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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昊穹他們的行動不可謂不迅速,在接到許瑯請求支援的信息之后,市局的警方第一時間展開了行動。

    田永春也跟著一起趕往了陳家河村。

    在去的路上,田永春讓丁昊穹上了他的車,在車上,田永春詳細的詢問了事情的經過,然而,許瑯和他們通話的時間很短,只是告訴他們,他們在陳家河村進行調查的時候,遭遇了襲擊,根據許瑯的說法,除了他之外,剩余的人都已經被制服了,至于賴邳他們現在的情況到底怎么樣,許瑯沒說,丁昊穹他們也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事情變得糟糕起來。

    聽完丁昊穹的情況介紹之后,田永春的臉色極其的難看。

    許瑯帶著賴邳和刑偵一隊的人去陳家河村調查,是他批準的事情,原本,他和許瑯一樣,都認為,既然現在發(fā)生的一系列案件的矛頭都指向了陳家河村,那么,對陳家河的調查刻不容緩,許瑯親自去,而且還帶著特種兵出身的賴邳,還有刑偵一隊在一旁協(xié)助,應該沒有什么問題,畢竟,許瑯他們去的人不少,應該沒有人會對警察不利,可是,結果卻出人意外,這是他們誰都沒有想到的事情。

    根據許瑯傳遞回來的情報來看,賴邳他們可能已經遭遇不測了,至于是否被殺害了,他們還不敢肯定,但是,這種可能性很大,甚至,許瑯現在的情況也極其的危險,如果田永春他們不能及時趕到的話,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事情,他們也不敢確定。

    “特警大隊和武警大隊已經在趕往陳家河村的路上了,我也聯(lián)系了附近幾個縣的警員,他們也都緊急趕往陳家河村了,局長,你放心,瑯哥他們會沒事兒的?!?br/>
    看到田永春那嚴肅而陰沉的臉,丁昊穹在一旁安慰道。

    聽到丁昊穹的話,田永春的表情沒有絲毫的緩和,從市區(qū)趕往陳家河村,至少需要四個小時,四個小時對于許瑯他們現在的處境來說,是非常危險的,誰知道許瑯在這四個小時時間里會遇到什么,萬一,他們去晚了,許瑯遇害了,這對于警方來說,無疑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紀委那邊聯(lián)系了沒有?”田永春問道。

    丁昊穹點點頭,說道:“我已經聯(lián)系過了,根據紀委同志說,他們已經把陳國棟還有陳波等人監(jiān)視起來了。”

    “為什么不控制起來?”田永春轉過頭看著丁昊穹質問道。

    面對田永春的質問,丁昊穹有些無奈,他看著田永春說道:“田局,紀委和我們不是一個部門的,他們做事兒,我們沒辦法指手畫腳的啊?!?br/>
    “哼,這都什么時候,還管得了這些?”

    田永春冷哼一聲,拿出手機撥通了去往恒通縣工作紀委負責人的電話。

    電話才接通,不等對方說什么,田永春就率先開口說道:“我是S市公安總局局長田永春,現在,我命令你們立即把陳國棟等人給控制起來,防止他們外逃或者做出一些不利的事情?!?br/>
    “可是,現在還在調查階段,這么做......”

    “出了什么事兒,我一人承擔,按照我說的去做?!?br/>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之后,說道:“那好吧?!?br/>
    “還有,嚴格注意他們的動向,絕對不能讓他們有機會做出妨礙我們實施救援工作的事情?!?br/>
    “好,我明白了......”

    “砰......”

    然而,對方的話還沒有說完,電話那頭就傳來了一聲劇烈的爆炸聲,緊接著,又接連發(fā)生了好幾聲爆炸聲。

    “怎么回事兒?喂,喂,你那邊出什么事兒了?”

