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快?”淑媛本能有些驚訝,不過隨即反應(yīng)過來,這是意料之中的事。
宋逸山很多事還不知道,難免就有些懵。淑媛就將宋存禮定親前后的事,都跟宋逸山說了。
“鬧那么大?還跟你爺要尋短見?他可真出息了!”宋逸山太過震驚,就連喝了一半的茶水都忘記了。然后,又追問了幾句,還緩了一會?!八郧安贿@樣?!?br/>
“他一直就是這樣的人,沒有變過?!笔珂聟s說。
不過以前上面有宋春山擋著,就不怎么顯宋俊山。宋老爺子在處理宋春山分家這件事上的態(tài)度,也給讓宋俊山的膽子越發(fā)的大。
以前也是沒遇到切身利益相關(guān)的事,如今遇到了,宋俊山就露出了本來的面目。
說起來,還是宋老爺子縱容的結(jié)果。
縱容宋春山,縱容宋春山那一股人,才有了如今的宋俊山。
宋逸山就唉聲嘆氣的。他沒有宋德山那么烈性,也想不到要去教訓(xùn)宋俊山,就很為宋老爺子和宋老太太擔(dān)心,還為宋存禮可惜。
“我又跟我爺說分家的事了?!笔珂戮従彽卣f道。
“???”宋逸山吃驚,“你爺咋說的?你咋又跟你爺提這事?你爺肯定不能答應(yīng)。你這是……哎,我說你什么好呢……”宋逸山就抱怨淑媛。
“我爺又沒同意。”淑媛并不在意?!岸歼@樣了,還不愿意分家。以后想和平分家,只怕都不可能了。”
淑媛告訴宋逸山,樹大分枝,宋家本來就到了該分家的時候。而且現(xiàn)在宋俊山還變成這樣了,分家才是對大家都好的選擇。
宋逸山在分家這件事上,是沒有自己的主意的。他就是本能的順從宋老爺子的意思,不樂意讓宋老爺子傷心難過。
“你爺不樂意分家,也不是你們想的,就想掌權(quán),管著一大家子啥的。你爺,那是心疼兒子。”
宋老爺子現(xiàn)在心疼哪個兒子?
宋老爺子心疼的,正是現(xiàn)在最不讓他省心的那個,也就是宋俊山。
宋俊山兩口子都懶,有人管著的時候還好,要是沒人管了,就不知道會懶散成什么樣子。
宋逸山還說宋老爺子也心疼宋秀山。
真要分家了。宋秀山和吳氏這個年紀(jì),就只有倆還沒成年的閨女,日子也沒法過。
淑媛就不同意這一點(diǎn)。
“我三伯三娘都是勤快人。小云姐和淑嫻也啥都能干。真分家,人家也沒哈負(fù)擔(dān),日子肯定越過越好。”
“你這是孩子話!”宋逸山說淑媛,他還朝里屋的方向看了一眼。淑云回來就進(jìn)里屋去了,半天沒出來,估計(jì)是做在做活計(jì)。
有些話,宋逸山不想讓淑云聽見。
“你三伯沒兒子,將來就是個大事。哎,咱家你們這一代,還是有點(diǎn)兒孤?!?br/>
這是只論男丁來說的。
淑媛這一輩,宋存仁和宋存義兄弟倆都不能算了,就只有宋存禮和小存孝這兄弟兩個。在這個信奉多子多福的年代,就顯得人丁不夠興旺。
宋家這一輩,確實(shí)是女孩子多。
“我們都不算人啊?!笔珂路瘩g。
“沒說你們不算??赡銈兊綍r候都得嫁人,那就不姓宋了?!彼我萆骄驼f。
這話題似乎有些扯遠(yuǎn)了。
分不分家,宋存禮的親事,他們都要關(guān)心。淑媛就問夏氏,宋俊山回來說了什么沒有。
“定在哪一天了?”
