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中間正在‘疊羅漢’吳長書見狀,一聲怒吼,都特么給我滾開。
黑壓壓的至少百數(shù)十人,越壓越高,被吳長老一聲爆吼,眾人開始從人山中下來。
“快讓開,壓得老子喘不過氣了?!秉S參本想最先捷足先登,卻被壓得最慘。
“滾開啊,讓我出去?!甭櫸倪h眼前漆黑一片,哪里知道何人是楚原。
“你特么抓誰呢?老子是季師兄,不是楚原。”
“快讓開,我不能呼吸了?!?br/>
“誰的腳,刺進我鼻子了?!?br/>
“我的鞋子呢?”
“....”
烏泱泱的眾人散去,終于看見楚原,此時大字形狀躺在地上,極像一條死魚,早已昏迷不醒。
黃參拍拍身上的灰塵,真無趣,抓人不成,反被壓。
季陽整理衣冠,心道準備和這個楚原好好打一場,看看他幾斤幾兩,這下好了,直接給他壓死了,真是無趣至極,然后掏出一顆‘青霧丹’猛的吸了一口,才轉(zhuǎn)身離去。
聶文遠心里最是開心,這楚賊,也有今日,真是活該。
吳長老攆開眾人:“都滾開,沒有一個有用了?!?br/>
來到楚原身邊,探了一探他的鼻息,還有氣,隨手在楚原胸前要穴點了幾下,封住他經(jīng)脈行氣的路線,免得他運氣逃脫。
之后起身,扔出幾條鐵鏈,對幾名弟子說:“拷上,帶走?!?br/>
幾名弟子扶起楚原,楚原仍是站立不穩(wěn),東倒西歪的樣子。
另外有兩名弟子一個拷手,一個拷腳,把楚原拷得結(jié)結(jié)實實。
吳長老接著吩咐眾弟子,把楚原押至地字一號房,那牢房地處最深,守衛(wèi)最嚴,鐵門也是最堅韌的。
他不知道為什么堂主如此安排,這地字一號房,已經(jīng)很久沒有關(guān)押犯人了。
而且這地字一號房,向來十分嚴密,多是用來關(guān)押筑基修士,可這楚原才不過練氣初期,如今昏迷不醒,實在不用如此大費周章。
此番開啟地字一號房,又要多安排人手,多添置路障燈油,實在麻煩至極。
但他沒有問,他并非丹青派的弟子,只是客坐長老,很多事,不問為妙。
七八個弟子,依照吳長老吩咐,叮叮當(dāng)當(dāng)?shù)?,拉著楚原而去?br/>
吳長老覺得一切妥當(dāng)了,這地字一號,進得去出不來,當(dāng)即飛向蒼云峰大殿,去給嚴堂主復(fù)命。
如此著急的他,其實是想試試翠靈果,真的像他們傳說中的那么神奇嗎?
為首的一位齊姓弟子喊了一聲“起”,一行人出了蒼云峰,彎彎拐拐,緩緩向地牢而去。
渾渾噩噩的楚原突然雙眼一睜,目露精光,雙臂猛的一拉,左右兩邊的弟子被劇烈的拉扯之力,帶飛在空中,砰的一聲,兩個弟子撞在一起,霎時便昏死過去。
楚原胸前一挺,被封住的氣穴瞬間爆開,行氣通暢無比,順手從弟子腰上解下鑰匙,前面兩名弟子已經(jīng)解下佩刀,不待他有時間解開鎖鏈,分左右砍將下來。
楚原一拉鐵鏈,纏住戒刀,偏頭躲過另外一把戒刀的襲擊,雙腳連環(huán)踢出,真元鼓動,勁氣四舞,口中輕喝:
“真元無影腳?!?br/>
噗噗噗...