    爆炸聲很大,田永春自然聽到了,他連忙問道。

    “公安局發(fā)生了爆炸?!?br/>
    “什么?立即讓人去勘察現場,另外,立即把陳國棟等人控制起來,他們要逃。”

    “是。”

    電話隨即掛斷。

    田永春放下手機,臉色愈發(fā)的凝重起來。

    紀委到了恒通縣,這本身就釋放出了一種信號,對陳國棟他們不利的信號,而在許瑯他們出事兒之后沒多久,恒通縣公安局那邊發(fā)生爆炸,這無疑說明了很多事情,這次爆炸肯定是人為的,而且,陳國棟肯定是想要跑,恒通縣那邊現在到底是什么情況,紀委的人能否控制住局面,田永春心里沒底。

    想到這,他轉過頭對丁昊穹說道:“讓城東和城西公安分局的人去往恒通縣,協(xié)助紀委的工作,一定要在第一時間控制住局面。”

    “是。”

    丁昊穹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連忙拿出手機撥通了城東和城西公安分局負責人的電話,讓他們火速趕往恒通縣,進行工作。

    而田永春在丁昊穹打電話的時候,他則在想著另外一件事。

    從恒通縣那邊發(fā)生爆炸來看,陳家河村的人應該知道有警方趕往陳家河村了,那么,這也就意味著,許瑯的逃脫已經被他們發(fā)現了,事情逐漸朝著最糟糕的方向發(fā)展了,而讓田永春最擔心的還是許瑯和賴邳他們的安全問題,既然恒通縣這邊已經展開行動了,那么,陳家河村那邊肯定也在行動,他們能夠在最短的時間趕往陳家河村嗎?

    “叮鈴鈴......”

    就在丁昊穹剛放下手機,田永春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喂,我是田永春?!?br/>
    “田局,被通緝的陳真出現了?!?br/>
    “陳真出現了?在哪?”

    “在城南區(qū)的一個碼頭,他們正乘坐走私船朝境外離開。”

    “立即聯(lián)系海警,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們逃到公海?!?br/>
    “我已經聯(lián)系海警部門了,他們已經還是行動了?!?br/>
    “那就好?!?br/>
    “不過,根據可靠消息,對方身上可能攜帶武器,我擔心在抓捕的時候,可能會發(fā)生槍戰(zhàn),造成不必要的傷亡?!?br/>
    田永春想了想,說道:“告訴海警的同志,如果對方持武器反抗,可以開槍擊斃,無需報告,總之,一定要他們攔在國境之內,明白嗎?”

    “我懂了。”

    電話掛斷了,車內的幾個人臉色都很難看。

    陳真在這個時候出現,選擇外逃,看樣子他們已經知道陳家河村那邊出了事情,也就是說,他們已經在準備撤離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么,陳家河村那邊的情況估計也是這樣,這讓田永春他們更加的擔心許瑯他們的安危了。

    一輛輛閃爍著警-燈,拉響警笛的警車,風馳電掣的朝陳家河村駛去,而剛才,他們已經經過了恒通縣。

    在經過恒通縣的時候,田永春透過車窗,已經看到了在恒通縣縣城內出現的火光和大團的煙霧,縣城內的救護車和消防車的汽笛聲響個不停,看樣子,恒通縣真的出事兒了。

    ————

    “咚咚咚.......”

    就在田永春他們才經過恒通縣不久,前方的公路上突然也發(fā)生了爆炸聲,行駛在最前面的幾輛警車猛踩剎車,爆炸產生的巨大沖擊力,把這些警車吹得東倒西歪的,爆炸引發(fā)的石塊像是流星雨一般,砸在這些警車上,很快,這幾輛警車就被砸的千瘡百孔,而坐在車內的警員,第一時間選擇了離開警車。

    田永春他們的車也在一陣刺耳的急剎車的聲音當中緊急停了下來。

    “怎么回事兒?”田永春問道。

    車上的無線電響起:“報告,前方發(fā)生了爆炸,公路被砸壞,暫時無法通行?!?br/>
    “發(fā)現嫌疑人沒有?”丁昊穹連忙問道。

    “已經讓人去周圍查看了,暫時還沒有發(fā)現可疑人員?!?br/>
    “立即清理道路,速度要快。”

