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浩言聽聞主人召見,自然是不敢怠慢。
免了樊浩言的拜見,樊星將修復(fù)之后的魂訣盡數(shù)傳授,讓其嘗試修煉。
樊浩言大喜,拜謝之后,立即閉關(guān)。
“你怎么還在這里啊。”
樊星看著先前的小姑娘,頗為無語。
“族長奶奶說了,讓我必須照顧大人,我……我不能不聽?!?br/>
小姑娘將樊浩言帶來之后,就一直跟在樊星屁-股后面,寸步不離,此刻被樊星一問,頓時又緊張開來,輕咬著嘴唇,小臉上卻滿是倔強,大有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怕了你了,好吧,既然這樣,你帶我出去轉(zhuǎn)轉(zhuǎn)吧。”
樊星知道,今天要是不讓這小丫頭片子做點兒什么,她是不會輕易離開了,剛好自己修煉了一晚上,雖說沒有太多的疲倦,但卻無聊的緊,出去轉(zhuǎn)轉(zhuǎn),吹吹風(fēng),散散步,也是極美了。
“出去轉(zhuǎn)轉(zhuǎn)?大人,您想去哪里轉(zhuǎn)轉(zhuǎn)?”
“隨便,去你平常喜歡去的地方吧?!?br/>
“好的?!?br/>
樊星跟著小丫頭,一個在前,一個在后,順著石板鋪成的小路,出了黑離部落。
一路上,小丫頭依舊是怕怕的,樊星幾次想要找機會和她說說話,卻發(fā)現(xiàn)只要自己一說話,這小姑娘就怕的舌頭都捋不直了,索性也不在搭話,享受著山間小路的寧靜。
云落山四季分明,有點類似于樊星前世待過的地方,現(xiàn)在正值春末夏初,風(fēng)中還殘留著春季的微涼,太陽卻已經(jīng)是夏日暖陽,相互交合之下,頗為舒適。
不多時,小姑娘停下了腳步,樊星上前幾步,看向前方,此處竟然是一座山崖。
山崖深不見底,云霧繚繞,日光粼粼,如同仙境。
樊星看到了幾塊光滑的山石,坐了上去,任由山崖的疾風(fēng)吹在臉上,舒服極了。
小姑娘站在樊星身后,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經(jīng)常來這里嗎?”
“嗯……從很小開始,我就喜歡一個人在這里吹吹風(fēng),看看云,看看日升日落?!?br/>
“倒是很有閑情逸致?!?br/>
樊星微微一笑,他很喜歡這樣的感覺,沒事了吹吹風(fēng),看看云,看看日升日落,多好啊,與世無爭,不用為生活而奔波落淚,若是前世也能如此,自己也不會選擇草草的了解自己的生命……
“坐過來吧,站著干什么?”
“這這這,大人,我不敢?!?br/>
“呃,有啥不敢的,我讓你坐著你就坐著?!?br/>
“是?!?br/>
樊星故意加大了音量,小姑娘被嚇得一哆嗦,不敢再多說什么,連忙找了塊離樊星比較遠(yuǎn)的石頭坐了下來。
看著小家伙小心翼翼的模樣,樊星哭笑不得。
“你不用這么怕我,我真的不會吃人。”
“哦?!?br/>
呃,樊星無語,看樣子是真的解釋不清楚了,這個小姑娘就像是一張白紙,一旦對某一個人或者事物有了第一映像,就很難糾正。
“你叫什么名字?”
樊星不知道該怎么矯正小家伙對自己的印象,索性不再提這件事情,而是將話題轉(zhuǎn)向別處。
“小,小離?!?br/>
“小離?這名字好聽,所以你叫樊小離?”
三大部落解釋當(dāng)年的樊氏一族的分支,樊星自然而然的就覺得,小離應(yīng)該姓樊。
“不,不是,我沒有姓氏。”
“沒有姓氏?”
