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雙!”
來人一聲大吼,一道絢爛的光芒在無雙和南家老頭兒面前炸開,正好抵住了南家老頭兒的術(shù)法。
“南通鶴,你好大的膽子。”赫連安御劍沖下來,滿臉怒氣。
看到南通鶴對無雙發(fā)起那樣的法術(shù),半空中的他魂都差點嚇掉了。小雙雖然天才,但畢竟才開始修煉不久,她現(xiàn)在的修為還不足,被進階之后的南通鶴術(shù)法直接打到,一定會魂飛魄散。
她可是赫連家的逆天天才啊。
“你如何解釋?”赫連安的口氣很是不好。他將無雙擋在自己的身后,冒著怒火的眼睛死死盯著對面的南家老頭兒。
打從赫連安的聲音響起,南通鶴心中便大叫不好。又見自己的術(shù)法被赫連安攔住,南通鶴臉色更是大變。
然而,他也不是傻子,知道赫連安的修為比他高,此刻不宜硬碰硬。最好的抹殺無雙的時機,已然不再。
“赫連兄,你看錯了,老夫見赫連小姐修為不錯,心生喜愛,便想指點她一二?!蹦贤Q臉上掛起假笑,“老夫心中有數(shù),不會對小丫頭如何的?!?br/>
赫連安哪里肯信。什么是指點,什么是抹殺,他心中一清二楚。這個南通鶴,也真是太小看他了。
“小雙,你可受傷了?”怕南通鶴再出什么幺蛾子,赫連安并不敢扭頭看向背后的無雙,他微微側(cè)頭,余光仔細打量著無雙,卻也沒有放過對面南通鶴的一舉一動。
老匹夫!南通鶴見赫連是安這般防備,心中冷斥。
然而,他也明白,此刻就算赫連安想要和他切磋,他也是不敢應(yīng)的。本命法寶回收之后,他的丹田便一直火燒火燎地疼。此刻,痛感更加強烈。若不是想著,不能在赫連安面前露怯,他早就捂著肚子蹲在地上了。
該死的赫連無雙,到底對他的本命法寶做了什么?
還有剛剛那種火焰,若是他沒有看錯,應(yīng)該是從她體內(nèi)放出來的?
能夠焚燒萬物的火焰,只有……神火!
赫連無雙是神火擁有者?!
想到這一點,一絲貪婪在南通鶴眼中閃過。神火啊,那可是神火。若是能夠?qū)⑸窕鹫紴榧河校撬部赡艿玫接郎?br/>
“赫連兄,老夫已經(jīng)說過了,不過是指點,赫連小友又如何會受到傷害?赫連兄,你太過緊張了?!蹦贤Q心中盤算著,對著無雙的神情又柔和起來。
裝模作樣!無雙睫毛眨了眨。
她自然明白南通鶴心中打的什么主意。果然,這個老頭兒也不是個傻子,竟然短短時間就想通了她是神火擁有者的身份。恐怕,他現(xiàn)在正琢磨著,要如何將她的神火占為己有吧?
真是不知死活!
“小美人兒,殺了他?!币轨笈吭跓o雙的肩膀上,聲音清淺卻又帶著無上的冷意,“既然動了那種心思,他不能再留了?!?br/>
小美人兒的神火已經(jīng)進入他的體內(nèi),現(xiàn)在要殺他,易如反掌。即便沒有赫連安,南通鶴也逃不了一死。
無雙無聲地點了點頭,她躲開赫連安的視線,悄悄做了幾個手勢,然后對著南通鶴的方向輕輕冒出一個字來,“滅。”
南通鶴正在和赫連安虛與委蛇,覺得自己的身體越來越燥熱。他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經(jīng)脈便已經(jīng)完全爆出來了。皮膚迅速變成紅色,南通鶴的身體突然暴漲不已。很快,他便鼓成一個一個球狀了。
“你……”赫連安一驚,看著南通鶴的眼神就有些驚疑不定。莫名其妙的,南通鶴這是怎么了?看樣子,好像是要爆體而亡?
果然是心虛了吧?
