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我魏真一生為官,為國為民,最后竟落得此等地步,躲在異域茍活半生。我魏氏一族世代為官,下至縣衙給事,上至工部右侍郎。
沒曾世襲,都是從文走科舉制度入仕途,到我這一代,只我一男子,家族給予我眾望,我也不負眾望。
十八歲參加殿試便一舉中了狀元,春風得意,朝廷安排到吏部就事,從雜小輔助等事做起,職位也隨著年歲慢慢的抬高,三十而立之年,而立而立,我成了吏部一把手,吏部尚書。
通過摸爬打滾這么些年,也深知吏部弊端,朝廷弊端。想著甩開膀子大干一場,于是我進行了改革,我想要重新擬定我朝律法,想消除根深蒂固的貴族階層,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是最大一關(guān)。
我想站在公正平衡的位置上重新修改制定律法,曾多次上書皇帝。皇帝庸腐遲遲不見答復(fù),最后等來的只是貴族的相繼彈劾,罷官全家流放。
流放途中族人死的死,傷的傷。我因巧合,逃過一劫,莫名其妙的來到了這異域。
隨著時間的洗刷,我的心已然磨平了棱角,心如死灰。在異域遇見你小子,算是我生命中的一束光。
老頭說到著,突然費力的咳了幾聲,又吐出幾口瘀血,緊接著低聲對我說道,“這就是我這一生的軌跡了,改革雖然沒有實施,但我并不后悔,唯一后悔的是連累了族人?!?br/>
“你小子答應(yīng)我,逃的遠遠的,好好活下去,人活著真的比什么都重要。順帶麻煩你個事,就把我葬在異域,連著我寫的字一起。”
好~好,我答應(yīng)你。老頭,老頭,你還有什么要囑咐的嗎?我哭哭啼啼的推搡著說。
“已然知足了,本以為沒人為我送終,誰曾想啊……真是世事無常,像那海水一樣,潮起潮落?!蹦剜蛿嗔诵臍?,我抱住老頭大聲慟哭起來。
“為什么?為什么?。∥掖舐暸叵胍臑槭裁春偷玫降目偸菍Σ簧咸?,本想著好好陪著老頭在異域安穩(wěn)過活的,難道我是孤星降世嗎?身邊的人都要離我而去?!?br/>
“老頭和父母都想讓我好好活著,但你們問過我自己嗎?我想活下去嗎?又可曾問過我,活的累嗎?又問過他人嗎?他們會讓我好好活下去嗎?!?br/>
我哭的眼睛通紅,布滿了血絲,隨后一大口血液從胸腔到喉嚨噴涌而出,心刀戳似的陣痛。
我想著站起但都有些費力,直接倒在老頭旁邊閉起了眼睛,心想著,也許總該結(jié)束了吧,此間事都是由我而起,或許我死是對我也是對所有人的解脫吧。
……
我睜開眼看旁邊的老頭,臉上已經(jīng)沒有任何血色,我把他背起,他的身體僵硬,手不小心滑落碰到我的臉,很冰,讓人瞬間清醒了過來。
我挖好坑,就跑去房屋里拿字,我來此這么久,也沒碰過老頭的那些字畫,他也不許我擅自動,我打開老頭放字的木箱,拿起上面的字,下面放著個稍小的木盒子,我打開看,里面的一副紙上赫然寫著天下大同四字。。
“天下大同”~~
我把這些字全都放進了我給老頭挖的墳里,然后慢慢的用泥土蓋住,老頭和字慢慢的消失在我的視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