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琳仔細看著面前這個長發(fā)飄飄除了長的還可以之外,一無是處的女生,在學(xué)校里處處都要她男神的幫忖,她說,“我勸你還是放棄喜歡我男神吧,兄妹戀,你也不怕被全班女生孤立?!?br/>
曉語,“你男神……啟溫言?!?br/>
“對啊,我可是他的頭號忠實粉絲,男神成績優(yōu)異,不管對誰都非常非常的溫柔,想到他的顏值,我的心就噗通噗通跳個不停?!币懒湛鋸埖挠秒p手覆到左胸膛。
“你是…喜歡他的吧。”
依琳驚訝的看著曉語,把雙手放下來,“我、我可沒有,我、我哪有?!?br/>
曉語淺笑,“都寫在你的臉上?!?br/>
依琳雙手捧臉,“有這么明顯嗎?”依琳害怕啟曉語嘲笑她不知天高地厚,像她們這樣的人,怎么能配的上掉落人間的天使。
她看到,艷陽的黃昏下,長發(fā)女孩的眼里澄凈透明,笑的恬靜安然,宛如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依琳,“難道我說喜歡男神,你沒有覺得不高興?或者你對自己長相平平、成績還不好,非常的有自信?”
啟曉語的嘴角揚起一個甜美的弧度,“越來越多的人喜歡他,我才高興呢。”
她想起溫言笑起來溫柔,眼底暗藏悲傷的模樣。
“這樣,他就不會那么孤單。”
依琳從來沒有聽過這種話,還不知道怎么回應(yīng)。
啟曉語又看著依琳接著說,“愛情嘛,可能不僅是一個器官對另一個器官的喜愛,更重要的是一個靈魂……”
“對另一個靈魂的心疼和愛護。你說呢?”
依琳,“我、我哪里知道?!币懒丈瞪档目粗鴷哉Z,覺得如果不是因為她是男神的妹妹,而且還被人發(fā)現(xiàn)私底下暗戀男神的話,她和她,應(yīng)該能成為要好的朋友。
但她,不想被女生團體孤立,這樣子,她就只能站在欺負、霸凌她的角色上,所以她思考一番,語重心長的說。
“就算你說的對,但你們早就注定生來就不能在一起,竟然最后的結(jié)果都已經(jīng)被安排好,何必在這個過程中受這么多的苦?更可悲的是、即便你們彼此長愛,陪他走到最后也是你的大嫂?!?br/>
“到那個時候,你們還彼此念念不忘,就是社會上人人唾棄、過街找揍的大舅子和小姑子?!?br/>
啟曉語的笑臉僵硬,“我沒有想那么多?!?br/>
“他要走我不會留,那就證明他不屬于我。”啟曉語一本正經(jīng)的說。
依琳長嘆,情為何物。
兩個人來到教室后都沒有再講話,啟曉語拿起掃帚從前面一組開始掃,依琳掃著掃著就到了走廊上,她喊,“曉語,我去打掃走廊和樓梯了。”
“嗯嗯,好。”
窗外的血色殘陽像一條海水涌上的波浪,攝人心魄。
她掃著地,不知不覺就來到啟溫言的桌子旁。教室無人,看著整潔的課桌面她就樂了。
他們第一次遇見的地方,就是在這同學(xué)間,緣深緣淺的教室,她仔細的打掃課桌下的衛(wèi)生,掃出的都是灰塵,從上往下將自己喜歡的人的座位觀察個遍。
課桌的右下角,有她的名字,她在課桌底下找到一根同學(xué)用光的筆芯,拿著它,像一個情深意切的雕刻家,在自己的課桌左下角,鐫刻上啟溫言三個字。
一點一點,又在旁邊細刻到——我永遠記得你。
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座位,直到將教室衛(wèi)生一個人全部獨立完成,擦一擦滿頭的虛汗,感覺鼻子里都是灰塵。
站在教室后面,看到被擦干凈的黑板,上面還有今天數(shù)學(xué)課上的老師寫的題目,遺留下來深深淺淺的印記。
心,忽的一暖。
她走向講臺,仔細挑選了一根紅色的粉筆。
依琳跌手跌腳的走到二樓樓梯口,看見一直站在那等她的人,她說,“接下來該怎么辦?”
“人帶教室來了吧?!?br/>
“嗯,現(xiàn)在應(yīng)該還在打掃教室。”
“你待會兒隨便找個理由和她一起去上廁所,然后留她一個人在那里就可以了?!?br/>
依琳猶豫的點點頭,“嗯?!彼弥鴴咧阕呱系谌龑印?br/>
“明珠,你這是要干嘛?”隱藏在二樓教室里的男生從陰影角落走出來。
“我要干嘛,還輪不到你管吧?!?br/>
“我、只是、只是關(guān)心你?!?br/>
“郝連然,要滾趁早,不用你在這多管閑事?!?br/>
走廊上的光打在明珠背后,他看著她的波浪卷發(fā)和陽光混在一起,明媚的臉上露出不屑的神色。
“我不會走的,我要一直…陪著你?!?br/>
明珠,“隨便你?!?br/>
依琳來到教室,看見正準(zhǔn)備去倒垃圾的啟曉語,再看一眼地面,雖然說今天搞了大掃除,但啟曉語挺用心的。
“你是想要一個人,雙手抱著這個一米多高的垃圾桶,去四百米外的垃圾站倒垃圾嗎?”
