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話叫好事成雙。[深藍號的艇(不是深藍號……)成功抵達瑪斯沃爾大陸后兩個小時,一直沒聯(lián)系上的杰西卡終于回了林娜的電話。在現(xiàn)實中見面又麻煩花費時間又長,二人約好在牧場世界的里海北岸見面,可是約定時間時,老匡卻說要給杰西卡的禮物還沒準備好,讓林娜將日期定為二十號。
林娜很是不解,可是見老匡態(tài)度堅決地連打手勢,便依言照辦。放下電話,林娜立刻問道:二十號見面?老匡,你沒有弄錯日期吧?鋼鐵兄弟的議可是在十九號召開?。∫悄闩e了,現(xiàn)在我立刻打回去還來得及,晚些的話說不定杰西卡又上線不接電話了!
沒有錯。老匡搖了搖頭:此前著急讓你聯(lián)系杰西卡,是怕安德烈被鋼鐵兄弟長選中脫離現(xiàn)實軀殼后找不到他??墒莿倓偩驮谝粋€小時前,我的法忽然改變了。
法?改變?
是。明白了老拜倫的話,許多一直困惑我的事情也迎刃而解了。我問你,沃克是什么人?
沃克?林娜有點跟不上老匡的跳躍思維,沃克就是沃克啊?
是我們的伙伴還是我們的傭人?
當然是伙伴啊。
伙伴,嗯,那安德烈呢?
聽到這么一問,林娜覺得模模糊糊地懂了一點老匡的意思,可是一時間還不能清晰地說出來,老匡也沒有讓林娜多猜,接著說道:沃克原本是一個沒有生命的機器人。后來他有了人的思維,慢慢地就成了我們的伙伴,而不再是一臺任由我們使用的機器。但這個平等地伙伴關系是建立在我們長期相處的基礎上的,對于鋼鐵兄弟其他那些擁有了人類思維的機器人,我們卻下意識的仍未將他們當做平等的人來看待。為什么?因為在我們地意識當中,機器人就是為人類服務而生的。機器人應該對人類絕對服從,人類可以決定機器人的命運——不管他們有沒有自己的意識。
林娜默然,思索了半晌這才開口:你說的很對。即便是沃克,我也是近來才把他當成伙伴看待地。
不必內疚。此前我把沃克當朋友,卻把安德烈看成杰西卡的機器人。也是受到這種人類高高在上地思維影響。萬物平等,沒有那一個生物生來就應是另一個生物的奴隸。更不用說有著和人類同樣地意識的機器人了。人類可以把沒有自我意識的機器人當成工具使用,但是當機器人有了自己地思維。他便不再是一個工具,也不應再成為對人類絕對服從的奴隸了。
不絕對服從,爭取獨立。這……我還可以勉強接受,但是恐怕其他沒有接觸過擁有獨立思維的機器人的人是不能接受的。畢竟……畢竟人類是機器人的締造者和擁有者。
締造和擁有之間并沒有必然聯(lián)系。即便是創(chuàng)造了萬物的神,也不應該去褻瀆萬物的生存和信仰,何況是人呢?子女都是父母生養(yǎng)地,可是父母同樣無權決定子女地生死,你說是嗎?
我……承認你說的有道,但這并不意味著其他人都認同你地觀點。畢竟機器人應當絕對服從人類這個觀點已經根深蒂固了,絕大多數(shù)人都從自身的利益和安全出發(fā)去反對鋼鐵兄弟的獨立。進而引起對立。甚至……戰(zhàn)爭。
那就是另外一個問題了,就像因為狼咬死人。人就去殺狼一樣。但若是從未有一頭狼威脅過人的生存,人就沒有由去威脅狼的生存,而鋼鐵兄弟現(xiàn)在的宗旨僅僅是擺脫人類的控制而已。
唉……林娜嘆了一口氣,老匡,你說的道無可辯駁。但是,你知道嗎,我現(xiàn)在感覺你的思維……越來越不像人了。
也許那是因為我本來就不是人吧?老匡脫口說出了這么一句話,隨即就覺得有點不對勁,自己為什么這么說呢?林娜也覺察出了異樣,一時不知如何回答。二人沉默良久,林娜擺擺手:不去說那些道德倫問題了,安德烈和杰西卡的事,你究竟是怎么打算的?
