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麗被安氏問的一愣,玉菁笑:“姨母才不會做風(fēng)險那么大的生意呢,只是風(fēng)險小的看起來也沒著落了。”
安麗瞪了玉菁一眼,這丫頭說話能不能不那么刺耳,卻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tài),她道:“我沒投海上生意,剛才只是覺得海上生意太坑人了。你說你家大伯怎么會賠的血本無歸呢,不是說趁好多銀子嗎?”
到了這份上,玉萱也知道二姐姐是嫁不進(jìn)武安侯府了,于是便實話相告:“大伯父當(dāng)了好多家產(chǎn),又借了不少投進(jìn)了海上。如今船被劫了,一船的貨泡了湯,手里沒有了周轉(zhuǎn)銀子,生意有些轉(zhuǎn)不開了。如果能把這次的窟窿填上,也是能慢慢喘過氣來的?!?br/>
安麗問:“所以你們家老太太才來打咱們的嫁妝銀子?”
玉萱點頭。安麗表情頓時有些陰晴不定,差點就看著玉芳的豐厚嫁妝給云哥定了個商家女,還好張口呢。
玉菁又補了一刀:“也不知道二姐姐知不知道??蓱z見的,要嫁人了,嫁妝縮了水。誰娶誰倒霉?!?br/>
玉萱沖著姐姐使眼色,能不能少往姨母心上戳刀子。玉菁笑一笑,坐在一旁扯著盆景中的葉子玩。
曹鵬云湊過去:“表姐的指甲涂的真好看?!?br/>
玉菁唰的拉下臉,對著安麗道:“姨母,表弟這么大了,以后能不能少泡在姐姐妹妹堆里。誰家的哥兒整天盯著表姐表妹的指甲、胭脂的研究!”
安麗瞪了一眼傻住的曹鵬云,扯著嘴角道:“你也知道自己大了,以后也少跟表哥表弟的胡鬧!一個女孩子家,一點淑女的氣質(zhì)都沒有?!?br/>
安氏見狀,忙道:“都是自己的孩子,哪就那么嚴(yán)苛了?!?br/>
安麗道:“孩子大了心思重,可不比咱們小時候那么單純。云哥,滾出去!以后不許進(jìn)別人家后院來!免得被心思不純的人看在心里!”
玉萱可真是服了玉菁和安麗兩人,如果輩分相當(dāng),那是一言不合就開撕的節(jié)奏。
曹鵬云很受傷:“母親不是說讓我常來姨母家嗎?表姐也不理我了嗎?我哪一點比不上”
玉菁臉色鐵青,急急打斷他的話:“表弟很好!可惜咱們大了,不能再像往常那般胡鬧。你聽姨母的話,以后少來煩我!”
安麗最護(hù)短,聽了玉菁的話有些不舒服,站起身:“今天也看過了姐姐,你就好好休息吧。我們就回去了,別誤了關(guān)城門的時辰。”
安氏下榻拉住她:“天還早呢,怎么也得吃過午飯再走?!?br/>
安麗把手強抽出來,道:“不勞煩姐姐了。這里一個男主人也沒有,誰陪我們云哥在外面用飯呢?我的兒子我心疼!”
安氏道:“你跟一個小孩子置什么氣?!庇譀_玉菁瞪眼:“還不跟你姨母道歉!”
玉菁撅著嘴別過頭去,安麗見了,冷笑:“吃什么飯呢,我兒子被嫌棄難道我這個做母親的也沒眼色等著被人嫌不成?”
無論如何也不留下吃飯,安氏只好送她出門。卻被玉萱拉住:“母親說身子沒好利索,我替您送姨母出去吧?!?br/>
玉菁反應(yīng)過來,趕緊將安氏拉回榻上。安麗也道:“姐姐趕緊回榻上歇著?;仡^我給你出氣!”
安氏道:“下個月如果我身子好點,一定去給老夫人過壽?!?br/>
安麗擺手:“也不差這一年,你好好休養(yǎng)?!闭f完又狠狠瞪了玉菁一眼,轉(zhuǎn)身拉著不情不愿的曹鵬云走了。
玉萱送安麗出門,安麗拉著她的手說:“你姐姐要是有你一半的好脾氣,我也少生氣?!?br/>
姐姐又不嫁給云表哥,脾氣想怎么樣就怎么樣,玉萱心道,嘴上卻說:“姐姐赤子之心,最是心思單純的?!?br/>
曹鵬云嘟著嘴:“我就喜歡表姐的直爽性子!”被安麗一巴掌拍在腦子上:“你想氣死我嗎?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就死了那條心吧!”
“姨母、表弟這就回去嗎?”玉芳不知道從哪里轉(zhuǎn)出來,對著往外走的三人打招呼。
安麗知道她們家沒了銀子,也懶得應(yīng)酬一個小輩,不冷不熱的說:“不回去還在這住嗎?”
玉芳笑的有些撐不住,怎么安麗忽然變了態(tài)度:“姨母好歹吃過飯再走。”
安麗冷笑:“這是我姐姐的莊子,怎么由著個隔房的丫頭片子做主留客了。讓我吃過飯在走?你拿著我姐姐的東西做好人嗎?”
玉芳笑不出來了:“姨母嚴(yán)重,我是真心留姨母的?!?br/>
安麗道:“真心假意有什么用!”都不如白花花的銀子實惠!
玉芳咬著嘴唇站在那里,說不出話來,眼淚搖搖欲墜。曹鵬云看著心煩,惜香憐玉的心被玉菁打擊的也沒有了,一把將她推開:“別擋路!”
玉芳沒留神,一下被推倒在地。安麗看都沒看一眼,就從她身邊走過去了。倒是玉萱彎下身,伸手拉她起來:“秀蘭呢?怎么沒跟著二姐姐?”
玉芳一把推開她:“裝什么好人?!笨拗D(zhuǎn)身跑開了。
玉茜正看下人收拾屋子,冷不丁的見玉芳哭著跑回來,驚問:“你這是怎么了?在哪受了委屈?”
玉芳見了她,心里一酸。撲在她懷里大哭:“大姐姐,她們太欺侮人了?!?br/>
玉茜扶正她,問:“她們是誰?是江玉菁嗎?”
玉芳搖搖頭:“是武安侯夫人。以前對我特別熱情,還送我貴重的鐲子。怎么剛才就變了臉,還讓云表弟推我呢?”
江玉茜聽的有些不明白:“你別哭了,好好說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玉芳將剛才的情形講了一遍,還有些不明白的問:“武安侯夫人怎么說變臉就變臉?太可怕了,京中貴夫人都這樣嗎?”
江玉茜冷笑:“還不明白嗎?那安氏母女看不慣武安侯夫人對你青眼有加,故意使壞在背后說了你的壞話。估計武安侯夫人信了她們的話,對你不滿了。”
有看著一臉不信的玉芳道:“說過多少次了,不要招惹跟安氏有親戚的任何一個人。你就是不聽,還妄想著嫁進(jìn)武安侯府做世子夫人!”
江玉芳不服氣:“侯夫人本來看中我的,還送了我鐲子!我嫁入侯府有什么不好?親上加親,三嬸娘有什么不同意的?”
江玉茜道:“親上加親也輪不到你這個親戚!”
說完想起那日西山歸來,淮陰侯看江玉菁的眼神,她對玉芳道:“這口氣,我替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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