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昨晚又有兩個人被大人所說的魚人殺死,一個尸首也被魚人拖走了,好在賈申他們幫著修了了圍墻,不然傷亡會更大?!壁w大匠一臉苦笑,指著營地圍墻對潘曉谷說道,這些都是留在營地中的練氣士用法術建成的。
“辛苦趙大匠了?!迸藭怨葴匮詫捨苛藥拙淞粟w大匠幾句,人家一個工程師,能在營地被不明敵人攻擊的情況下,堅守八九天時間沒出亂子,已經很了不起了。
潘曉谷問清營地的情況,先跟著趙大匠一起去慰問受傷的工人,安撫了一下大家情緒,然后和趙大匠一起去查看魚人昨晚攻擊的那一段圍墻。
“怪不得魚人總是出現在朝河這一面,原來它們是生活在水中的。不過它們既然吃人,與野獸無異,為何還以人稱之?”
作為一個細膩的理工科男人,趙大匠總能發(fā)覺別人發(fā)現不了的異常之處。
我怎么知道為啥叫魚人,人家就是這樣設定的啊。
或者是翻譯的鍋?
潘曉谷哭笑不得,只好隨便搪塞過去,然后問起魚人的戰(zhàn)斗力
“這些魚人一個個力大如牛,快如奔馬,齒爪利如刀劍。最難辦的是,魚人身上的鱗片比尋常甲胄還要堅固,尋常刀劍難以破開,用重弩鋼矢也只能勉強刺破表皮,所以這兩天我們一只魚人也沒殺掉,只是輕傷了幾只,不過這些魚人恢復的極快,這點輕傷半天就能養(yǎng)好了,第二天晚上就又回來了,難纏的緊?!闭f起魚人的戰(zhàn)斗力,趙大匠一臉的無奈。
“魚人就沒什么弱點嗎?”潘曉谷問道。
趙大匠思考了一會,他只是個工程人員,打仗什么的并不在行,這幾天他只顧著擋住魚人不讓對方沖進營地,還真沒考慮過尋找對手的弱點。
“…魚人的眼睛好像是個弱點,還有它們好像不喜歡陽光,每天天亮前就會逃走…”趙大匠想破頭皮,就想到兩個弱點。
潘曉谷也知道自己有點強人所難了,術業(yè)有專攻,每個人都有擅長和不擅長的方面,不過他現在急需搜集有用情報,只能繼續(xù)問道
“魚人怕不怕火?”
“對對,魚人是有些畏火,大家用火把驅趕,魚人總是躲開,”聽到潘曉谷啟發(fā),趙大匠興奮的連連點頭,不過他很快又皺起了眉頭
“不對啊,我記得有幾次火把丟到魚人身上,也沒有燒傷它們,這是怎么回事?”
“看起來魚人應該是不適應強光!”潘曉谷倒是很快想到原因
趙大匠恍然大悟。
潘曉谷抬頭看了圍墻附近執(zhí)勤的人,這些人都參加了這幾天跟魚人的戰(zhàn)斗,或多或少也會有些心得,于是他大聲問道
“大家都一塊想想,這魚人還有什么弱點,咱們現在要集思廣益,只有找到了魚人的弱點,才能想出辦法對付它們!”