樊星有些懵逼了,但是看著小離眼中的單純,顯然不是在說謊。
“我是族長姥姥撿來的,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姓什么……”
小離支支吾吾的將自己的身世講了出來。
當(dāng)年,黑離部落的族長老嫗,前往云落城辦事,無意間在云落撿到一個遺孤,這個遺孤正是小離。
當(dāng)時還在襁褓之中的小離,身上除了一塊玉佩在沒有別的東西,那枚玉佩上,寫著一個離字,這也就是小離名字得到來源。
族長老嫗對小離其實是極好的,一直是當(dāng)做孫女兒看待,黑離部落的眾人一開始未將小離當(dāng)做外人。
只可惜,小離不能修煉,就連本命幻靈都沒有,在族里也就漸漸被人忽視了,畢竟這個世界是一個以實力說話的世界,一個沒有修行潛力的小姑娘,而且還是一個外族人,自然認(rèn)同感就漸漸少了。
講到這里,小離的眼中明顯流露出一抹落寞。
“修行之事,也不能勉強自己?!?br/>
樊星很早就用神識檢查過小離的修為,的確,小離的體內(nèi)沒有半點靈力,純粹的凡人。
“我知道,只是,我不想讓族長奶奶為難,畢竟我是一個外族人,又不會修行……”
“你沒有想過去找自己的親生父母嗎?”
“自然是想過,可是我只是一介凡人,手無縛雞之力,就算是這野獸密布的云落山脈恐怕都出不去,又談何尋親?!?br/>
這一刻,樊星忽然有一種同時天涯淪落人的感覺,對于自己來說,前世的記憶依舊占據(jù)了主導(dǎo)地位,如今身在異世界,那種格格不入的違和感,讓自己如同一個外人。
“把你說的那枚玉佩拿出來給我看看,沒準(zhǔn)能有什么線索?!?br/>
按照電視劇和小說的狗血情節(jié),只要有玉佩啊令牌啊之類的東西,肯定就是跟身世之謎有那么點兒關(guān)系。
“哦?!?br/>
小離從腰間解下了玉佩,遞到了樊星手中。
樊星拿著玉佩,還能感受到獨屬于女孩子的淡淡香味。
玉佩整個呈現(xiàn)火焰紋路,中間是一個古樸的離字。
這玉佩的材質(zhì)看起來非常一般,沒有什么特殊的地方,神識融入之后,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的玄機與靈力,怎么看都是一枚普普通通的玉佩。
“抱歉,我看不出來什么特別的,給你,好好收著吧,這個東西也許就是以后認(rèn)親的關(guān)鍵所在?!?br/>
“是,大人。”
“別叫大人,聽起來我很老一樣,我們兩個看起來都一樣大好嗎?!?br/>
小離一愣,似乎也才剛剛意識到,她悄悄的看了看樊星幾眼,從一開始到現(xiàn)在,這是她第一次看到樊星的模樣,因為先前一直低著頭,根本不敢直視樊星的臉。
好帥。
小離的心頭突然冒出來這么一句,當(dāng)她意識到的時候,俏臉一紅,連忙又將頭低下。
“那,那要怎么稱呼您呢?”