    “是?!?br/>
    丁昊穹和田永春看著前方一片狼藉的道路,兩個人的臉色都十分的難看,顯然,這是有人在阻止他們趕往陳家河村。

    在趕往陳家河村的路上,已經有人介紹了前方的路況,從恒通縣抵達陳家河村,只有這一條公路,如果這條公路被破壞了,他們救援的行動,肯定會遇到阻礙。

    剛才,在恒通縣發(fā)生爆炸的時候,田永春就想到了這里,剛想讓前面的人注意情況,沒想到,還沒有下達命令,前方的道路就被炸塌了,這讓田永春感到無比的憤怒,在感到憤怒的同時,田永春也感到了一股深深的寒意。

    陳家河村到底隱藏著什么樣的秘密,許瑯他們到底在陳家河村發(fā)現了什么,還有,到底有多少人在協(xié)助他們,為什么在陳秋敏案件發(fā)生之前,沒有人知道?

    然而,現在不是想這些問題的時候,田永春和丁昊穹從車上下來,徑直來到了爆炸現場,查看情況。

    這條只能由兩輛轎車通行的道路,此刻已經被炸塌,爆炸讓附近的山體出現了塌方現象,爆炸的廢墟還有山體的塌方都堆積在公路上,橫亙在田永春他們面前,他們想要繼續(xù)前行,必須把道路清理完畢才行。

    現在該怎么辦?清理道路是肯定的,但是,想要在短時間內清理完畢,不太現實。

    就在這時,后方開來了兩輛警用大巴,車子在距離爆炸的不遠處停下,車門打開,一群荷槍實彈的武警和特警從車上下來,他們看到這種情況之后,帶隊的隊長立即讓人開始進行清理工作,而隨著田永春他們一起來的警員也跟著一起行動。

    “老實點兒?!?br/>
    就在警方開始緊鑼密鼓的開始清理道路的時候,幾個刑警押著一個年輕人走了過來。

    原本緊蹙著眉頭看著正在清理現場的田永春,聽到聲音,立即轉過頭,發(fā)現了那邊的情況。

    等到那個年輕男人被押過來之后,田永春問道:“怎么回事兒?”

    “報告田局,我們在附近搜索的時候,發(fā)現了一個可疑男子,他在看到我們之后,企圖逃跑,被我們當場抓捕?!?br/>
    聽到對方的匯報之后,田永春點點頭,然后,看向這名男子,問道:“你叫什么?為什么在這?公路是不是你炸毀的?”

    男子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臉上沾滿了灰塵,衣服上也是如此,臉上和胳膊上還有幾處傷口,不知道是在爆炸的時候,被碎石劃破的,還是在被捕的時候,被抓捕的警員弄傷的,面對田永春的問話,男子一言不發(fā),顯然,他什么都不想說。

    “除了他之外,現場還發(fā)現了什么?”丁昊穹這時候開口問道。

    “還發(fā)現了

    這個?!?br/>
    一個刑警遞過來一個包包,放在地上,丁昊穹打開包包之后,發(fā)現,包包里面除了放置了幾件衣服之外,還有幾根雷-管和用來引爆雷-管的導火索,除此之外,丁昊穹還在包包里發(fā)現了幾張存折和銀行卡,還有幾張身份證,和一部分現金。

    丁昊穹一共發(fā)現了四張身份證,每一張身份證上的名字都不同,但是,身份證上的照片卻是眼前這個男子的,很顯然,對方是用的假身份證,企圖在炸毀公路之后逃走。

    丁昊穹蹲在地上,把包包里的東西都一一倒了出來,除了這些東西,沒有再發(fā)現什么可疑的物品,丁昊穹皺了皺眉頭,下意識的抖了抖包包,感覺重量不對,而且,隨著丁昊穹的動作,包包里傳來金屬撞擊的聲音,丁昊穹頓時察覺到不對勁,再次檢查包包,最后,在包包里面的一個看起來是假袋的地方,找到了一把手槍,手槍內裝滿了子彈,而且,在手槍旁邊還放置著兩個彈夾,彈夾里面也壓滿了子彈。

    丁昊穹拿著手槍,站起身來,仔細的看了看,發(fā)現是警用手槍,于是,他猛地抬起頭,走到男子面前,質問道:“你是警察?”