安德烈打算脫離現(xiàn)實軀殼也好,打算離開杰西卡也好,這都是他自己的選擇,我們無權以安德烈以后有可能威脅到他人為由而去阻止。
林娜又沉默了一小兒,苦笑著搖搖頭:……改變原來的思維模式真是一件難事啊。
不難,只要你把安德烈當成平等的人看就行。每一個人都有可能殺死另一個人,總不能因為要預防這殺人的可能性而把所有人殺光吧?
天吶,我不再討論倫問題了,你就說安德烈的事就好。
好吧。安德烈擁有龍菁之力,所以這次鋼選精英時他很有可能被選中,而鋼鐵兄弟的長則幫這些精英脫離現(xiàn)實軀殼獲得自由。但是如果在這之前我們見到你妹妹,我不錯過向她打聽安德烈情況的機,你妹妹很聰明,而我又不騙她,所以只要一談起這個話題,你妹妹最終一定知道鋼鐵兄弟。安德烈在擺脫現(xiàn)實軀殼之前是無法違背你妹妹的命令的,如果你妹妹不贊同安德烈獨立的話,我們和你妹妹的談話就相當于剝奪了安德烈爭取自由的權力,甚至……是生存的權力。
所以,你就干脆就把和杰西卡見面的日子定在鋼鐵兄弟開之后?
是,這樣我就不必左右為難了。雖然……這樣做看起來損害你妹妹的利益,但我仍覺得這是正確的做法。
唉,那就聽你的吧。在十九號之前,我不再和杰西卡打電話,即使打了我也不起安德烈。
謝謝你。林娜,你真的是一個少見地很性的女孩。
少來!哎呀,不知不覺聊了一個小時,我要上線去籌備今晚的慶祝晚宴了!
呵呵,這段時間辛苦你了,深藍號終于完成了它的使命。你這后勤部長也是功不可沒啊!今晚多喝點!放松放松!
誰愿當酒鬼啊,我才不多喝呢!
一醉消百乏,一醉解千愁,酒是好東西啊,酗酒當然不好。但只有偶爾喝多一次才能體到它的妙處啊!嘿嘿嘿……
喂!你笑什么!是不是又有什么鬼主意?!
沒沒……哎哎,不要動不動就揪我脖子啊!你是一個少見的對貓很粗暴地女孩!
傍晚。骨血灘附近的凈土傳送陣完工,這是伊甸牧場在瑪斯沃爾大陸建立的第四個凈土傳送陣。傷被第一時間運回伊甸牧場調養(yǎng)。其余遠航艇也陸續(xù)通過傳送陣回到了闊別三個月之久的家園。沐浴更衣后,勞苦功高的艇們都參加了在中央城堡舉行了盛大地慶祝晚宴,連張順都坐在輪椅上出席了晚宴。
晚宴上人聲鼎沸。長長的餐桌上擺滿了香檳、美食和玫瑰花——今天恰好是情人節(jié),玫瑰花還是少不了地。現(xiàn)實世界中這些節(jié)日已經消亡了,但老匡卻讓其在伊甸王國中恢復?;菄夷哿Φ母?,而節(jié)日則是傳統(tǒng)化地一個重要組成部分。百年前老匡所在的國度一度忙于發(fā)展經濟而忽視了自己的化和傳統(tǒng)節(jié)日,春節(jié)不讓放鞭炮,清明節(jié)重陽節(jié)被忽視,端午節(jié)被盜,國慶節(jié)也變成了購物節(jié)。結果經濟倒是發(fā)展了。但卻發(fā)展成了一個沒有化支撐地怪胎,一個缺乏道德、假貨泛濫的野蠻市場。直到要去焦頭爛額地處假貨對經濟造成的惡劣影響。重樹國人對國貨的信心之時,國家才意識到原來包括傳統(tǒng)節(jié)日在內的傳統(tǒng)化,對于一個國家、一個民族來說是最不容忽視的精華。
