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娛樂活動苗良那幫人沒請成,全讓白總包了。
白洛川這段時間已經(jīng)沒有那么忙了,不論是駱江璟那里還是他自己的公司都已運行上了軌道,他不缺錢,光是白老爺子當初給的那些,足夠用一輩子的了,做這些無非是自己感興趣,更多的是想試一下挑戰(zhàn)的感覺。
米陽這幾年在京城讀書,白洛川的公司也跟著留在了京城,跟滬市的徹底分開。
米陽不知道他賺了多少,但是逢年過節(jié)回去的時候,駱江璟會開玩笑說喊他“小白總”,聽起來頗有積蓄,幾次生意投的恰到好處,狠發(fā)了幾筆。
米陽對這些不怎么關(guān)心,他家里并沒有多買房子,除了原有的住房和商鋪,程青給他和妹妹米雪一人買了一套小房子,剩下的錢就留在手里舒舒服服地過起了小日子。
米陽受家里的影響大,覺得現(xiàn)如今這樣已經(jīng)足夠用了,也樂呵呵地每天上學讀書,跟著章教授學本事,閑暇時間跟白洛川出去度假這種時間比較少,前幾年白洛川忙,一年能抽出兩三天就不錯了,大部分時候兩個人都是在家里過的。
白少爺覺得出去就不能牽手,這種日子實在煩透了,還沒有在家里自在。
米陽都隨他,他也喜歡在家里,閑了看看書,躺在沙發(fā)上一晃眼就是一天,特別舒心。
晚上聚會的時候,又趕巧碰上了院里的另外一波來玩兒的師兄弟,問過了才知道,原來這幫人是來過“單身派對”的,那人要結(jié)婚了,一幫好兄弟們請了他出來過單身漢的最后一晚。
那人見了米陽他們也認出來了,笑著道“對不住,不是故意瞞著不跟大家伙說,實在是婚禮沒想大操大辦,我和我媳婦都是外地戶口,就想領(lǐng)個證回老家去擺酒席了。”
苗良笑呵呵道“跟我們想的也一樣,我跟我對象也這么商量的,不過回頭喜糖可要給我們分些呀,提前跟你們說聲恭喜了”
那人笑道“同喜同喜,剩下的幾位師兄弟也努努力,白微啊,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陳白微帶著個耳機正在跟人通話,一心二用地聽見他說也笑著點點頭,道“好啊,借你吉言?!?br/>
米陽在他們中間算是年齡最小的,那幾位師哥也不催他,說了幾句話之后就走了。
白洛川開了這兒最大的一個包廂,寬敞到簡直可以請女團來跳舞,領(lǐng)班還認真推薦了一下他們這里的駐場歌手,問要不要請人來唱歌。
白洛川隨意指了排名上的幾位,對領(lǐng)班道“就是簡單過個生日,別太鬧騰了?!?br/>
領(lǐng)班答應(yīng)了一聲,下去準備了。
苗良他們幾個先去點歌唱了一會,往常這個時候陳白微都是負責熱場的,但是這會兒他一直用手捂著耳機,也顧不上跟人說話,沒一會就跟大家說了一聲“抱歉”,起身先出去接電話去了。
米陽有些奇怪,問了身邊的人道“陳師哥怎么了”
苗良也覺得怪,但還是搖搖頭道“不知道呀,也沒聽說他談對象,或許是家里人找他吧?!?br/>
但是要真說起他家里的事,大家又都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陳白微這人笑起來對誰都是和風細雨的,會的又多,好像什么事兒都難不住他,但是他想保密的事情,沒人能撬開他那張嘴,一個字兒都不往外吐露。大家只知道章教授家里似乎幫了他很多,另外就是他和章教授的外孫任景年關(guān)系親近,其余的就不太清楚了。
沒一會,駐場的歌手就來了,身后還跟著一支現(xiàn)場樂隊,穿著打扮都很清爽,來了之后唱的歌也都是和生日相關(guān),聲音又甜又輕快。而且還帶現(xiàn)場互動,邀請了包間里的人一起上來合唱,氣氛挺熱鬧的。
白洛川坐在昏暗的角落里歪頭看身邊的人,米陽聽的很認真,白洛川看他看的也認真。
晚上熱鬧完了,兩個人回家。
白洛川倚靠在床上手里翻著一本書,等米陽從浴室出來,也難得沒鬧他,還在那認真看著。
米陽坐在床邊回了米雪她們發(fā)來的生日祝福短信,小姑娘現(xiàn)在長大了,跟這個年紀的小孩兒一樣都有手機,這次是偷偷帶去學校,趁著晚上自習課之后躲著發(fā)了信息過來。
白洛川在一旁把書頁翻的很響。
米陽問他“你看什么呢”
白洛川書翻的速度這才慢下來,“就隨便看看,這家米其林餐廳不錯,前段時間有朋友舉辦婚宴就請了這家的廚師?!?br/>
米陽好奇道“怎么樣,好吃嗎”
白洛川皺眉“不知道,我沒結(jié)過婚?!?br/>
米陽“”
這位話說到這里,意思已經(jīng)再明顯不過了,干脆都不看書了抬頭看向米陽。
米陽好笑地看他“你沒結(jié)婚,還不能去吃飯了”
白洛川道“味道不一樣吧,心情會影響人的食欲和口感?!彼种嘎晕衢_米陽額頭上的碎發(fā),順著額頭一直摸到臉頰,摩挲了一下?!拔覜]記錯的話,你今年也剛好到法定婚齡”
米陽“哪兒是今年,是今天呀?!?br/>
白洛川“那也到了,對吧從年初開始,你們院里都有多少人結(jié)婚了?!?br/>
這話說的米陽沒法反駁,光學校里關(guān)系比較好的師哥們的請柬他就收到好幾張了,章老這邊帶著的博士生基本已經(jīng)算是晚婚,今年就有好幾對新人幸福牽手。請柬收到的時候,還會被戲稱是“紅色炸彈”,說這個月的工資又買了之類的,他們院里的經(jīng)費補貼少,但是大家玩笑話說完,都穿戴整齊地去參加了,有幾個淚點低的師兄弟還紅了眼睛。
人生奮斗最好的幾年青春,他們都是和身邊的戰(zhàn)友一起守在象牙塔里,在漫漫求知路上找到真心愛著的人,實屬不易。
米陽上一世繞了一圈彎路,現(xiàn)在找到自己最喜歡做的事兒,還是章老帶著,按部就班的來,不疾不徐地慢慢向前走,他沒有感到一絲慌張,只覺得每天都比昨天還要再好一點,睡醒了睜開眼都是笑著的。
米陽不急,但是他同床共枕的這一位顯然有些急了。
白少爺把書合上,看向他重申“我覺得,什么年齡就該做什么事,你說呢”
米陽一看他這樣就知道他家少爺開始準備鬧事了。
白洛川手指在書本上敲了兩下,也等不及他回答,自己說了“我覺得準備了這么幾年,也差不多了,我想要個名分。”
米陽問他“打算跟家里說嗎”
“家里是一方面,我自己也有需求?!?br/>
“那你要什么”
白洛川抬頭看他,好一會才伸手刮了他鼻梁一下,得意道“想套我的話吧我就知道不是我一個人著急,不過現(xiàn)在還不能告訴你,等我準備一下,想想怎么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