“四月二十二,說是找人看過,是好日子?!毕氖暇驼f。
“那劉家三娘之前說的,自己另外過的事,我二伯也答應(yīng)了?”
“她嫁過來,就住在老宅,不自己另外過?!毕氖暇驼f。
劉家三娘竟然做出了讓步?
“她就沒再提別的條件?”
“也不算啥條件吧?!毕氖舷肓讼搿?br/>
宋存禮娶媳婦,按著宋家老宅現(xiàn)在的居住條件,就是要住在上房西屋。到時候講究點(diǎn),也就是在西屋中間安個隔墻。有些人家沒有這個條件,就是到晚上拉個簾子就完事來了。
慶豐這個地方的鄉(xiāng)村,大都是這樣的。
劉家三娘怎么肯這么委屈?
“咱那廂房不是空著,要不,讓他們小兩口住到咱那屋子里就得了。”宋德山就說。
這是個真正的大方人。
“我也是這么說。反正咱回去住的時候也不多。先讓他們住著,往后再說?!毕氖弦舱f。
這也是個大方人。
“我二伯咋說?”
“你二伯同意了。你爺你奶也沒說啥?!毕氖暇驼f,然后還頗為歉意地跟宋逸山說,“這話我當(dāng)時就說了,也沒跟你商量?!?br/>
“這還用啥商量。要是我在,我也是這么說?!彼我萆叫χf。
夫妻兩個相視而笑,都覺得為了侄兒的親事盡了力,而感到快樂和幸福。
他們卻不知道,劉家三娘跟宋俊山說的,是要自己出錢,另外蓋一所房子。宋俊山卻沒同意,并不是怕劉家三娘花錢,而是沒有分家,這房子雖然是劉家三娘出錢蓋的,卻也要算在宋家的家產(chǎn)里,將來是要幾股人分的。
沒錯,劉家三娘要蓋房子,在宋俊山的打算里,也不能算做是劉家三娘的嫁妝。
女子的嫁妝,不是丈夫的,更不是公婆的。
“那屋子里咱還放著東西,這幾天抽空拾掇拾掇,能帶的都帶過來吧。”宋逸山和夏氏商量。
淑云從里屋出來,原來她正給淑媛繡肚兜,只差了幾針就繡好了,所以一回來,就忙著給繡完了。
她好像并沒有聽到堂屋里大家說話,所以神色如常。
天氣暖和了,淑媛睡覺就不再穿那么多的衣裳,所以得有個肚兜,免得肚子著涼。
別看淑云年紀(jì)極好,但是在照顧淑媛這方面卻極為周到。
夏氏接過肚兜看了,就夸淑云的手巧。
家里那位曾在宮中侍奉的老做鞋匠人已經(jīng)被家人接走了,跟著老匠人學(xué)習(xí)的這幾個姑娘、媳婦,就屬淑云學(xué)的最好。
將來淑云不用做別的,單憑這手藝,就能養(yǎng)家糊口。
聽到淑云說這肚兜的用途,夏氏還很感慨。
“你比媛兒也沒大幾歲。你對媛兒,有時候比我這個做娘的想的都周到?!?br/>
淑云的臉色微紅?!拔乙膊粫蓜e的,就會這個。我再給大寶和小寶一人做一個?!?br/>
“小云姐,大寶小寶的肚兜,讓小紅她們做吧。這個太費(fèi)眼睛了。過兩天你還是跟我去盤賬?!笔珂旅φf。
“那也行?!笔缭凭秃托〖t、小翠帶了大寶和小寶出去玩。
“我小云姐這樣,對我三伯三娘來說,比個兒子都強(qiáng)?!笔珂戮蛯λ我萆胶拖氖险f。
淑云在她這里,現(xiàn)在是領(lǐng)著一份管事的月銀的。
宋存禮在粉絲作坊,一個月已經(jīng)能領(lǐng)到三兩銀子。淑云在她這里,每個月賬上就有十兩銀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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