頭都要炸了!”
“巴克呢?”
“巴克有兩天沒跟我們聯(lián)系!”
“我占卜過,他死了!”
瞳孔睜大!大腦瞬間被恐懼占據(jù),手指有些顫抖。
“怎么可能?死了!”
回想起最后一次看見他,首領(lǐng)給他秘鑰了嗎?
“沒有。”
真的假的?
陣陣眩暈與疼痛回蕩在腦海,古怪的身軀留下汗滴。
怎么可能?冷靜!冷靜!冷靜!誰給他的秘鑰?
為什么?
還有誰隱藏在暗中?
身世猶如亂麻,這一切仿佛都是巨大的漩渦。
將陣陣迷霧剝開,依然是一層接一層。
…………分割線。
有些失神的回到警局,在這樣詭異的世界里,他需要自保。
地下室內(nèi),排列好相應(yīng)靈性序塊,“眾生命運編織者,諸生命運之鑰,往生命運之河……?!?br/>
身體再度來到層層疊疊的光帶上,凝視著旋轉(zhuǎn)的黑色漩渦,再看向高居天穹的漏斗印記,心中越發(fā)緊迫。
紅胡子街122號灰袍牧師曾說過道路重構(gòu)。
“道路重構(gòu),低階超凡無非是侵染。”
“有足夠的神秘源頭,足以完成道路改換?!?br/>
夏爾知道他不能猶豫,至少在同一道路上上位對下位的掌控是無疑的。
他雖然沒有跳出棋盤的能力,但卻有改寫命運的機會。
如今潛藏椎體中的陌客被金色人影逼出,椎體暫歸夏爾掌管。
擁有光帶空間鏈接權(quán)限的他依然有所顧忌,如果陌客歸來,他將再次失去掌控權(quán),既然如此,哪怕跌落靈界也要改換道路。
心中泛起漣漪,久久不能平靜,他經(jīng)歷過冥土權(quán)杖的同化。
清楚的記得那種將記憶洗成白紙,僅剩本能的力量!
如今只有斷開與陌客的鏈接,才能迎接新生,夏爾平靜地躍入斑駁明亮的長河。
長河泛起點點波瀾,再度平靜。
刺痛倏然而至,身軀一瞬間被刷掉,就像泥菩薩過江般化為灰燼。
眼前無數(shù)道幻影閃過,仿佛夢幻般視覺逐漸侵染上紅光。
仿若真實的觸感與無盡的酸痛撕裂夾雜在一起。
……
怪異的記憶讓夏爾仿若發(fā)瘋。
……
幻影中土地被毫無理由地奪去,一位蒼老的身軀在反抗的瞬間被一腳踹翻。
在剩余的幾年內(nèi),老人沒有價值……,顛簸流離,在城市里,在橋洞下,在廢棄的房間內(nèi)做著最后的周旋。
食物的隱患讓他患上疾病,每天早起都越發(fā)衰老,越發(fā)衰竭。
……
如今再次被找上門,因為條款規(guī)定對受過圈地傷害的人賠償。
當(dāng)年的人居然找到他!僅為免去300鎊的賠償,他被打斷了腿,在這里迎接生命的終末。
兩位惡徒用一條鮮活生命換來雇主的兩根羊腿。
瘦骨嶙峋滿是傷痕的腿早已斷裂,灰暗眼眸發(fā)散,他活不長了,在生命的最后時刻,他明悟了。
“在所有人自顧不暇的時代,我愿我命凈化世間罪惡,我愿犧牲,只為世間充滿正義?!?br/>
一滴金色淚滴滴落,他閉上空洞發(fā)散的瞳孔。
靈魂蛻變成超凡,他解脫了。
“世間疾苦,誰來承受?”
“至高已數(shù)算你的年日,到此完畢?!?br/>
“你被稱在天平里,顯出你的虧欠?!?br/>
“你的命格將分裂,歸于你曾傷害的人?!?br/>
金色淚滴融入夏爾身軀,綻放出無盡金光。
無可衡量的天平發(fā)出宣判,靈軀隱隱亮起天平虛影,祂代表審判,名號命運法官!