不過,他也真是可恨,竟然想拉上他們所有人墊背。以他的修為,此刻自爆,他們這一群人,不死也得重傷。
赫連安立刻轉(zhuǎn)頭,拉著無雙就跳上了已經(jīng)虛化的劍身。“小雙,抓緊了,我們先離開這里?!?br/>
他一邊說,一邊就催動銀劍往天上飛去。
“爆。”看時間差不多了,無雙食指動了動,盯著惶恐不已的南通鶴的眼,勾起嘴角冷冷地下達了最后一個指令。
惡鬼,她絕對是惡鬼。對上無雙冷冰冰的眼,南通鶴突然就明白過來。這一切,根本就是她設(shè)計的局。從頭開始,她便一直在耍著他玩兒。只怕,鳳兒的死,也和她脫不了關(guān)系!
“赫連無雙,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蹦贤Q大吼一聲,眼中流下血水來,他盯著無雙離去的背影,滿心不甘。
神火應(yīng)該是他的,是他的!他才是應(yīng)該擁有永生的那個人!
“死不悔改。真是貪婪地厲害。”夜祗冷哼一聲,他將頭往無雙的脖子中蹭了蹭,語氣便是一轉(zhuǎn),“小美人兒,爺好冷,咱們下去吧?!?br/>
冷?
將眼神從爆體而亡的南通鶴的身上收回來,無雙忍不住皺眉。她抬起手來,輕輕碰了碰夜祗的臉頰。
果然入手冰冷。
“南通鶴老兒,心思竟然如此狠毒?!焙者B安看著地上一片鮮紅,心中大驚。沒有想到,開光期修士自爆的威力竟然這樣大。
這陰險的老頭兒!
“小雙,別怕,他已經(jīng)死絕了,魂飛魄散,就算想成鬼,也成不了。”赫連安沒有漏聽南通鶴最后一句詛咒,他連聲安慰無雙,“別怕?!?br/>
無雙沒有說話,她皺眉檢查著夜祗背上的傷口,臉色越來越沉。
劍身擦著脊背切入,傷口超過兩寸。也虧得夜祗能忍,竟然到現(xiàn)在也沒有叫喚一聲。
“大長老,送我們下去。”心中擔(dān)心,無雙語氣便有些生硬。此刻她已經(jīng)沒有心思來應(yīng)付大長老。
“怎么了?受傷了?”赫連安自然不會計較這么多,聞言他也皺起眉頭來。試煉大會就快要結(jié)束了,他原本想著是將無雙直接帶出去的。
但是很顯然,現(xiàn)在無雙是不會答應(yīng)他的。
“就去南家老頭兒自爆的地方去?!睙o雙想也沒想。夜祗既然想過去,那她們就過去。
聽了這話,赫連安立刻就有些不贊同,“小雙……”
“大會結(jié)束,我自然會出去。多謝大長老?!睕]有等赫連安將話說完,無雙便截住了他的話頭。
看她如此堅持,赫連安便嘆了一口氣。他依言將無雙送了下去。
夜祗一直將頭埋在無雙的脖子里,又總是面對著他,赫連安直到離開也不知道他受了傷。
“行了,沒有旁人了,先療傷吧?!睙o雙沒有好氣。她抓住夜祗的衣裳,手上一用力,直接將他的上衣扒了下來。
“哎呀呀,小美人兒你終于要對爺霸王硬上弓了嗎?”夜祗先是一驚,隨即有些蒼白的臉上就掛起不正經(jīng)的笑容。他目光流轉(zhuǎn),對無雙拋了幾個膩死人的媚眼,又認命般地張開雙手,一副任君采擷的模樣,“來吧來吧,小美人兒要如何都行。爺不會反抗的。”
被夜祗的媚光閃了眼,無雙臉皮微微發(fā)燙,她急忙移開目光,惡狠狠地將夜祗的頭按下去,語氣更加生硬,“現(xiàn)在老實點兒?!?br/>
夜祗毫不猶豫為她擋劍的樣子,讓她內(nèi)心無比觸動。從小到大,她身邊還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一個這樣的人。