圍墻周圍的人議論了一番,然后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潘曉谷連忙讓親衛(wèi)開始記錄。
“這些魚人好像不會跳,也不會爬墻,圍墻修好之后它們就上不來了。”
“魚人好像腦子一根筋,只知道攻擊一個地方,不會繞路走沒有土墻的地方?!?br/>
“魚人身上的鱗片好像能刮下來,昨天我用耙子刮下來一塊,你們看,這上邊還帶著肉絲哩?!?br/>
這人一邊說,一邊取出一個袋子,從里面掏出一把銅錢大小的鱗片,如那人所說所說,很多鱗片上還掛著血肉。
潘曉谷感興趣的接過鱗片來查看,這些鱗片都是暗青色的,乍看上去和普通魚鱗差不多,重量也不重,稍微用力吹口氣就可以吹起來。
不過潘曉谷讓親衛(wèi)當場試著用刀砍了一下,結果讓人咋舌,這些鱗片的堅韌程度跟鋼差不多,直接用刀看上去只能留下一道很淺的印記,據說魚人身上的鱗片上還有一層粘液,滑溜溜的,比這些凋落的鱗片還要堅韌。
又輕又堅硬,倒是一種頂級鎧甲制作材料,潘曉谷無厘頭的想到。
“你是用什么東西從魚人身上弄到真么多鱗片的?”潘曉谷問拿出魚鱗的人,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弄到一些鱗片,可是都沒這人多。
“俺用的是就是種地的耙子,當時魚人就在俺前邊挖墻,俺拿刀夠不著它,一著急就用耙子在它背上來了一下子,結果就刮下這許多魚鱗。那魚人當時背上全是血,瞪著眼睛沖俺吼了一宿,天亮才跑掉的?!卑易幽心贸鲆话哑胀ǖ拈L桿草耙子,一邊說一邊給大家演示當時情景。
大家一看他演示,腦補出出當時的情形,一只魚人看到知道城頭上刀劍傷不到自己,就低著頭光顧著挖墻腳了,結果沒想到城墻上的人換出個耙子,這耙子上全是倒齒,正適合刮魚鱗,讓那只魚人吃了大虧。
大家想到這個情景不禁哈哈大笑,潘曉谷靈機一動,自己也跟著大家大笑起來,他走到耙子男身旁,拍著對方肩膀笑著問道
“這位壯士你叫什么?”
耙子男剛剛做示范的時候顯得大大咧咧,現在反倒靦腆起來,吭哧了半天沒有吱聲,倒是旁邊有人替他回答了
“他叫牛大壯,俺們平時都管他叫憨子?!?br/>
潘曉谷也不以為意,繼續(xù)和藹的跟牛大壯說話,不過他的聲音故意放的很大,讓其他人都可以聽清
“大壯兄弟,當時你不害怕嗎?這些天可是死傷了不少人,魚人可是要吃人的,那些被抓走的弟兄,怕不是都被魚人吃掉了?!?br/>
圍觀的人聽到魚人吃人,一下子噤若寒蟬,大壯反而依然憨頭憨腦,大大咧咧的回答道
“怕啥,反正這些魚人又爬不上來,被俺刮了鱗那只魚人,還不是只能跟俺白瞪眼,只要小心一點別掉到墻外就好了。”
“那要是不小心掉出去了呢?”
“也不怕,大不了拼命唄,想吃俺可沒那么容易!”
潘曉谷本來就存著鼓舞營地里的士氣的主意,聽到大壯的回答,立刻大聲應和著
“說的好!我看那魚人也沒啥了不起的,一個個蠢笨的很。也就是靠偷襲打了咱們一個搓手不及,等咱們準備好了,拿個耙子都能打跑它們!”
他環(huán)顧周圍所有人的表情,繼續(xù)裝著跟大壯說話
“今天晚上我倒要親自會會這魚人,看看這魚人是不是真的殺不掉。這些魚人八成生活在河里,要是放著不管,說不定哪一天它們就會尋到弦月島去抓島上的人吃?!?br/>
營地里的人大部分都來自弦月鄉(xiāng),有親人生活在那里,一聽到這話,全都變了臉色,原本那一絲藏在心底的想要逃跑的念頭,全都消失不見了。
“???真的?那俺在家的小弟咋辦?”牛大壯聽了這話也傻眼了
“所以啊,咱們最好在這就把這些魚人殺光,就算殺不光,也要讓它們知道咱們不是好惹的,這樣它們也不敢去弦月島了?!迸藭怨妊普T的說道,然后他突然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從親衛(wèi)手里收回那些魚人的魚鱗,交還到大壯手里。
“對了,大壯兄弟,這些魚鱗你可得收好了。”
“這些魚鱗有啥用哩,大人今天不提,俺都準備扔掉的?!贝髩岩婚_始還想要推辭
“大壯兄弟你可別扔,這魚鱗可是寶貝。這東西堅韌逾鐵,是上好的制作鎧甲的材料,這些魚鱗你收好了,回到領地之后,我會命人出錢來換,現在價錢還說不好,但是一片完好的魚鱗,換上三五公斤普通糧食還是沒問題的?!?br/>
牛大壯一聽眼都直了,他這袋子里少說也有一兩百片魚鱗,按照潘曉谷說法,他這一耙子下去,直接撈回一整年的吃食。
周圍的其他人望著牛大壯手里拿著的袋子,一個個也眼睛發(fā)亮——不知道這魚人身上,還有沒有其他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