“我想想,啊,要不這樣吧,你叫我少爺吧?!?br/>
樊星知道,讓這個小家伙叫自己名字肯定是不現(xiàn)實了,怕是反而會嚇著她。
“是,少爺?!?br/>
就這樣,兩個人再次陷入了沉默,樊星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好將注意力放到了山崖下的風(fēng)景。
不多時,夕陽西下,金色得到陽光灑落在云間,樹上,山石之上,如同給整個世界鍍上了金,格外壯觀。
樊星看著景,小離卻悄悄的看著樊星的側(cè)臉。
夕陽落在樊星的臉上,本就帥氣的面龐,在夕陽的映照之下,棱角分明,平添了幾分英俊灑脫。
小離看的有些愣神,呆呆的,就這樣望著。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夕陽落山的速度永遠(yuǎn)都是那么快,就像是美好的事物永遠(yuǎn)都是短暫的一樣。
“就要入夜了,我們回去吧。”
樊星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轉(zhuǎn)身看向小離。
這才發(fā)現(xiàn),小姑娘不知道在什么時候,已經(jīng)沉沉的睡著了。
月光契合時宜的灑落,落在小離的臉上,她睡得是那般的恬靜,無暇的肌膚,修長的睫毛,如同一個瓷娃娃一般。
“這丫頭,估計是昨天晚上在我門前侯了一宿吧?!?br/>
樊星搖搖頭,沒有吵醒她,眼中再次流露出老父親一般的慈愛關(guān)懷。
樊星又坐了回去,打算等她睡醒。
月色很美,夜也很涼,樊星將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蓋在了小離的身上。
樊星是修士,這點涼風(fēng)自然是無礙。
小離似乎是感受到了溫暖,竟是向著樊星靠了過來,小腦袋枕在了樊星的肩膀上。
“這丫頭……”
樊星無奈的搖了搖頭,只好席地坐下,任由小姑娘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沉沉的睡著。
一夜未眠。
翌日清晨。
小離迷迷糊糊的睜開了雙眼,感受到了身旁的溫暖,又摸了摸披在自己身上的衣服,瞬間,剛剛睡醒的迷糊勁兒立馬消失,蹭的一下站了起來,驚慌失措。
“少爺,我,我不是故意睡著的……”
“無妨,走吧,我們回去了?!?br/>
“是?!?br/>
這一次,依舊是一前一后,只不過是樊星走在了前面,小離抱著樊星的衣服,走在了后面。
小離的臉一路都是紅彤彤的,也不知道是山間清晨的寒風(fēng)凍的,還是羞的。
時不時的偷偷看前面的少年幾眼。
他,昨夜一直陪著我嗎?
心亂如麻,胡思亂想,小鹿亂撞,一片空白。
這短短的山路,小離走了不知道多少次,卻沒有哪一次想現(xiàn)在一樣,如此漫長。
樊星回了房間,以要閉關(guān)修煉為由,讓小離也回去休息,有事兒了再叫她。
小離只好聽從安排,從樊星身邊離開。
回到房間,坐在床上,樊星的腦海中回想起昨天的一幕幕,不自覺地流露出一絲笑容。
“明天就是前往云落城的日子,也該修煉修煉了?!?br/>
獲得無敵功法之后,始終沒有機會好好修煉,如今還是得臨時抱抱佛腳。
盤膝而坐,樊星開始了修煉。
……
與此同時,老嫗的房間內(nèi)。
輕柔的敲門聲打斷了老嫗的冥想。
“進來吧?!?br/>
“族長奶奶。”
推開門進來的,正是剛剛與樊星分別的小離。
“大人那邊怎么樣了?”
“少爺說他要閉關(guān)修煉,讓我回來了,昨天我們……”
小離將昨天與樊星發(fā)生的一幕幕告訴了老嫗,包括自己不小心睡著之后,樊星給自己衣服的事情。
老嫗聽完,眼前一亮。
“好好好,孩子,你尋親有望啦,聽浩言說,明日樊星大人就要起身前往云落城,到時候,不管用什么辦法,你一定要讓大人將你帶在身邊。”
“奶奶,你要趕我走嗎?”
小離雙眼一紅,眼看就要哭出來。
老嫗牽著小離的手,將她拉入懷中。
“傻孩子,奶奶那里舍得趕你走,只是,這黑離部落畢竟不是你的歸宿,你不是從小就想知道自己的爸爸媽媽是誰嗎,這是最好的機會,以樊星大人的身份地位,一定能幫你找到自己的父母?!?br/>
“奶奶,我舍不得你……”
“奶奶也舍不得你啊?!?br/>
……
次日。
樊星長吐一口濁氣,結(jié)束了一日一夜的閉關(guān)。
雙目睜開的一瞬間,精光一閃,似有日月星城,包含其內(nèi),讓人不敢與之對視。
“好一個無敵功法!”
樊星哈哈一笑,頗為興奮,站起身來,向著虛無打了一拳,拳勁炸開,獵獵作響,若不是樊星刻意收斂,整個屋子怕是都會被這一拳直接掀飛。
魁師巔峰!
一夜之間,從魁師中期,進階到魁師巔峰,傳出去怕是會引起軒然大-波,驚掉無數(shù)下巴。
嘖嘖,有外掛就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