這兩名使用戒刀的弟子,胸前多出了無數(shù)腳印,倒在地上,不知死活。
后面四名弟子在拐彎處,聽見前面發(fā)難,有打斗聲傳來,沖出幾步,卻只是看見四名倒地的同伴,而人犯楚原,卻已經(jīng)不知去向。
這四名弟子面面相覷,這,這,走脫人犯,如何是好?正在驚愕之際,樹稍上一個人影飛撲下來。
楚原并未走遠,他解決兩個前面的守衛(wèi),已經(jīng)來不及解開鎖鏈,如果帶著鎖鏈逃跑,無疑是山中牛鈴,北斗衛(wèi)星。
無奈之下把心一橫,干脆就地隱藏,再找機會偷襲。
果然如他所料,這四人完全沒有想到他能殺個回馬槍,震驚之余,沒有多少反抗的機會,又被楚原撂翻兩個。
還剩下兩個,楚原身形暴起,鐵拳帶起暴烈之風(fēng),如流星墜地,砸向二人。
又是噗噗的兩聲,兩名弟子分別受傷,其中一人傷勢較重,自知難以抵抗,遂對另外一名弟子說道:
“楚賊厲害,小師弟快走,速去向長老求援。”
“齊師兄...”
眼見楚原又是一腳飛踢,齊師兄卻在身后,一把抓住楚原身上的鎖鏈,猛的向后一拉,楚原身形不由得一滯。
齊師兄急忙喊道:“快走?!?br/>
小師弟轉(zhuǎn)身就走,楚原哪里肯放,急忙舞動手里鐵鏈,磅礴的真元之力,瞬間灌注到鐵鏈之中,鐵鏈頓時崩得筆直,楚原以鏈當(dāng)劍,驟然向前一刺,噗呲一聲,那個小師弟被刺穿胸口,倒地不起。
身后那位被叫作齊師兄的弟子,也不戀戰(zhàn),身形驟退,向反方向急馳而去,正待楚原起身欲追,突然一只腳被雙手死死抱住。
原來地上的躺尸直接暴起,抱住他的大腿,嘴里只一個勁的喊:
“快跑?!?br/>
楚原奮起一腳,踢開抱住他的那人,追了出去,轉(zhuǎn)過山石屏障,看見齊師弟坐在地上,咧嘴對著楚原傻笑,手里兩個竹筒冒著黑煙。
咻咻兩聲,兩顆躥空彈飛上夜空,啪啪的兩響,在天空炸開兩團絢麗煙花。
蒼云峰殿內(nèi),嚴寬手里茶碗一翻,傾倒在地上。
來到殿外,看見是執(zhí)法堂的傳訊煙花:“走。”
當(dāng)先而出,吳長老也跟著追了出去。
季天心追了出來,看見此等情況,心道不妙,急忙帶著大家尋著煙花傳出的方向,急掠而去。
眾位長老師伯趕到,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幾名弟子,拉起一個還能言語的弟子問話:
“是不是有賊人暗中營救楚原?!?br/>
從醒來的弟子回答的話里,得知是楚原一人所為,大家都不敢相信。
季天心面沉如水,雙拳捏得啪啪作響,當(dāng)即發(fā)令:
“封閉山門,無我手令者,所有人不得離開宗門半步?!?br/>
很快又來了一干弟子,季天心吩咐眾人:“全力搜捕叛徒楚原,生死不論?!?br/>
遠處一間殿宇屋頂之上,楚原憑高而立,疾風(fēng)吹得衣衫獵獵作響,月色照耀下,只見他面色冷峻異常,遠遠地看著玉蘭峰方向,一動不動。
隨后又嘆了一聲,心道真是大意了,讓走脫的守衛(wèi)迅速拉開傳訊筒,以至于追兵如此之快。
山下已經(jīng)人影連連,火把燈籠,起起伏伏,一片嘈雜。
若有陰暗的地方有點風(fēng)吹草動,立馬引來‘光明竹’的強光照射。
各峰各殿都去不得了,山門出口處的守衛(wèi)增加得更多,剛剛不被傳訊驚動,現(xiàn)在或許可以硬闖山門,逃出丹青派。
如今唯有一途就是從后山禁地出發(fā),看看能不能逃出去。
后山禁地有一處密道,可以通往天曲河,順河而下,能走出云山,到達懷柔縣。
說走就走,楚原飛身躍起,借著夜色掩映之下,身影在黑暗中起起伏伏,不久便消失在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