啟曉語從背包里拿出兩張紙巾,一瞬間,她就又想到啟溫言第一次給她紙巾擦眼淚的場景,也是在這臭烘烘的垃圾桶旁邊。
她把紙巾遞給依琳,“如果你再不出現(xiàn),我是真的會拖著這個大桶去倒垃圾。”
依琳將紙巾對折,放到桶子上擦了擦,說,“求垃圾桶的心理面積是多少?”
“呵呵?!?br/>
兩個人在去往垃圾站的路上相互調(diào)侃,依琳感覺到跟啟曉語相處越久,就越融洽,良心也惴惴不安。
她說,“你就不能低調(diào)點嗎?”
曉語,“說什么呢?”
依琳,“我是說,如果你還一直喜歡啟溫言,喜歡你哥,就不要表現(xiàn)出來?!?br/>
“剛剛你告訴我,喜歡不一定要在一起,現(xiàn)在你說,喜歡一個人不要表現(xiàn)出來,那得多累,我就是想要周總里面唱的那樣——簡單愛?!?br/>
依琳生氣的放下垃圾桶,說,“你怎么就聽不明白我的忠言呢,你可以繼續(xù)暗地、私下里和你哥親親我我,然后在班上,表面上你們表現(xiàn)出來的就是兄妹,就是在別人面前假裝互相不喜歡,甚至你去討厭不怎么理他,你、聽明白了嗎?”
啟曉語久久不說話,依琳也被這個榆木腦袋給氣到,就自顧自的倒垃圾,她聽到身后傳來一句話,字句鏗鏘有力。
“我不會丟下他不管的,就像他在很多時候很多人面前,維護我一樣?!?br/>
瞬間依琳就被感動到,她甚至覺得,如果他們不是兄妹,那是多么美好的愛情。
依琳似乎也摸到啟曉語的一些性格,就是頭犟牛。她也不再勸說,默默的拿起垃圾桶回教室。
到教室后依琳拍拍雙手,說,“曉語,我們?nèi)词职桑@個垃圾桶好臟的。”
啟曉語點點頭,兩個人一起走去廁所,樓梯口轉(zhuǎn)出一個人,她看著她們朝最后的廁所走去。
依琳洗好手就去一個小房間上廁所,曉語在外面問,“我以前和洛菲菲也是在廁所里認識的。”
依琳,“洛菲菲是誰?”
“我一個特好的朋友?!?br/>
“哦?!币懒諒母褡娱g出來,對著曉語說,“要不你也去上個廁所吧,來都來了,不能白走,總得享受一次服務(wù)吧?!?br/>
啟曉語掩嘴笑,說,“你說我們會不會也能成為很好的朋友?!?br/>
依琳當(dāng)作沒聽見,打開水龍頭重新將手洗一遍,當(dāng)她抬頭時,看見廁所鏡面照著她慌張的面容,她瞬速將水龍頭關(guān)掉,都來不及擦干凈手,說。
“曉語啊,我家里還有事,就先走了!”
啟曉語在廁所里應(yīng)了一聲好。
依琳出門,就撞到早已站在廁所旁邊守株待兔的明珠,她又回頭看一眼女廁所,心有不忍,但還是低頭跑開了。
面對空蕩蕩的教室,依琳倉促的收拾好書包,一心只想趕緊逃離,走到講臺上時,一只黑色的晨光筆不小心被抖落出來,她彎下腰去撿。
抬起頭時,鬼使神差的往黑板上看了一眼。用手拿起講臺桌面的黑板刷準(zhǔn)備刷干凈。
“咦,這密密麻麻的寫著什么啊?”
她情不自禁的放下黑板刷,去看清秀的字跡。
這是用紅色的粉筆寫的。
每一次遇見你都佯裝歡喜,
生怕時光太鈍磨損了記憶,
醒來后誤以為你近在咫尺不離不棄,
你的美定格在二十四歲的寫真里,
百般俊俏的攝影姿勢引人著迷,
千種賣萌的表情詮釋你天使樣的淘氣,
像孩子,你借洛麗塔演繹花開荼靡,
像老嫗,你滄桑落筆泣鬼神驚天地,
許是精靈,傷神于你的古怪與神秘,
可不可以未經(jīng)允許寫一百首情詩給你,
續(xù)到第八十八期已痛到無法呼吸,
佳人如云,誰能輕易將你代替,
未曾青梅,青梅枯萎,芬芳滿地,
不見竹馬,竹馬老去,相思萬里,
從此,我愛上的人都很像你,
你哀泣,風(fēng)一樣的女子怎會惹人惦記,
你看,你贏得多么徹底,
我獨哼戀曲,永遠記得你。
——《永遠記得你》王茂
依琳口中反復(fù)念著這些話,“永遠記得你……”,她狠下心,用盡半身的力氣,這一次將黑板來來回回,擦的一干二凈,講臺上飄落的都是紅色的細小的,看不見的塵埃。
丟下黑板刷,風(fēng)一樣的逃跑掉,樓梯被踩踏的啪啪響,我也不想這樣子的,可是我不抱團欺負你,被欺凌的人就有可能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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