為什么能為別人犧牲至此呢?無雙有些想不明白。
“閉嘴,不許說話?!笨匆轨蠛恿藙哟剑瑹o雙感覺自己被看了個透徹,她有些不自在起來,“也不許笑?!?br/>
夜祗那妖嬈美艷的模樣,在受了傷之后,反而更加挑逗人心。無意中露出的那一抹楚楚可憐的風(fēng)情,真是連圣人都要逼瘋。
無雙克制住自己的眼神,她極力不往夜祗身上瞟。
“不知道普通的金瘡藥對你有沒有效,我手上沒有別的東西了?!睙o雙在身上翻了半天,也只找出一瓶金創(chuàng)藥來?!澳闵砩先羰怯兴?,也管丑不丑,快點拿出來?!?br/>
怕夜祗又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別扭,無雙強調(diào),“瓶子都是那樣,沒有美丑之分?!?br/>
看無雙緊張卻故意裝作不在意的模樣,夜祗忍不住低聲笑起來,但他卻聰明地沒有挑戰(zhàn)無雙的底線,只搖了搖頭,“小美人兒隨便用用吧,爺不靠這些東西的?!?br/>
這一次,他也了解到,那個人究竟多么害怕他了。竟然連無毛之地都不放過,處處都散布了他的眼線。
想來之后,他也不能再如此悠哉。
“小美人兒,爺餓了,有沒有東西吃?”眼中陰霾一閃而過,夜祗再看向無雙時,卻是溫柔無比?!坝H手烤些東西給我吃吧?!?br/>
無雙眼神一閃,她感覺到了,現(xiàn)在的夜祗,很是奇怪。然而,她也沒有想太多,只依言拿出準備好的食物。
熟練地架好火堆,無雙快速地翻烤起來。
香味逐漸飄出。夜祗一瞬不瞬地盯著無雙的眉眼,心中動了動。
她還是太過弱小,但是他現(xiàn)在卻沒法再幫她了。
“無雙,你一定要快點成長?!钡偷偷卣f了一句,夜祗起身走到南通鶴自爆的地方翻翻撿撿起來。
無雙似乎聽到了,又似乎沒有聽到?;鸸庥持哪槪恢鼻謇涞臍赓|(zhì)也仿佛有些融化。她盯著手中的肉串,一個字都沒有說。
等夜祗拿著什么東西回來的時候,無雙也將肉烤好了。她將香氣四溢的肉串遞給夜祗,“吃吧?!?br/>
看著臉微微側(cè)過去的無雙,夜祗眉眼彎彎,他接過肉串,放在嘴邊吹了吹,又遞到無雙的嘴邊,“來,啊?!?br/>
無雙一臉黑線。她又不是沒手沒腳,哪里需要人喂了?
“我不餓?!彼皇钦f自己餓了嗎?這是專門烤給他的。
“來,嘗一下嘛。啊?!币轨笠膊环艞?,他伸著手,柔聲勸慰著,“好歹也是你烤的,第一口,自然應(yīng)該你吃。”
“若是不好吃,爺也有個心理準備?!?br/>
聽到最后一句,無雙忍不住就瞪了夜祗一眼。
她可不是隨便會給人烤肉吃的。居然還敢嫌棄她?
用力咬了一口,無雙用力咀嚼著,仿佛她嚼的是夜祗的肉,“就是難吃,你也得給我吃下去?!?br/>
夜祗眼神更柔,他看著無雙的目光仿佛能滴出水來。掏出帕子,他輕輕為無雙抹去嘴邊的油漬,然后就著無雙咬過的地方咬了一口。
“果然美人兒的手藝就是好。”一邊吃一邊贊嘆,夜祗的神情格外滿足?!鞍パ剑絹碓讲幌腚x開小美人兒了,怎么辦?!?br/>
無雙目光閃了閃。她已經(jīng)有所感覺。
將無雙烤的肉串一掃而光,夜祗打了一個飽嗝,看向無雙的眼神格外認真,“無雙,我要離開一段時間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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