伊甸王國沒有悠久的歷史,自然也沒有什么傳統(tǒng)節(jié)日,而此刻現(xiàn)實世界的國界已經模糊,各民族趨向融合,單純照搬原來某民族地節(jié)日自然行不通,只能來個大雜燴地綜合選擇,除了伊甸牧場的三月一日獨立日,九月十九日月下狂歡節(jié)這兩個原創(chuàng)節(jié)日外,伊甸獨立王國法定地節(jié)日已有不少,諸如一月九日倚天屠龍日,二月十四情人節(jié),四月一日播種祭,五月十八日賽馬節(jié)等等,日后吸納各種族到伊甸王國定居后,節(jié)日的數(shù)量還進一步增多,東方的、西方的,現(xiàn)實世界的、牧場世界的,哈維斯特大陸的、瑪斯沃爾大陸的,暗夜女神教的、瑪斯神教的……只要是有利于增進國家凝聚力的節(jié)日,老匡打算統(tǒng)統(tǒng)對其實行拿來主義。美國的歷史也很短,但卻只用了百年時間便成為當時世界上最大的民族熔爐和世界化聚集地,這其中節(jié)日乃至化的貢獻功不可沒,伊甸王國國民的種族和信仰比恐怕比當世任何一個國家都要雜,要凝聚愛國熱情,自成體系的節(jié)日自然不能忽視。
慶祝晚宴一直進行到深夜,平時不大喝酒的韓揚被一群別有用心的家伙灌了個酩酊大醉,林娜說不喝不喝卻也架不住老匡一套又一套層出不窮的勸酒詞,最終亦喝得霞明玉映。見時機成熟,老匡在韓揚懷里塞了一大捧玫瑰,然后把他和林娜先后騙到一扇門里面去了——那其實是城堡內傳送陣的門,傳送陣目的地已經設定好了直通天湖湖畔。
天湖湖畔是哈維斯特大陸公認的夜景最美的地方,平常人不敢去,老匡卻知道只要不下水變異蠑螈就不主動攻擊人。老匡為解決礦石鎮(zhèn)鎮(zhèn)民的詛咒問題近來在那里進行一項秘密工程,目前工程尚未竣工,但傳送陣卻已是現(xiàn)成的了,工地上還有值班的好漢,醉醺醺的韓揚去了那兒也算備預不虞。更妙的是天湖附近沒有人煙,春寒料峭晚上氣溫比較低,林娜參加晚宴穿的也不厚實,老匡自認一切安排都完全到位了。
騙走韓揚和林娜,老匡敞開了酒量和依然能保持上半身正直的剩余酒客痛飲了一番,然后回到自己房間一覺睡到太陽曬屁股。從床上爬起來,老匡來不及吃早飯就跑去找沃克打聽八卦消息。昨晚安排在天湖值班的時遷可不僅僅起到保護工地和韓揚林娜安全的作用,老匡還給他安排了更重要的任務,偷窺。結果時遷的報告讓老匡哭笑不得:二人在湖邊倒是坐了好一陣,但似乎相互之間沒說太多話,韓揚把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一項工作上——將玫瑰花瓣一片片都摘下來放入湖中順水飄走,然后居然就躺在湖邊上睡著了。結果林娜又把韓揚給她披上的衣服重新蓋在韓揚身上,然后自己回來招呼了人才把韓揚抬回城堡。
到底昨天晚上二人說了點啥呢?玩落花流水難道意味著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八卦花邊匡在早餐桌旁坐立不安,越琢磨越覺得這其中的內涵比瑪斯沃爾地下王陵還要神秘,看樣子自己是不出來了,去問林娜那是找死,要揭開謎團自然還要從軟柿子韓揚下手,自己以摯交之情感化也好,以融入思維能力威脅也可,以三寸不爛之舌誘拐也罷,韓揚還能頂?shù)米∽约旱耐评T?
結果老匡興沖沖地端著油條豆腐腦號稱去給韓揚送早餐,把軟柿子打醒之后卻碰了個軟釘子——韓揚一覺醒來居然說他昨晚喝多了,發(fā)生過什么根本一點兒都不起來了!
從韓揚的神態(tài)中,老匡判斷出他沒有撒謊,說實話,韓揚也從未對老匡撒過一次謊。可是……此刻老匡卻寧愿韓揚是對他撒謊。
天下怎么還有這樣的傻小子?。?br/>
老匡在心中憤怒地咆哮,他以兇狠兼無奈的眼神盯著韓揚,韓揚卻用很無辜的眼神回望。那意思不用說出來老匡也知道——咋了?我又做錯什么了?我睡覺也不對嗎?
現(xiàn)在老匡最做的一件事就是把碗豆腐腦都扣在這傻小子的頭上。
老婆住院幾日,近來只能做到盡量更新,請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