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色聽到身后那迅急的馬蹄聲,他打馬更急,可是這馬再神俊,還是比不過鐵騎來得輕快,況且那可是云家裝備精良的家將,能夠以一當十的鐵血精騎,在寧遠大陸上,這支騎兵也是赫赫有名的。如此有名的家將,在當今世上也是屈指可數(shù)。
樓無病看著身后已快追上來的鐵騎,那云清風也是人中龍鳳,看樣子已經(jīng)參透了馬車秘密。那馬車里除了這擺放干糧的空間,最下面另有一夾層。田子婧就是躲在那夾層。
把田子婧放了出來以后,轉(zhuǎn)眼間,鐵騎已經(jīng)把馬車團團圍住了。
蕭色厲喝一聲:“云少主,竟敢對我家小姐如此無禮?!?br/>
云清風冷笑:“冷家小姐,哼,她又怎么會千里迢迢地跑到這帝都城,我看你們就是殺死我八哥的兇手?!?br/>
樓無病看著那些剽悍的士兵,眸色更深,今天看樣子是場血戰(zhàn),只是帶著一個不懂武功的柔弱女子,怕是會拖累蕭色。
蕭色放眼望去,只見古如燁也已經(jīng)趕到了身邊。
“商殷雙杰同時出手,看來我們面子還真大?!彼爸S地扯扯嘴角,眼神厭惡。
“你們好大膽子,竟敢冒充冷家之名。”云清風怒斥一聲,樣子極為不屑。
古如燁也是輕聲嘆息道:“樓姑娘還是跟著本將走吧,免吃皮肉之苦?!?br/>
樓無病毅然掀開錦簾,本來只有三人的空間,憑空多出了一人,一個看起來柔弱美麗的女子。
雙兒兩人手中已經(jīng)握著刀劍,護著樓無病走了出來,田子婧跟在身后。
云清風陰冷的眸子射出一道慎人的光芒:“果真是一路女匪。”
蕭色退到她們身邊,眼神飄向天空,這個時候他們應該把殿下已經(jīng)接了出來吧。感覺到蕭色有些神不守舍,樓無病眼角一飄,眸色一暗,手中更是暗暗握緊了連環(huán)弩。在昨天晚上,她已經(jīng)為它命了一個好聽的名字,連環(huán)弩。一箭八個,前四后四,皆是致命之箭,讓她頗為自豪,今天就是這幫古人見識一下它的威力吧。
她與蕭色兩人遞了個眼神,一起亮出了那把特制連環(huán)弩,看著那把奇形怪狀的弩,云清風瞬間睜大了眸子,咬牙切齒地怒道:“果然你們就是兇手,納命來吧?!?br/>
可是古如燁卻是冷靜謹慎地攔住他,打量著那件弩。從他們亮出到對折分開,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它太過奇怪,像弩也不像弩。上下重疊八個小孔??粗鴺菬o病動作熟悉地把那短短的小箭頭推進了小孔。
兩人背靠背,手一扣,頓時破空之聲傳來,來不及反應,四枝弩箭已經(jīng)射向他們,箭速奇快,古如燁早在手一動時身子拔空而起,險險避過那殺神般的箭頭。而云清風更是臉色一變,厲喝道:“小心。”他的長劍一揮把已經(jīng)飛到身前的箭頭揮開,卻不料身上的馬慘叫一聲,整個倒在地上。云清風身子一轉(zhuǎn),身子劃出一道美麗的弧線,銀光暗閃,長劍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朝蕭色劈去。
密集的箭頭朝著他身后那鐵騎鉆去,幾乎是一箭一個,箭法奇準。在換箭頭的瞬間,雙兒與柔兒護著他們,看著柔弱的兩個少女,身手還真不含糊。那些鐵騎兵已被鋪天蓋地的箭打亂了,來不及施展他們的武功,有的就被一箭穿喉。摔到馬下的,已經(jīng)被雙兒與柔兒兩人迅速結(jié)果掉了,一時間成了四人的屠殺戰(zhàn)場。鬼哭神號,暗紅色的鮮血染紅的雙眼,更殺紅了雙眼。
古如燁看著在此時的樓無病,她動作熟練,神情專注,絲毫沒有害怕的表情,看樣子她一直就是生活在這樣的環(huán)境當中。他心中不由一澀,當真要與她生死相見嗎?
