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劉馬對學(xué)校生活厭煩至極,不想再念書了。
他對媽媽:“念書,對我來太辛苦了,我實在是堅持不下去了?!?br/>
媽媽不停地勸他:“寶貝,不念書你干嘛呢?你才剛上初中,十五歲的年齡出去能干什么呢?”
“媽,我求你啦,我實在念不進去了,上學(xué)現(xiàn)在是最痛苦的事兒,我真的不想上學(xué)了?!?br/>
“那怎么行?聽媽話,乖乖去把書念完,就是混,也得把高中文憑混到手,有點文憑出來好干活呀!我的傻兒子。”
“可是,媽,我在學(xué)校就像是坐牢一樣,還不如早點讓我去干點別的事?!?br/>
“你以為不念書,其他的事你能干好呀,傻孩子,啥事都不好干呀,像爸爸和媽媽這種,沒有念多少書的人,只能干最苦最累的活。你看你表叔大學(xué)畢業(yè),人家不用出蠻力就能掙到好多錢。”
“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呀,我實在是念不進去了嗎。”劉馬一再地央求媽媽。
“唉,傻孩子,有你后悔的時候?!眿寢屢豢此牪贿M去,唉聲嘆氣的走了。
“后悔就后悔,我自己的決定自己負責(zé)?!眲ⅠR大聲的朝著媽媽的背影。
“負責(zé)?你負什么責(zé)?你是不氣死你媽,你心里難過呀!”媽媽邊走嘴里邊嘟囔著。
“誰難過?念書是最難過的事!”劉馬大吼了起來。
爸爸蹲在一旁,一句話也沒有,他不停地吸著煙,真想舉起了手把劉馬狠狠的揍一頓,但是他的手抬起到半空又落了下來。發(fā)出了一聲嘆息:“哎……”
就這樣僵持了一個下午,媽媽也沒有到地里去干活,一直坐在凳子上,發(fā)愁著留馬的去向安排,“這么的一個孩子,不上學(xué)干什么呢?總不能讓她跟著我們在地里干活吧?!?br/>
下午天快黑的時候,爸爸忙完地里活回來了,看到劉馬沒去上學(xué),就:“你不上學(xué),就跟我上地干活?!?br/>
劉馬抬起頭看了一眼爸爸,又繼續(xù)用手機打游戲。
媽媽終于又話了:“這孩子把人能氣死?!?br/>
爸爸突然吼起來:“就是爬,也得從高中的大門給我爬出來,中學(xué)文憑算什么,你看你爸,學(xué)沒畢業(yè),啥都干不了,實在沒辦法了,才整天給人家打工,弄的好,混個肚子圓,弄得不好,都揭不開鍋,爸本來還盼著讓你好好念書,將來給咱家改天換地呢,可你,爛泥扶不上墻?!?br/>
“哎!爸,我們老師了遺傳基因就決定了我的聰明程度,你和我媽都不聰明,所以我念書才一塌糊涂,你不是我,你不懂的我的痛苦?!?br/>
“痛苦,你子有什么痛苦?我和你媽這么苦的,都從來沒有在你跟前過一聲,你要多少錢,就給你發(fā)多少錢,從沒有少過你一分一文,從來也沒讓你缺吃少穿,可你知道,爸爸媽媽過的是什么生活嗎?沒有學(xué)到文化知識,出門就只能下苦力,爸每天給人家當(dāng)工,攪拌一天的水泥,累的胳膊都抬不起來,你知道嗎?就因為咱沒有文化,也沒有學(xué)得一技之長,所以現(xiàn)在拼了命,也掙不到幾個錢,但是咱娃看不到咱的可憐。”爸爸著老淚縱橫,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劉馬看到爸爸這個樣子,不話了,任憑爸爸一個勁兒的繼續(xù)下去。
可他的信念仍然不變,不管誰怎么,就是不上學(xué)了。
他們家里奶奶算是能會道的,于是媽媽請來了奶奶給劉馬做工作。
奶奶來了,摸著劉馬的頭:“乖孫子,你不上學(xué)能干啥呀。你年紀(jì)太了,不上學(xué)啥也干不了呀?!?br/>
劉馬看著奶奶,心里也滿肚子委屈,他告訴奶奶:“奶奶,我想去學(xué)修車,你給我爸,就讓我去試試吧。反正,我就是不到學(xué)校去!你們誰來給我做工作,我都不聽!不管怎么,我就是堅決不到學(xué)校去上學(xué)!”
