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愣著干什么?
快開槍??!”
見孫月沒有立即扣動扳機,深井日川聲音開始發(fā)沉。
“我……”槍口指著蕭然,孫月的手卻遲遲沒有扣動扳機,和蕭然在一起的一幕幕不斷出現,一遍又一遍的侵襲著她的大腦,盡管蕭然剛才說出那樣的話,她的心里,卻還是無法徹底做下決斷。
“孫月,我的命令你都不聽了么?”
深井日川已經開始失去了耐心,他知道若是孫月現在不開槍,或者等到時間一長,那他的后果根本不堪設想,所以,他要用盡所有的手段,逼迫孫月朝蕭然開槍射擊。
“不……”出于深井日川長久以來的威嚴,孫月下意識的出聲,手指在扳機上不斷徘徊,卻遲遲沒有扣下扳機。
“我知道你對這小子有點意思,在別墅的大門外,我早就通過監(jiān)視器看的一清二楚了,不過剛才這小子說的那些話,你還不明白么?
他根本是在利用你而已,你和他,只是利用的關系!而且,你要記住,你是一個殺手,殺手是不會有感情的,你一日做了殺手,就終身是殺手,永遠都無法逃脫組織對你的控制,不過,你若是開槍殺了龍王,那我就給你自由,允許你退出組織!”
深井日川看著孫月,語氣稍稍變得柔和了起來。
“允許我退出組織?”
孫月一愣,退出組織,曾經是所有殺手可望而不可即的夢,可自從他們加入了組織以來,要退出組織,就只有一個方法,那就是死,想要活著退出組織,根本沒有任何的可能!如今,大好的機會就擺在她的面前,頓時,孫月的內心愈發(fā)猶豫了起來。
“你,真的喜歡過我嗎?”
突然,孫月望向蕭然問道,一雙眸子中說不出的復雜。
深井日川根本沒有想到孫月會在這個時候問蕭然這個問題,頓時惱羞成怒,如果蕭然回答是,那豈不是會讓孫月放棄開槍射擊蕭然的想法?
這種情況,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允許發(fā)生!“孫月,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么嗎?”
深井日川一喝:“現在的你,只有開槍射擊龍王這唯一一條路,根本沒有任何其余的選擇,就算他回答是,那也絕對是在欺騙你!”
蕭然聞言,嘴角更是苦澀,之前他確實是想著利用孫月,可后來的相處讓他對孫月有了感情,只不過,在這種情況下,他就算真的說出喜歡過三個字,恐怕也會被誤會。
“你會騙我么?”
孫月眼中眸光微微凝聚,臉色也漸漸的變得堅定起來,放下愛,她就能獲得自由,放下槍,卻不一定能得到愛。
放下愛?
還是放下槍?
在孫月的心中,漸漸有了答案。
看著孫月臉上逐漸涌現的堅定,深井日川眼中閃過欣喜:“開槍,一切就能結束,而你也可以獲得你想獲得的自由,從此做一個普通人!這是你唯一的選擇?!?br/>
自己手下的殺手,深井日川深知他們的心理,在他看來,他已經牢牢抓住了孫月的要害,與其選擇一個不喜歡的人,倒不如獲得自由,重新追尋幸福。
“不,我還有另外一個選擇!”
突然,孫月眼神一變,而槍口,也在剎那間移動到了深井日川的身上,緊接著,毫不猶豫的扣動了扳機。
“砰!”
子彈在深井日川無比驚恐的表情中射出,他怎么也沒有想到,孫月居然會朝著他開槍,而且,還開的如此果斷。
“你瘋了?”
深井日川歇斯底里的吼聲響徹整個房間,在寂靜的房間里,不斷回蕩。
“噗!”
子彈射擊進了深井日川的手臂,而他的手也因此一松,蕭然見狀,果斷的把握住了這個機會,手上猛地用力,兩手順勢將深井日川手中的武士刀奪了過來,緊接著,刀身一拔一轉,刀刃毫不留情的斬在了深井日川的兩條胳膊上。
“啪!”
兩條手臂干脆利落的從深井日川的身上掉落下來,鮮血瞬間從兩個血洞里噴涌而出,哀嚎之聲響徹,深井日川的面具脫落,臉上憤怒與恐懼以及痛苦夾雜,一陣青,一陣白!砍掉了深井日川的兩條手臂,蕭然并沒有因此停手,雙手握著刀刃,再度朝著他的雙腿砍去。
霎時間,深井日川目眥欲裂,恐懼,徹底占據了他內心的各個角落。
同時,他的心底更有著無盡的后悔。
如果他不是執(zhí)意想看到龍王面具的力量,不給蕭然龍王面具,那么這一切,都不會發(fā)生,而他,還是高高在上的人物,還是一個完完整整的人。
只是世上沒有后悔藥,發(fā)生的,已然無法改變。
砍掉了深井日川的雙手雙腳,蕭然手上一軟,雙刀落在了地上,發(fā)出哐當的響聲。
“謝謝!”
扭頭看向孫月,蕭然努力擠出一抹笑容,如果孫月朝自己開槍,那么一切,都會在這里結束,所幸,孫月朝深井日川開了槍,讓局勢在一瞬間反轉了過來。
“沒有必要謝我,你當初救了我一命,這次,就算我還給你的!”
孫月看也沒看蕭然道。
“孫月,你背叛了組織,你不得好死!我本想給你自由,你卻背叛我,我就是做鬼,也不會饒過你!”
恐懼過后,深井日川歇斯底里的怒吼了起來,他現在這個處境,他已經能夠看到自己的下場,而這一切,都是孫月造成的。
“給我自由?”
孫月眼睛一斜:“你以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么?”
“我們這種人,進了組織,就絕對沒有活著走出組織的這一天,也沒有任何人敢違背這個規(guī)矩,雖然你是我的上級,可你卻也沒那個權力,所以,你的這番話,只不過是用來糊弄人的把戲而已!說不定到最后,你給我的,同樣也只會是一顆子彈!”
孫月淡淡道。
“你……”深井日川一窒,誠然,孫月說的沒錯,在組織中,根本沒有任何人有權利允許任何一個殺手離開,想要離開組織,除了死,根本沒有任何的辦法。
他之所以那么說,為的,就是讓孫月對蕭然開槍,而只要蕭然一死,他給孫月也定好了結局,那就是死,只有死人,才有自由。
但他沒想到,孫月居然早就看穿了他的想法。
“現在,我們該談談我們之間的事情了!”
看了一眼孫月,蕭然將注意力放在了深井日川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