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瑞懶懶地從房間出來,想去于然屋里看看,他現(xiàn)在在干什么,剛下樓,就看到鐘意從鐘盈盈的房間出來,唐瑞躲了起來,仔細看了看,鐘意的脖子上,還有被女人抓過的痕跡。難道他們……
看鐘意已經離開,唐瑞悄悄地站在鐘盈盈的門外,透過門縫,她看到穿著睡衣的鐘盈盈,此時,她披散著一頭波浪卷長發(fā),整個人顯得很憔悴。
唐瑞又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床鋪,發(fā)現(xiàn)被褥很是凌亂,像是剛剛滾過一般。
為了怕鐘盈盈發(fā)現(xiàn),唐瑞趕緊開溜了。
她莫名其妙地走到了自己的屋里,然后發(fā)現(xiàn)于然已經坐在沙發(fā)上等她了。
看到她回來,他只是冷哼了一聲,而唐瑞正在想鐘盈盈的事情,并沒有注意到他。直到被他一把摟在懷里,她才發(fā)現(xiàn)他。
“想什么這么出神。”
“沒……沒有?!?br/>
唐瑞注視著于然,此時,他已換了一套睡衣,烏黑濃密的濕發(fā),有幾縷搭在了額前,唐瑞覺得這樣的于然,看起來,更有少年感了。
而他身上散發(fā)著的味道,無時無刻不在誘惑著她犯罪。
她大膽地捧起他的臉,心想,每次都被他撩,這次換她了。
可不想,于然那雙手很不規(guī)矩地到處摸,唐瑞把他的手打掉,說:“以前怎么不知道你這么色?!?br/>
“我只對你色?!?br/>
“你?!碧迫鹈看味急凰?,話都不會說了。
“瑞瑞。”
“嗯。”
“再等等,很快,我們就可以回去了?!?br/>
“好?!?br/>
她摟著他的脖子,她知道的,他一直都在努力工作,他想給他一個盛大的婚禮,想和她正正當當?shù)脑谝黄稹?br/>
這些天,鐘盈盈的動作快了起來,小六發(fā)現(xiàn),她又開始換鐘庭生的藥,唐瑞覺得是時候收網了。
但是,她不想在沒有經過于然和鐘庭生的同意下,就揭穿鐘盈盈,畢竟這是鐘家的事。而她的目的,并不是針對鐘盈盈,而是不想看到她再做傷天害理的事。
再三思量了一番,她決定帶著這些證據(jù)和于然商量。
唐瑞把監(jiān)視器的錄像導進了手機,然后遞給了于然看。
早在她發(fā)現(xiàn)她換藥這件事后,就讓小六在鐘庭生的屋里裝了隱形監(jiān)控器。
所以,鐘盈盈的一舉一動,都被錄了下來。
于然看了錄像后,沉默了許久。
半晌,唐瑞說道:“外公的身體越來越差,如果讓他知道真相,我怕,他承受不住?!?br/>
接著,錄像自動播放了下一條,就是鐘意進入鐘盈盈房間……
雖然看不到鐘盈盈屋里的景象,但是從鐘意鬼鬼祟祟的動作來看,他們仿佛達成了某種不可告人的協(xié)議。
經過唐瑞的推測,他們或許早就狼狽為奸了,可能,他們并沒有發(fā)生過關系,但是他們一定是有一個共同的目的。
人生在世,除了金錢與權力的誘惑,還能有什么呢?
于然突然說道:“一切讓外公定奪。”
“好?!?br/>
于然和唐瑞最后還是決定把這件事情告訴鐘庭生。
鐘庭生知道真相后,臉色陰沉得嚇人。
金戈鐵馬半生,最后落到一個被自己家人陷害的地步。估計他心里的苦,任何人都無法理解。
許久,他只說了一句:“你們先出去,我累了?!?br/>
于然牽著唐瑞的手,離開了。
鐘庭生嘆了一口氣,這一身的殘軀,也不知道還能拖幾日了。半晌,他給自己的律師打了電話。
遺囑,該改改了。
門外,唐瑞很難過地低著頭,于然安慰道:“你沒做錯?!?br/>
“可是,我讓外公不開心了?!?br/>
于然搖了一下頭,嘆息道:“你以為外公不知道嗎?”
“外公知道?”
“一個在藥罐子里泡著的人,吃的什么藥,估計心里比誰都清楚吧!”
“那我們今天……”
“我不過是想點醒外公。”
唐瑞明白了,于然這么做,就是想讓外公知道,如果再這樣包庇下去,拖垮的將會是他自己的身體。
于然心疼外公,不希望外公再這么自欺欺人了。
有些人,應該付出代價的。
她深深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沒想到,他深謀遠慮,一直都想在她的前頭,那么,她找小六幫忙,以及裝監(jiān)控,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進行的吧!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br/>
唐瑞看向于然,他像是看破了世間百態(tài),嘗盡了人情冷暖,那張冷到極致的臉上,線條緊繃。
唐瑞眼圈微紅,握緊了他的手。
這樣的于然,她從來沒見過,或許為了做這個決定,他也是思考了很久吧!
在一個傍晚,鐘盈盈拿藥給鐘庭生吃。
鐘庭生精銳的眼睛,掃向她,鐘盈盈內心有些發(fā)慌,但依然維持著她表面的微笑:“外公,您又不肯吃藥啦?”
看鐘庭生沒吭聲。
鐘盈盈輕言細語地說:“外公,吃了藥,身體才能好起來啊?!?br/>
鐘庭生憤怒道:“你這藥,怕是我吃了后,死得更快吧!”
鐘盈盈嚇得,手里的藥,險些掉落,她跪在鐘庭生面前,說:“外公,您說什么呢,盈盈聽不懂?!?br/>
“你是真聽不懂,還是裝不懂?”
“外公……”
鐘盈盈害怕地抓住鐘庭生的手:“外公您是覺得盈盈會害您嗎?”
鐘庭生不怒自威,鐘盈盈嚇得臉色都白了:“盈盈從小就跟著外公,您是我最親的人,盈盈怎么可能害您呢。”
“還不肯說實話是嗎?”鐘庭生把“證據(jù)”直接在鐘盈盈面前播放了。她瞪大了眼睛,直說冤枉,可是真冤了她嗎?
這時,于然和唐瑞帶著鐘庭生的主治醫(yī)生進來了,醫(yī)生檢查了藥片,眉頭皺起:“這藥,確實不是我開的?!?br/>
人證物證俱在,鐘盈盈徹底沒話可說了。
“麻煩你檢查一下,這是什么藥?!庇谌粚χ髦吾t(yī)生說道。
醫(yī)生點點頭:“好的?!?br/>
室內,鐘盈盈哭得梨花帶玉。
五歲,她父母雙亡,鐘庭可憐她,就把她帶到了跟前養(yǎng)著,還隨了他姓。這么多年來,他都悉心栽培她,卻不想……她到頭來,會害他。
真是應了那句,養(yǎng)虎為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