蕭色把空弩扔向柔兒,以長劍迎向云清風,他可是天下第一劍客的弟子,在劍術(shù)上的造詣可是非常驚人的。聽說曾經(jīng)有一成名已久的劍客被剛出茅蘆的他擊敗,而一戰(zhàn)成名。兩人的身影迅速糾纏在一起,殺得飛沙走石,一片昏暗。
漸漸地,蕭色感到了內(nèi)力不支,云清風不僅劍術(shù)高絕,更是天生神力,更何況古如燁還在旁觀戰(zhàn)。他咬牙堅持,再堅持,他是男人,他不能后退,哪怕就是到死也要擋在前面。
身上所有的短箭差不多用完了,那騎兵已經(jīng)恨得撕碎了樓無病,那小小的弩,讓自己多少同伴倒了下去。原來的弓箭只適應于戰(zhàn)場,這樣的近身搏殺還是第一次用弩,不過那形狀怪異的弩仿佛天生就是為近距離的戰(zhàn)場還設計的。它的射擊角度詭異,像是長著眼睛似的,一前一后,讓人防不勝防。唯一致命弱點,它需要更換箭頭。趁著那短短的一瞬間,一位高瘦的男子瞅著樓無病的胸口,快速刺去,眼看著就到了眼前。樓無病身子迅速一偏,躲開這致命的一擊。不退反進,手肘一屈,長腿掃去,以空弩當作武器,猛地擊中男了頭部,血如泉水般地噴了她一身。她冷靜的眸子一瞇,來不及思考,又朝下一個目標奔去。鐵騎已經(jīng)失去它的優(yōu)勢,已經(jīng)和他們四人膠戰(zhàn)到了一起。
原來的樓無病也是曾經(jīng)在風里來,雨里去,又有多少人想要她的命,在她今日看來,那些不過都只是過小兒科罷了??吹揭粋€個魁梧的身子倒在了自己眼前,她的力氣仿佛永遠用不完似的。她的空手道九段可不是擺設。簡單明了的招式,卻永遠是最為有用的。一招致敵人于死地,干凈利落,殺代之氣讓人心中一凜。如此女子,仿佛殺神再世。
古如燁看著人群里殺得勇猛異常的樓無病,她的招式不知是出自哪派,沒有絲毫內(nèi)力,卻能殺得這些受過正牌訓練的鐵騎兵團丟盔卸甲。
回首看去,眼看著蕭色就要落敗了,樓無病一急,弩一上箭,急切的破空之聲讓云清風不得不避開這必殺地一擊。而蕭色也趁著這一瞬間,退到樓無病的身邊。他身上的鮮血已經(jīng)分不清衣服本身的顏色,俊秀的外表也如魔鬼般可怕,讓她慘不忍睹。
看到自己帶來的鐵騎已經(jīng)變得七零八落,云清風高傲的心讓他接受不了今日的慘敗,臉色雪白,他太過輕視一個女子,以至于讓他一手建立起來的鐵騎受到如此深重的挫傷。他咬緊牙關(guān),氣勢如虹,長劍直指靠著馬車的二人。
古如燁沉重地看著一切,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女子身體內(nèi)竟然蘊藏著如此驚人的能量,她手上的弩在她手上更是發(fā)揮到了極致。以一當百,毫不夸張。
云清風一身黑袍,讓他殺氣直沖云霄,如此大的失敗在他的人生成長史中,可謂是一濃重的敗筆,更何況對方還是一個絕色女子。
突然又是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樓無病心中一凜,自己的體力已經(jīng)發(fā)揮到了極致,如果對方再來援手的話,自己幾人就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雙方人馬就這么對峙著,那單騎隔得老遠就已經(jīng)扯開嗓子大喊道:“宮內(nèi)有變,公子速速回府?!?br/>
所有在場的人俱都是一驚,蕭色臉色更是一白。
云清風咬牙看向令她初嘗敗績的女子,恨聲道:“今日暫且放過你。”說完,飛身飄上一匹戰(zhàn)馬,準備回城。可是蕭色哪肯讓他就此走掉,瘋狂地沖向他,一付同歸于盡的樣子。
