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羽川面上的笑意散去,其實今日一早秋芯冉就同他講了,江晟的記憶可能會出現(xiàn)混亂的情況,羽川沒想到是忘了黛長安,然而秋芯冉也無法預(yù)估這種混亂的記憶多久會恢復(fù)。
索性又騙她道“可能是萬魔引清除的還不夠徹底,所以江晟并不是忘了你,而是在氣你,因為覺得自己還會死,才故意推開你?!?br/>
“昂?”黛長安的表情頓時變得很難堪,其實她打心底里覺得事情并非如此簡單,因為今日江晟的眼神太過于漠然,看向她時就像在看一個路人甲,皺著眉頭無話時,羽川再度支招“去刺激他,讓他裝不下去!”
“可是他也演的太逼真了?!?br/>
“不逼真怎么忽悠你,昨日我不是同你講了嗎,這萬魔引的死穴就是讓中毒者不能讓愿,所以你得打起精神,跟他斗智斗勇啊?!庇鸫ㄗ孕诺膿P眉,雖然心里覺得事情糟糕到了極點,但面上一絲也不顯。
眼見事情搞砸了,現(xiàn)在也只有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讓黛長安去同江晟斗智斗勇,就是為了讓她能多在江晟面前晃悠,刺激他恢復(fù)記憶,萬一想不起,就是另一種悲劇了。
黛長安一顆心七上八下,羽川卻繼續(xù)哄她“江晟的命就攥在你手里,你再委屈還能有他委屈,所以就全當(dāng)他被荼毒的神經(jīng)紊亂,別跟他置氣,挺?。 ?br/>
“挺不住了!”黛長安鼻頭紅紅的“你都不知道,他有多氣人。”
羽川自然能想到,之前江晟就夠過分,如今他可是記不起她了,自然不會有絲毫的留情,但心病還需心藥醫(yī),這劫難還是要由黛長安自己去渡。
他就像個暖心的大哥哥,耐心的安撫著她的情緒,以前的他也是一座冰火,但如今冰山都快要被他們捂融化了,所有人都需要他,天界之事,三界之事,還有身邊的所有人。
一番悉心勸慰,可算是將黛長安斗敗的戰(zhàn)力給喚醒了,來天庭時,還是哭哭啼啼,走的時候卻是雄赳赳氣昂昂。
江晟本因為身子不舒服倒在榻上想歇息片刻,可閉上眼,腦海里卻全是剛剛那兩位擅入城中的閑人,他越想越氣,這北淵他甚至還有一點點印象,記得他是太一玄君身邊的人,可這女子到底是誰,翻來覆去思索不清楚,索性起身召集眾弟子樹立城規(guī),就今日肆意放外人入城一事而嚴(yán)厲痛批所有人。
茗一站在人群中挨訓(xùn),他是徹底被法祖的迷惑行為整懵了,從數(shù)月前的萬花城事件,到今日的失憶,他已經(jīng)完全摸不透下一步法祖還會做出什么離奇的事,一雙死魚眼無力的遠(yuǎn)眺著高臺上怒言的法祖,忽然間,他眉眼一亮,因為茗一看見女帝飄飄白衣的身影正踏風(fēng)而來。
裙帶漫舞間,她已如一只羽蝶,輕輕降落在了法祖身側(cè)。
江晟講的正起勁,黛長安的突然出現(xiàn)驚的他瞳孔一縮,隨后便是濃烈的心火乍起,今日他沒有尋此人的麻煩也就算了,可她竟敢猖獗到再次入城,剛欲斥責(zé),城中弟子卻已全部屈膝,尊她為“女帝?!?br/>
浩浩蕩蕩的陣勢,是如山的事實。
江晟驚懼的看著城中弟子,又看了一眼身旁之人“上玄女帝?”他自問,倒抽了一口涼氣后,便再度問起此人的身份。
黛長安真要被他出神入化的演技折服了,她唇角漾笑,笑的春風(fēng)得意“我是誰您當(dāng)真不知,那我告訴你,我是上玄女帝,這冰火城一半的兵力都是由我支配,氣不氣?想趕我出去是吧?沒門!”她淺笑,誘人的水眸里漾出幾分奸詐??粗刹淮笈l(fā)火時,白皙的食指又上前抵在他唇畔,做了個禁聲手勢。
“滾下去,別不知死活的挑戰(zhàn)我的底線,否則……”江晟沉不住氣的揮開她的手。
黛長安細(xì)眉抖動,她算是看出來了,江晟這是鐵了心要跟自己對著干,白了他一眼,便將懷中的冰火城‘城印’都掏了出來,舉到他面前,有此城印在,她可是有權(quán)力調(diào)動城中一切兵力,所以,她倒要看看江晟怎么將她這位親封的女帝趕出城。
“嘿呦,還是個賊?!苯杉词箍粗种谐怯?,卻依舊不屑的冷笑,他終于明了了為何此人今日會擅闖城中,原來是個毛賊,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便命手下將其捕入大牢時,一聲令下,竟無一人上前。
此時,不僅茗一懵了,冰火城里的所有人都懵了,看著高臺上爭執(zhí)不休的二人,大家都以為是法祖和女帝鬧了不愉快,沒太在意。
最后是棠少上前小聲相勸,告訴他這確確實實就是他一手親封的女帝,而且女帝在城中已有十九年的時光,這才讓江晟死了要捕她入獄的心。
不過江晟心里真的亂極了,松開她手腕時,便帶著棠少前去大殿問起關(guān)于女帝的所有事。
棠少雖不明白法祖為何這般奇怪,沒有敷衍,便將自己所知一一相告。
江晟委實難以相信,他和黛長安相識已有幾千年,可腦海里卻沒有她的半點記憶,扶額苦惱之時。
黛長安忽然挽著北淵的手也跨入了殿中。
絲毫不顧及江晟在此,自己闖入會不會打擾到他,便按著北淵在長椅上坐下,噓寒問暖幫他擦拭起唇角的傷口。
明明北淵的傷已經(jīng)靠神力修復(fù)的看不出半點傷痕,可黛長安卻還在擔(dān)憂的握著錦帕,將藥水輕輕點按涂抹。
“疼嗎?”擦拭傷口時還輕輕詢問,那溫柔的聲音如杯沿上一滴落入茶盞的水,是不經(jīng)意撩動心弦的柔媚。
江晟一副快要被氣暈的架勢,抬起眼瞼看向北淵那張享受的臭臉時,心中邪火更甚,煞風(fēng)景道“早知你如此享受,我就該將你雙腿也打斷!”他月白風(fēng)清的面上滿是腹黑之態(tài)的笑意。
北淵被他激怒的雙拳緊攥,起身還要再打時,黛長安維護(hù)本淵,道“這是我的人,你休要再動他一根手指?!?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