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僵持不下,黑衣人被他們完全無視,他心里涌起無名怒火:“難道你們不想知道——”
“閉嘴!”妖然一道目光打過去,“本尊在跟他說話,輪得到你插嘴?”
“……”
這臭丫頭又廢又拽,他對她沒什么好感。
可經(jīng)過上次交手,他倒覺得她比那些靈尊更自信,更有膽識。
以她現(xiàn)在的靈力,能否使出元素奧義還是未知數(shù),她是在以命在賭。
但也僅僅是有幾分賞識,到不了容忍她拽上天的地步。
沉淵看著妖然那毫無溫度的眼神,這比她在誅神臺上滿眼怨恨時還要讓人窒息。
他一人面對千萬軍隊時沒有怕過,忍受千年寂寞躺在寒淵下時也沒有怕過,哪怕是跟上古魔龍做交易時他也沒怕。
可她這樣對他,他很怕,非常怕,且束手無措,他不想看到她的眼中失去光彩。
砰!
一聲巨響后,沉淵收回手。
小橘子瞪大了眼睛,拽了拽妖然的衣角。
只見那黑衣男子嘴角沁出一抹黑血,冷哼一聲站起身,“你打我?”
他們之間的事關(guān)他什么事?
沉淵冷冷道:“破壞本座跟然然的感情,該打?!?br/>
小橘子愣愣的抬頭,他怎么叫的這么親熱,接觸到沉淵那冰冷的視線后她趕緊藏了回去,好可怕額。
妖然驀的轉(zhuǎn)頭,“本尊準許你這么叫了?”
終于理我了,沉淵舒了口氣,“該怎么叫,你定?!?br/>
妖然不屑的轉(zhuǎn)回頭,仍是面無表情。
【看吧,他已經(jīng)被我拿捏住了?!?br/>
【妖妖,咱們還是別跟他有交集了吧,他真的好可怕啊,你看那個男的,說了句話就被打了,要是他以后打我怎么辦啊。】
【他敢!他打你我就打我自己,我死他也死!】
【我不要妖妖自殘!】
【比喻!這是比喻?!?br/>
男子滿頭黑線,他這輩子,除了看到殺戮和血腥會讓他興奮,很少會有其他情緒,可這次他真的忍不了了!
這幾個人身在縛龍戒,卻對他不屑一顧,他們知道千萬年來有多少人想要他嗎?
這是諸神劍!
沉淵走到妖然面前,她轉(zhuǎn)頭,他再過去,她再轉(zhuǎn)頭。
“你想干什么?”
忽的,沉淵單膝跪地,左手背后右手放在心上,仰頭看著妖然,目光堅定而純粹。
妖然皺眉,不明白他這是在干什么。
只見兩束紅光自天邊急速飛來,倏地鉆進兩人眉心。
妖然只覺得她的神魂被什么東西束了一下,“你對我做了什么?”
沉淵神秘一笑:“是一件永遠會對你有利的事情?!?br/>
“生生世世,至死不渝”,他許下的是龍族最高誓詞。
一臉不解的黑衣男子怪異的看著沉淵,他更加不解了。
上古誓詞?他又是什么來歷?他怎么誰也看不明白?他倆到底是什么人?
黑衣男子皺著眉頭快裂開了,然而沒人理他。
沉淵可憐巴巴的看著妖然,“我是想告訴你的,只可惜被他搶先一步說了,相信我好嘛?!?br/>
妖異的紅眸里快要掉出晶瑩的淚,任誰想得到這是一個翻手間覆滅千萬人的殺神呢?
他也知道自己非常奇怪,可他只想看著眼前的少女張揚肆意的笑,不管用什么辦法。
妖然撇撇嘴,這男的怎么這么騷包,還賣萌,tui!惡心!
兩虎相斗,必有一個低頭,她就是想借著這個機會把主動權(quán)拿捏住。
他除了人有點騷,也確實干了兩件人事:讓她重生,讓她見到小橘子。
誰知道這廝這么認真。
她這該死的吸引力啊,必然是這騷包跟了她太久,完全被她的無盡魅力折服了。
“小橘子是你讓它引導的吧。”
沉淵點點頭:“小小的驚喜,希望你喜歡。而且我真的只是想進來見那條龍,除此之外,再無其他?!?br/>
黑衣男子徹底愣住了,再無其他?
“你們知不知道縛龍戒里有——”
妖然一道冷光射過去:“閉嘴,本尊在教訓小弟,輪得到你說話?”
“……”
沉淵一臉寵溺地看著妖然:“然然要是討厭他的話,我可以讓他永遠的閉嘴?!?br/>
他腦子里的十萬個問號快炸出來了,“你們真不想要誅神劍?”
妖然揮揮手:“讓他閉嘴,馬上?!?br/>
“小丫頭你——噗?!?br/>
下一秒,沉淵閃身到他跟前,掐著他的脖子語氣冰冷,“她讓你閉嘴,你就閉嘴?!?br/>
“你知不知道我是……”
“睚眥,上古神劍誅神劍劍魂,嗜血嗜殺,好勇擅斗,一個被困在縛龍戒里的游魂罷了?!背翜Y淡淡道。
睚眥不可思議的看著他,這男的知道他是誰,那他為什么還這副表情?
妖然抱著手走過來,上下打量著他:“原來是個劍魂啊,小小劍魂還敢在本尊面前放肆?”
睚眥兩眼充血,小小劍魂?
他也就罷了,她怎么也這副表情?
以往進來的人全都發(fā)了瘋似的爭搶,因為這是上古神劍,執(zhí)劍可誅神的諸神劍!
這很不合理。
妖然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省省吧,你一個破劍魂,一不有趣二不值錢,三,爺看你很不爽,殺?!?br/>
話落,沉淵手中燃起一團黑火。
那是跟上古魔龍獄契約后變異的火,獄火,可燒灼萬物,堪比天道之火。
睚眥有些害怕了,獄火,這個男人是真的可以殺死他,不是暫時的消失,是徹底的死!
為什么?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這么不搶手了?
沉淵忽的收起火焰,唇角一勾,“如果你愿意臣服于她,倒是可以饒你一命。”
妖然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本尊說過饒他一命了嗎?”
“然然——”
“嗯?”
“女王大人~上古劍魂還是有些小用處的,你就留著它當你的小小劍奴吧。”
算你個騷包上道。
她以前倒是沒用過兵器,不過想想以后她還得回去大開殺戒,養(yǎng)一個殺神劍魂的話,豈不是可以全自動切瓜?那她直接作壁上觀,妙?。?br/>
小小劍奴?
睚眥聽著他們旁若無人的談話,不止有情緒了,而且情緒起伏很大!他們真的不打算問問他的意見?
真是狂啊,現(xiàn)在的小輩,一個比一個狂。
妖然懶懶的開口:“睚眥是吧,本著人道主義的想法呢,本尊且問問你同不同意,不同意也是可以的,小淵子,黑火伺候?!?br/>
小淵子……罷了,她開心就好。
“……”
這確定是問他而不是逼他?
他除了點頭還能說什么,更何況這小丫頭身上還有他想不明白的事情。
沉淵一簇黑火燒了他的胳膊,留下不可磨滅的傷痕,那深入靈魂的痛令他渾身顫抖,他在警告他。
他搞不懂,明明跟他契約他就如虎添翼神擋殺神,為什么要讓給一個小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