樓無病看到云清風準備離去的身影時,心本一松,可是竟然看到蕭色不要命的打法,就明白他的目的在于牽制止他和古如燁二人。她也不例外,本來已經(jīng)松懈的身體霎時間繃緊,欺身而上,擋住古如燁的去路。
那古如燁的身子竟然憑空拔空三尺,生生辟開了她的近身攻勢,風聲還傳來一個清淡的聲音:“我不和你打,你自己保重吧。”說完,一人一騎已經(jīng)在眨眼間消失了。
云清風也明白了蕭色的目的,氣得銀牙暗咬,看來調(diào)虎離山計,讓敵人鉆了空子。
他也學著古如燁的方式,蕭色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他輕松地避開他的攻勢,一人一騎也跟著如飛而去,空中傳來他充滿戾氣的話來:“今日之恥,云某定當血洗?!?br/>
蕭色再也支持不住搖搖欲墜的身子,靠在馬車前大口喘著粗氣。樓無病更是眨著一雙冷厲的眸子看著病,說出的話有如碎冰,擊得他再也支持不住倒在地上。
“蕭色,你利用我?!?br/>
蕭色苦笑地看著眼前已是冷若冰霜的女子,是的,他是利用了。從她那天踏出小院時,就踏入了一個陰謀之中。
她也是一身的黑色,就算身上受了傷,也是看不清。然而她自己卻知道,她身上有再多傷痕,可是卻沒有讓眼前的事實更讓她痛心,蕭色竟然以她為誘餌。
雙兒與柔兒兩人也是一付不敢抬頭看她的樣子,雖然身上也是受傷頗多,可是比起樓無病還是好些。田子婧悄悄地抬起雙眸,不解地看著他們。
“對不起,為了能夠順利救出殿下,制訂了這個方法。從你一開始踏出小院那刻起,就是一個局。那天就算你不動手殺姓云的,我們的人都會動手。云家會因此而追查兇手,暫時會轉(zhuǎn)移對殿下的注意力。我們就會在第二天出城,引得古如燁與云清風出城追查。唯一出人意料的是,你竟然帶回了田姑娘。不過更好,她會使整個計劃看起來更完美。”蕭色艱難的述說整個事件,聲音因為受傷而顯得沙啞。
樓無病沒有動,只是有如一個局外人似的聽著整個故事,看來古人的智慧還是不能小瞧,一不留神就會死得很慘,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看著她平靜的臉色,蕭色反而更加不安。
樓無病終于咧開嘴角,嘲弄地笑了笑:“其實你一開始就把整個計劃告訴我,我保證實施得更完美。”然后眼睛盯著蕭色認真地說道:“我很高興,我還有被你們利用的價值?!?br/>
蕭色臉色一白,內(nèi)疚地望著她,低聲道:“對不起?!?br/>
不等他話說完,樓無病利落地撕下衣擺,一邊包扎傷口,一邊搖頭:“你剛才已經(jīng)說過了,我說的話是真心的,一個在世上,如果你連利用的價值都沒有了,那就說明你是一個極其失敗的人。能夠利用而不利用,那他就是傻子?!睒菬o病抬起頭,眼睛無焦距地看著遠方,心情卻有些惆悵。
蕭色聽得心中卻一酸,她才多大,話語中卻仿佛過盡千帆??吹剿恼J真的表情,卻更如一把利劍刺向他的心房,生生的疼。
“更何況,與你們合作,如若摻雜了感情因素,會有太多顧慮。合作合,不合則分,不是更灑脫些?!闭f完,樓無病躍身上馬,指著那座遠處那巍然的城門,城內(nèi)有股沖天濃煙飄了過來,她笑了:“看樣子,這天是要變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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