……
場景倏然閃現(xiàn),老人邁著年邁的步伐,身披破舊外衣,略微干瘦的手緊握著面包,流下喜悅而渾濁的淚水,“我好久沒吃飯了?!?br/>
吞咽著面包,倏然胸口無比沉悶,“心臟好痛”,那是急促的抽搐,捂住心口緩解抽痛。
“好想閉上眼睛休息一下,就一下”,腦海愈發(fā)模糊,他看見諸多幻影,仿佛預(yù)知到死亡,(我掉河里過,瀕死的確有幻影)。
雙眼合攏,心臟驟停,身軀無力的倒下,啃到一半的面包滾落一旁,粘上少許灰燼。
……
小男孩赤腳奔跑在雪地上,來到破舊的木板屋前?!皨寢專夷玫搅司葷姘?,“媽媽,你快醒醒”,尸體紋絲不動。
小男孩呆立在原地,心中好像什么走了,倏然淚如雨下。
……
寒冷的天與刺骨的雪仿若吞噬生命,她擦起一根火柴。
在火光中仿若看見圣誕樹上的燭光,那燭光越升越高,成為天上的閃爍星辰。
她坐在墻角靜靜的微笑著。
清晨,太陽照耀尸體,她依舊靜坐,手中捏著一把燒盡的火柴,嘴角掛起微笑。
金色的三滴淚匯聚成黑色鐮刀,代表死亡烙印在靈軀,引渡死者,代號命運擺渡人!
……
光帶翻涌,場景再現(xiàn),那是羚羊,為跳過峽谷,兩只羊齊躍,一只為底,一只踩在另只背上,二連跳,撐起羊群最后的希望,底羊雖掉下懸崖,卻成為一道光(摘自藏羚羊)。
已經(jīng)越過的羊滴下金色眼淚。
下一幕攤開,狹窄的谷口前,老騎士面容有些沉重,掛著一絲愁苦。
這或許是最后一次篝火,弱肉強食的蠻荒年代,能不能活到明天都是未知。
“我們還有希望嗎?”低沉的聲音傳來。騎士越過篝火仿佛看見外面層層疊疊的怪異。
年輕的騎士眼中滿是淚水,“都死了。”
老騎士蒼老的手拍拍年輕人,“今夜,你們藏于地下,向下挖,越深越好!我去做最后的了結(jié)!”
夜色下,夜越發(fā)深了,所有人進入地底了,老騎士一人坐在篝火旁,火光越發(fā)暗淡。
他靜靜地看著篝火,低下頭顱。
撫摸著長劍,“害怕嗎?”火光在劍面搖曳,拖起光斑。
長劍仿佛擁有生命,不斷嗡鳴,綻放出更為銳利的光!
“但是我怕,但依然要面對,因為畏懼不能消除困難,畏懼,也無法帶來希望?!?br/>
火焰即將熄滅的一瞬,他踏出堅定的步伐,提起長劍!
“我為光,當(dāng)劃過天際,照亮死寂!”
那一夜,銀光大盛!長劍崩裂,血濺長空。
他死了,卻保留了人族的火種!
同一時刻,地下深處,騎士留下金色淚滴。
“勇敢,在黑暗籠罩的世界,在無數(shù)人族戰(zhàn)死的沙場中,你是光,請賜予我改變世界的力量!”
光帶翻涌,金色的長劍虛影烙印在靈體,代表勇敢,代號命運之光!
……
第四幕,他提著燈,為要照亮黑暗中迷茫的人。
年輕人道,“命運沒有輝煌和光明,只有灰暗,難道注定如此嗎?”
他依舊迷茫,“您說真的有命運嗎?”
夏爾驀然到:“有的?!?br/>
“但我的命運在哪里?難道我的命運就是灰暗嗎?”年輕人問。
夏爾伸出手,慢慢地握起來,握得緊緊的。
“你看我的手,你說命運在哪里?”
年輕人略有所悟,“在手里!”
向前踏出一步?!澳乔斑M的道路在哪里呢?”他睜大眼睛,“道路在腳下!”
青年倏然明悟,流下金色的淚滴。
“我要扼住命運的咽喉,絕不讓命運使我屈服!”
一條鎖鏈展開,代表命運與智慧,烙印至靈體,代號命運旅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