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車鑰匙交給汽修店員工,返回的路上長安皺著眉頭不知道在思考著什么。
大白,自然便是在長安腦袋頂上滴溜溜轉(zhuǎn)著的白球,它的存在除了長安以外沒有人可以看見。此刻的它實際上也有些生氣,天真爛漫頂多有些焉兒壞的大白從來沒見過竟然有人能夠如此惡毒,哦,應該說他今天是第一次見到人這個生物。
不過,此刻它還有更重要的事要進行,一想到這個事,便欣然停止了心中要把那個人揍成豬頭的念想。
“喂,那個誰,你說好的承諾呢!”突然,大白咻的一聲飛到長安的面前,后者則差點一頭撞上去。
“干啥呢你!”正在想事情的長安沒好氣的瞅了他一眼,往旁邊繞了一步。
誰知道大白竟是不依不饒的繼續(xù)擋在了他的身前,兩只眼睛瞪的老大。
“那個誰!你說好的承諾呢!你要是耍賴我以后都不幫你了!”
承諾?長安一愣,半天才想起來大白指的是什么。
這家伙不提我還真忘了這事!借我的花獻我的佛還指望著收好處?這檔子事連周扒皮都做不出來!
“你說那事啊,你真的想要兌現(xiàn)?”長安“哦”的一聲想了起來,一臉不懷好意的看著飄在面前的白球,后者被他看得身上絨毛一顫,潛意識告訴他這并不是什么好事,不過身體還是不甘心的上下晃了晃,表示肯定。
“好好,明白了!”長安無奈的一擺手,“乖兒子,我做你爹行了吧?”
什么?!大白眼睛一瞪,尖叫道:“你這人怎么耍賴!說好了你叫我爹!”
“叫你啥?”
“d……你妹的!快叫!”
看著大白不依不饒的小孩子心性,長安幽幽一嘆,這簡直是個活寶,今天不讓它服氣估計今后都不得消停,“吶,我不是個不講道理的人,我許下的承諾我已經(jīng)照辦了,可現(xiàn)在是你還在那胡攪蠻纏!”
“我怎么胡攪蠻纏了?!”
“吶,你聽好,我當時是這樣說的,‘如果你幫我解決了現(xiàn)在這事我就認做你爹決不食言!’,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認做你爹了啊!”長安一說完立即拔開腿往前走,他可急著下班回去補覺。
“認,認做爹……認……認爹……”原地只留下大白一個球在那迷迷糊糊的轉(zhuǎn)悠個不停,在搞清楚長安的又一次語言陷阱之后它整個球都陷入了爆發(fā)的邊緣。
“長,長安,你混蛋!”
……
解決完“認爹”問題的長安回到值班室,意外的發(fā)現(xiàn)陳莞眸正站在門口等他。
“誒?老班長?”
陳莞眸白了他一眼,“別天天老班長老班長的叫著,人都被你叫老了!”
“那我叫你啥?陳莞眸,莞眸姐?”長安撓撓頭。
陳莞眸聽到“莞眸姐”這個稱呼眼睛陡然一亮,“行,就后面這個!”
看來自己這個高中時期三年的班長性子還是沒有變啊,可自己呢,估計原來那個青澀少年早就一去不復返了……長安輕輕一笑,回過神來看向陳莞眸,“莞眸姐,那個車主還沒有打電話過來,等他來了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br/>
陳莞眸聽他說起這事一愣,然后才點點頭說道:“我今天來找你不是為了這事?!?br/>
“呃?”長安一呆。
看見長安和學生時代一樣呆滯時就會腦袋前傾嘴巴微張的樣子,陳莞眸不自主的嘴角勾勒出一個明媚的弧度。她抬起手將臉頰落下的發(fā)絲撥至耳后,用彎成月牙的眼睛看著長安說道:“今天,我可是來請你吃飯的?!?br/>
真要請我吃飯啊!
長安心中一跳有些慚愧,昨天晚上他還以為對方是在說客套話,反手也回了對方一句萬金油用語,沒想到今天陳莞眸竟然真的來了,那自己昨天那句話就顯得有些尷尬了。
“好啦?!笨粗L安有些失措,陳莞眸輕聲說道:“那就今天晚上哦,你快回去休息,到時候打扮帥氣一點,好歹高中時也算是個校草呢!”說完,她便抬起手對著長安搖了搖算是告別,然后瀟灑的一個轉(zhuǎn)身,踩著高跟鞋向小區(qū)外走去。
等陳莞眸走遠了,看著其背影長安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后慢慢的吐了出來。
他頭一次發(fā)現(xiàn)對于女人他真的有些看不懂。
“小哥眼光不錯,這女人氣質(zhì)相貌都算得上絕佳,要是走娛樂圈,多半能混出頭來?!本驮谶@時,旁邊一個粗獷的聲音陡然響起,把長安嚇了一跳。
不過也只是一愣神的功夫,長安便認出了這個樣貌沉穩(wěn)的中年男子是誰。
“楊先生好?!?br/>
“哦?你認識我?”這回倒是換楊廣驚訝了。
“是這樣的,上一次楊先生您父親讓我?guī)退釚|西,在您父親家里看到了您的照片,而且您父親可是一直都把您掛在嘴邊呢?!?br/>
“呵呵?!彼坪蹰L安的話讓楊先生想到了些什么,他一下子有些心不在焉,似乎失去了說話興致,寥寥客套幾句之后拍了拍長安的肩膀便走了。
“這個楊先生的性情倒是和他的身份一樣神秘?!遍L安嘖嘖舌,將這段插曲拋之腦后,轉(zhuǎn)身走進值班室換回便裝。
結(jié)果一進去他就發(fā)現(xiàn)王大叔王國安呆呆的坐在墻角的舊物箱上,看到長安進來抬起頭的他臉色有些羞愧。
雖然已經(jīng)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以及各色人的表現(xiàn),但長安并沒有怪王國安當時沒有選擇相信他,換個角度來想,是個正常人都不會在那個時候以為自己是真的在修車,畢竟年齡和資歷擺在那里,而位面定居點以及大白的存在更是匪夷所思。
“唉,王叔,你咋啦?”只是稍作猶豫,長安便開口說道:“問題已經(jīng)解決了,您也不用垂頭喪氣了,剛剛完全沉浸進去的狀態(tài)太費神了,搞得我都不知道門口竟然堵了這么多人,唉,頭痛,回家睡覺咯?!彼室庹f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就是為了給王國安一個臺階下。
王國安一愣,下一秒面色瞬間通紅。
“嗯,嗯,你,你去,去吧?!币痪湓捴泻薏坏妹總€字都有停頓,著實可以看出這個老實巴交的中年人此刻的心情是如何的糾結(jié)。
長安見此也不多說,飛快的換上自己的衣服,輕聲道個別便轉(zhuǎn)身離去。
難的不是長安則不責怪,而是這個老實人自己在責怪自己,改天帶上一壺老酒,拉上小樹三人一起吃個宵夜燒烤,把事說開就好。
有句話不是說得好嗎,沒有什么是一頓燒烤解決不了的,如果有,不用兩頓。
對男人來說有酒就足夠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