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卿轉(zhuǎn)頭看向玄墨,用眼神示意,就差腦門上寫上“你快去問”四個大字了。
阿若此時正站在白澤跟前,哭得滿臉淚痕,玄墨見她如此卻又不好開口問了。
“嗯,那個,既然這蛇杖是媧神一脈的圣物,阿若,你要不要帶走?”昭離立即岔開話題。
“自然要帶著,可是我怕我將蛇杖拿走,我娘就會跟那個妖孽一樣…”阿若轉(zhuǎn)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塵土,眼睛通紅。
“我倒是有一法可保你母親的肉身。”宿人捋了捋胡子,片刻后從懷中掏出一支小瓶子來。
昭離認得那瓶子,里面裝的就是她從荒神殿中帶出來的靈氣,可是以他們?nèi)缃竦男逓?,靈泉的作用也不是特別大了。
“這靈泉水可保她肉身不腐,但卻經(jīng)不得旁人破壞?!彼奕俗叩桨⑷襞赃?,將手中的瓶子遞給她。
“蛇杖雖只有媧神一脈可驅(qū)使,但卻不能落到妖邪手中。”她看了一眼手中的瓶子,又遞回給宿人:“還請你把我母親的肉身保住,稍后離開的時候我要將此出用結(jié)界封印起來,以免有妖邪闖入?!?br/>
宿人接過瓶子,又將木杖插在地上,以靈氣引著靈泉從瓶子中出來:“待我將靈泉注入你母親的肉身,你就拔出蛇杖,千萬莫要遲疑?!?br/>
“嗯!”
幾人紛紛緊張的看著宿人,見他一手引著靈泉,一手在掌心結(jié)了一個青色的法陣,隨著靈泉圍繞著阿若母親的肉身旋轉(zhuǎn),青色的法陣緩緩脫離出宿人掌心,在即將觸碰到肉身時,宿人突然極其嚴肅的說了一句:“就是現(xiàn)在,快拿下來!”
話剛落音,阿若眼疾手快的將蛇族拿了下來。幾乎在同時,那青色法陣瞬間將她母親的肉身籠罩起來。
法陣在肉身周圍結(jié)出了一道淡青色的封印,那封印又將靈泉封在其中,靈泉則包裹住肉身緩緩游動。
“行了!”宿人吐了一口濁氣,將剩下的半瓶靈泉又收回懷中放好:“那,你那個白澤怎么辦?”
“白澤,他就留在這里,和我母親做個伴兒?!卑⑷艮D(zhuǎn)頭看了一眼,雖是傷心,卻又眼神堅定。
幾人從那山洞中出來,阿若又轉(zhuǎn)身跪在地上,朝著洞口磕了三個頭。
昭離等人看著,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安慰,但幾人也看得出來,阿若并非是個脆弱之人。
“你們要去哪?”阿若從地上爬起來,轉(zhuǎn)身向四人問道:“我現(xiàn)在也無處可去了,若是可以,你們也帶上我吧!”
昭離一愣:“我們本是來尋那個蛇族大祭司的,可惜她已經(jīng)死了。”
“尋個妖邪做什么?”她一臉狐疑的皺著眉頭看向昭離。
“她在人間擬造了一個上古時期不周山傾塌所造成的天裂之痕,如今正在吞噬人間?!毙D了頓,又問道:“阿若姑娘,你可有什么辦法送我們回人間嗎?”
“人間?你們說的是什么地方?怎么我從未聽過?”阿若聽得一頭霧水,十分不解的問道。
“人間便是那蛇族大祭司為了收集靈氣修為所造的世界,只不過那些人和生靈實屬無辜?!闭央x一臉擔憂的說起,自己來此處耽擱得越久,那人間便多一分危險。
“原來如此?!卑⑷舻皖^想了片刻,隨后又道:“難怪你們會來此處,此處本是天外天,據(jù)說是我曾祖母那一代的媧神后裔所造,我娘當初帶我來這里,也是為了找能救治我的方法?!?br/>
“恕在下冒昧,不知阿若姑娘是受了什么傷?”玄墨聽她再一次提起此事,便立即詢問。
“也不是受傷,我即將出生時,恰逢我娘遭遇天劫,我又正好在她肚子里,所以便與她一道受了,以至出生后先天不足。我娘說若不治好,恐怕我活不長了?!卑⑷粽f起此事時,臉上表情十分淡然,似乎根本就不在乎生死。
“那…”昭離本想問她,現(xiàn)在她母親也不在了,這救治之法也未能尋到,她又如何打算。
豈料她剛一開口便又被阿若打斷:“罷了,生死有命。你們說的天裂之痕,我倒是知道,只可惜我修為不高,只能盡力一試,不保證能成功?!?br/>
容卿等人一聽這話,紛紛心中一喜,雖不確定能成功,但至少是有希望了。
“你們說的人間,在哪里?”阿若朝四周海域望了一眼問道。
“在南面,須得穿過那裂痕才可到?!?br/>
“好,正好讓我來試試這蛇杖的威力。”她將腦袋湊到昭離跟前,十分狡黠的笑了笑:“嘿嘿,我早就想試試了,可惜我娘以前都不讓我碰?!?br/>
昭離一愣,想著這阿若變臉也是挺快的,方才還沉浸悲痛之中無法自拔呢!
不過不知為何,昭離總覺得她看起雖是天真無邪的模樣,實際上卻像是經(jīng)歷了許多劫難,早已看破了生死之人。
這樣的境界,至少她自己是達不到的。
阿若說罷,將蛇杖橫在身前,另一只手結(jié)出一道金紅色的法陣,朝著正南方祭出。
容卿和玄墨對陣法算是很了解的了,但卻從未見過這種金紅色的法陣,于是紛紛轉(zhuǎn)頭對視一眼。
“嗯,那邊果然有另一個世界!”阿若眼神中略帶興奮,說罷又催動蛇杖將一股十分奇特的力量注入那法陣之中。
半晌后,幾人朝南的不遠處出現(xiàn)一個入口,懸在半空散發(fā)出陣陣紅光。
“看什么,快進去??!”阿若見幾人站在原地沒有動作,回頭吼了一聲。
容卿等人這才回過神來,玄墨幾乎沒有猶豫的就上前飛入入口之中,容卿在原地頓了頓,也拉著昭離跟上去了。
待宿人進去之后,阿若回頭朝存放著她母親肉身的山洞看了一眼,隨后又單手結(jié)出一個法陣,自己縱身跳進入口。
在她進入入口之后,先前她布下的法陣便將整座荒島籠入一個結(jié)界之中,緩緩沉入海底。
而容卿等人穿過那條通道,一行五人又回到了北荒邊境處。
此時的神域之門,已經(jīng)將整個北荒都吞噬了,若是他們還不回來,怕是駐守在北荒邊境的修仙弟子便會首當其沖的被吞噬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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