奶奶苦婆心的給他做了一晚上的工作,可是,他就是一句也聽不進去。
最后,奶奶和爸爸媽媽商量,給劉馬辦一個休學(xué),他們覺得孩子肯定是一時沖動,如果真的讓他走上了社會,體會到了社會上混的不容易,不定他不久就會回心轉(zhuǎn)意,不定還是自己要去上學(xué)呢。
奶奶對爸爸媽媽:“我看這孩子倔,她要干的事一定會干。你們不要忘了他上一回的離家出走,咱們即使把他硬塞到學(xué)校去,他也是人在曹營心在漢,還是不好好學(xué)習(xí),還不如我先給他找一個修車的地方,讓他去試一試,也好讓他將來死了這條心?!?br/>
劉馬的爸爸和媽媽都蹲在那兒一言不發(fā)。
奶奶又:“放心吧,我認(rèn)識一個修車的,我會讓他盡量多為難這傻孩子,不要讓他覺得修車這么簡單,過不了多久他就會自動要上學(xué)的。”
劉馬的奶奶聯(lián)系好了縣上修電動自行車的王老板,第二天早上就把劉馬送去王老板的修車行了。
修車行里,算上王老板共有四個人,老板娘楊麗出了名的會算計;一個是專門負責(zé)銷售電動車的胡成,大概二十六七歲,看起來精明能干;另一個是修車工侯萬能,四十歲左右,看起來也成熟穩(wěn)重。
電動車行很大氣,有一百八十多個平方米,門頭上的綠駒電動車門頭又大又醒目。
老板娘看到了劉馬,扭動著她那纖細的腰肢,嘴角微微上揚,仔細的打量著這個一米六五的伙子:大大的眼睛鑲嵌在稚嫩的臉上,低著頭站在那兒,擺弄著他的衣襟,灰色的短袖配著黑色的褲子,一看這樣子就知道,眼前的這個孩子是一個叛逆期的學(xué)生娃。
劉馬只提了幾件衣服和自己平時的日用品,此刻的他心里美滋滋的,以為自己喜歡的生活就要開始了。
老板自始自終都板著臉,當(dāng)著他和奶奶、爸爸、媽媽的面,給他了店里的規(guī)矩。
“到了我的店里就要聽我的話,沒有我的允許,不能隨便上街道去逛,沒有父母來接,也不準(zhǔn)回家,這主要是給你的安負責(zé)。平時管兩頓飯,一個月二百塊零花錢,要錢得提前給我打招呼,要明理由,一次不會給你太多,夠你用就行了。當(dāng)學(xué)徒要腿勤、腳勤、手勤、腦子勤。修車見了客戶的時候少話,不懂的就問,做生意就時興聰明人,如果心靈手巧的話,過不了一兩年,就能獨立干活了,但是,我在這也帶過不開竅的,跟我干了四五年,都自己修不了車,修車是個技術(shù)活,能修不能修,能干不能干,得試一試才能知道……”
老板一個勁兒的著它的規(guī)則,劉馬家的所有人只是不停地點頭。
老板了最重要的一條:“記住,在我這干活,不能你十五了,有人問你,你就你十八歲了,本來我是不收這么的學(xué)徒娃的,就因為你奶奶托人情、找關(guān)系,我也實在是沒辦法,可你也一定要記住,我給你叮嚀的這些事,不要到時候我給你幫了忙,你倒把我給禍害了,咱們丑話的前頭,不聽話,我可對你不客氣?!?br/>
劉馬覺得眼前的這個人比學(xué)校的老師還要嚴(yán)格,但是,他還是充滿了憧憬,留了下來,開始了他的修車工學(xué)徒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