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廢棄的建筑大樓里,蘇判找到了陳奇。
陳奇身邊的人已經(jīng)走散了,他孤身一人,身受重傷,躲在角落里。
當(dāng)蘇判摘下面罩,他才露出微笑。
“王悍,你快走吧,你是我的助理,也是我的學(xué)生?!?br/>
“去十二區(qū),找一個叫焦恩的年輕人?!?br/>
“硅人類的生存,往后要看你們的了。”
“我們之前做的研究和搜集的證據(jù)都在這個芯片里,把它帶走?!?br/>
“快點走,他們要趕來了?!?br/>
肥胖的老人停止了呼吸,眼鏡后面的光芒徹底消散了。
這時候,蘇判才覺得,原來那是睿智。
蘇判接上芯片查看里面的內(nèi)容,上面有陳奇的研究成果,發(fā)布的,未發(fā)布的,很多都是改良人體的技術(shù)手段。
大部分都是關(guān)于人類的,只有少部分才是屬于硅人類的。
這讓蘇判很是奇怪。
但后面的東西,就不是奇怪,而是震驚,疑惑,激憤到不能自已。
原來,硅人類反抗組織,根本不不存在,是人類某些議員搞出來的把戲。
為了選票,為了權(quán)力,甚至為了更多黑暗的,不可告人的秘密。
蘇判瞬間想到了許多往事。
幾位對待硅人類持懷柔政策的議員在硅人類組織的襲擊下身亡,引起公憤,人類對硅人類的態(tài)度一夕之間改變。
看似鐵板釘釘?shù)慕Y(jié)論,現(xiàn)在看來,卻多有疑竇。
蘇判無法相信。
他知道權(quán)力的黑暗。
但是他不敢相信,人類的高層,竟然會為了一己之私,做出這樣的事情。
那些人,宋曼婷、防衛(wèi)軍、平民百姓、硅人類......
死了如此多的人,就是為了權(quán)力二字。
總有一些人,應(yīng)該為這件事付出代價。
“他們馬上就要趕來了嗎?”
蘇判藏了起來。
防衛(wèi)軍精英小隊迅速帶人過來查看了陳奇的尸體,并報告給了某人。
蘇判混進(jìn)了精英隊伍中。
戰(zhàn)術(shù)通訊編碼,與蘇判他們所用的略有不同,更加先進(jìn),但蘇判作為防衛(wèi)軍中的一員,對他們的路數(shù)一清二楚,輕易就打入其中。
他的一舉一動,都像是一個真正的監(jiān)察精英,毫無破綻。
車聲漸近。
警備森嚴(yán)。
陳博韜跟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老年人走了進(jìn)來,蘇判認(rèn)出,那是公島議會的議長,司徒南。
他們摒退了眾人,來到陳奇的尸體前。
通過偷偷藏好的竊聽器,蘇判清晰的聽到了兩個人的對話。
“陳奇就是硅人類恐怖分子的頭目,這點可以坐實了。馬上把消息透露給媒體。”
“是,我立刻安排人去。”
“他的研究資料呢?”
“...沒找到,老東西鬼精鬼精的,沒有帶在身上,剛抓的那些人身上也沒有?!?br/>
“他給你的芯片出問題的時候你就應(yīng)該知道他沒那么容易搞定?!?br/>
“是我的疏忽,我拿走芯片的時候沒想到他們做了設(shè)置,芯片不在研究院的電腦上讀取就會直接銷毀?!?br/>
“我提你上來做副議長的時候就說過,你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毛躁,事情還沒辦妥就把后路給斷了,研究院要是沒炸,也不用千里迢迢的來追人,現(xiàn)在可好,人也弄死了,東西還是沒拿到?!?br/>
“議長,這次事情是我沒辦好,但不管怎樣,民眾知道的炸研究院的是硅人類,他們還是支持議會的,您再給我點時間,我一定會把研究資料找到的?!?br/>
“抓緊時間吧,離下屆選舉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你現(xiàn)在這點功績,想要繼續(xù)留在這個位子,可還得加把勁吶。”
“是,我明白,我能當(dāng)副議長也多虧您在背后的支持?!?br/>
“跟下面的人說,不計后果,誰找到陳奇的研究,連升三級?!?br/>
“明白。”
“既然研究還沒到手,人類升級還不能實現(xiàn)。那么硅人類反抗組織還不能被剿滅干凈,還需要他們幫我們做很多事情?!?br/>
“十二區(qū)里還有一小窩硅人類反抗軍,我叫防衛(wèi)軍先撤回來,留著他們?!?br/>
原來,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們策劃的。
只有少量的硅人類暴徒。
硅人類只是背鍋的。
蘇判握緊了拳頭,怒火涌上心頭。
數(shù)以千計的生命,在這些人眼里不值一提,比不上利益重要。
他想到了女友宋曼婷。
他想到了那個犧牲的小女孩。
他想到了更多白白犧牲的隊友。
他想到了許許多多死去的硅人類。
原來,為了這樣的原因犧牲了這么多人。
蘇判提起了臂槍,調(diào)動起血海里練出的精準(zhǔn)與冷靜,沖著兩人,開火。他要殺光這面目可憎的野獸!
十二小時后,一身是傷的蘇判順利躲開了追兵。
根據(jù)芯片上留下的信息,蘇判敲開了一家樸素民居。
開門的是一個高大的硅人類男人,面帶笑容,眼神中閃過睿智的光芒。
“你好,我是焦恩,已經(jīng)收到過你發(fā)來的消息了,謝謝你為硅人類的獨立付出的努力?!?br/>
作者:周煜壹、張毅、韓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