    男人瞥了一眼丁昊穹手里的手槍,撇過頭去,沒有說話。

    “你是恒通縣的警察?”丁昊穹再次問道。

    男子聽到恒通縣的時候,下意識的抬起頭,然后,又迅速的低下頭,還是不肯說話。

    “叮鈴鈴......”

    就在此時,田永春的手機再次響起,田永春拿出手機一看,發(fā)現是紀委負責人打來的,于是,就接通了電話。

    “怎么了?”

    “恒通縣公安局局長陳國棟和警員陳波逃走了?!?br/>
    “市局的警員到了沒有?”

    “嗯,他們已經趕到現場了,正在進行救援工作?!?br/>
    “爆炸有無人員傷亡?”

    “爆炸是發(fā)生在公安局內,公安局的同志都已經下班了,沒有人員傷亡,但是,爆炸引起的后遺癥很大,整個公安局的建筑倒塌了一般,還有可能發(fā)生第二次坍塌?!?br/>
    “立即疏散周圍的群眾,千萬不要讓無辜的群眾受傷?!?br/>
    “已經在疏散了?!?br/>
    “恒通縣立即進行戒嚴,務必要把陳國棟給堵在縣城內,發(fā)現其蹤跡,立即實施抓捕,他是警察,手里肯定有武器,如果其持槍反抗,必要的時候,可以當場擊斃。”

    “好,我明白了?!?br/>
    “對了,田局,除了陳國棟之外,還有一個叫陳波的警員逃走了?!?br/>
    聽到對方這么說,田永春看了看面前這個男子,又看了看丁昊穹手里的警用手槍,說道:“陳波已經被我們抓捕了,你們只要把陳國棟抓捕就好?!?br/>
    “好,知道了?!?br/>
    電話掛斷了。

    田永春走到男子面前,問道:“你就是陳波吧?”

    男人抬起頭,看了看田永春,又看了看丁昊穹,還有周圍的警員,最后,目光落在雙手手腕上的手銬,他嘆了口氣,點點頭,說道:“我就是陳波?!?br/>
    “公路是你炸毀的?”

    陳波點點頭,說道:“是的?!?br/>
    “是誰讓你這么做的?是陳國棟嗎?”田永春問道。

    陳波抬起頭,看了一眼田永春,點點頭,沒有說話。

    “陳國棟現在在哪?”

    陳波搖搖頭說道:“我不知道?!?br/>
    “不知道?你既然是警察,應該知道規(guī)矩的,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如果你不老實交代,爭取戴罪立功的機會的話,你知道會是什么后果?!碧镉来簢绤柕暮浅獾?。

    陳波苦笑著點點頭,說道:“我知道,死刑嘛,當我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我就已經知道了?!?br/>
    “既然知道就告訴我們,陳國棟在哪?”

    然而,陳波卻再次搖搖頭,說道:“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

    “是嗎?”

    田永春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猙獰的怒氣,顯然,他現在很憤怒,無比的憤怒。

    “我在接到他的電話,告訴我出事兒了,讓我炸毀去往陳家河村的公路?!?br/>
    “炸毀公路之后呢?”

    “讓我自己想辦法離開?!?br/>
    “除了這些,陳國棟還跟你說了什么?”

    陳波搖搖頭說道:“沒有了?!?br/>
    “沒有了?你確定?”

    “真的沒有了。”

    “你姓陳,也是陳家河村的人?”田永春緊蹙著眉頭問道。

    “是的?!?br/>
    “陳家河村到底隱藏了什么秘密?”田永春問道。

    陳波抬起頭,看了一眼田永春,卻沒有再開口說話,而是選擇了沉默。

    “說,陳家河村到底隱藏了什么秘密?你知道些什么?”

    田永春終于爆發(fā)了,他上前一步,一把揪住陳波的衣領,大聲的呵斥道。

    陳波卻不去看暴怒的田永春,而是看向正在清理現場的警方,說了一句:“晚了,一切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