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清脆的腳步聲從陰影中傳來,林一淡然的回頭等待著空想家的到來,那一雙湛藍色的眼睛閃耀著,仿佛能驅(qū)散世間一切的迷霧。
“下午好,林一,或者說,林一身體里的家伙,你到底是誰,為什么能進入我的世界?”空想家也沒有慌亂,在這個世界,他就是萬物的起始,沒有任何生靈能超越他的存在。
林一邪魅的一笑,淡漠的看著空想家,那眼神中蘊含著不屑與對生命的漠視:“你和我對話的資本就是這個世界嗎?這個劣質(zhì)的從時間的長河中截取出來的小水溝?”
“你說什么?混蛋,為什么...”還沒說完就被林一打斷了:“你覺得呢?”嘴角勾勒出上揚的弧度,是戲謔的笑,讓空想家莫名的不爽,就好像成年人看著小孩子的手工發(fā)出不屑的贊嘆聲一般的羞辱。
空想家搖了搖頭,想把這可怕的想法丟出自己的腦袋:“你還在這里和我對話就說明你雖然是比我高了幾個位格的存在,但依然無法破解這個世界,只是在虛張聲勢而已。”
一定是這樣的,否則不可能出現(xiàn)這種情況,這個家伙搞不好連戰(zhàn)斗能力都沒有,只是能看透而已,自己沒必要這么慌張,他拿出手帕抹掉了自己額頭的冷汗,故作輕松的看著林一。
從自己見到這個家伙開始,就被不知名的力量一直壓迫的無法動彈,那只藍色的眼睛仿佛有著神奇的魔力,讓一切林一說的話都變成現(xiàn)實。
“你說的對,我確實沒辦法做什么,但不代表他不能?!?br/>
“他?你是說林一?別開玩笑了,這么多天了他連自己在一個虛假的世界都沒分辨出來,呵,他只是個棋子而已?!笨障爰也恍嫉目粗傲忠弧保f實話他并不相信這個狀態(tài)的林一能做什么。
林一搖了搖頭:“你會為你說的話付出代價的,下次見面的時候,記得和我問好,可憐的蛆蟲?!彪S后林一便暈了過去...
我睜開眼的時候,入眼的是刺眼的白色光芒,還沒怎么動就聽見雙手上嘩啦嘩啦的聲音,定睛一看,雙手手腕被反鎖在了身后的椅子靠背上,面前則是熟悉的人,是杰森,他慢慢的吹著熱咖啡,見我醒了過來便向我走來。
“說,為什么他死了,你做了什么?混蛋?!苯苌镀鹞业念^發(fā),用刺眼的白色審問燈對著我,狠狠地看著我的眼睛:“如果你不說實話我可以考慮剁了你另一條手臂,看看你的嘴巴到底有多硬。”
說實話,我有點搞不清楚狀況,從昨天開始我的意識就一直處于一種模糊狀態(tài),連我自己的不清楚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昨天羞辱我的警衛(wèi)確實死了,而且是死在我的牢門前,據(jù)說是自殺,具體什么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
“還打算嘴硬是嗎?你是不是真的覺得我不敢卸了你另一只手?我告訴你,混蛋,像你這種人渣我見得多了,到最后沒有一個撐過了五分鐘,你最好老實點,告訴我你是如何動的手?!闭f罷,他抓著我的頭發(fā)狠狠的砸在審訊桌上。
“砰”的一聲,砸的我眼冒金星,額頭感覺涼涼的,應該是有血流了下來。
我勾了勾嘴角:“你猜猜我是怎么弄死他的?應該已經(jīng)檢查過了吧?!?br/>
杰森松開了手,把我扔到了原來的位置,眉頭緊鎖,一雙深灰色的眼睛像是失去了光澤一般,死死的看著我,就好像禿鷲盯著它的獵物一樣,讓我感到了些許寒意:“你想說什么?”
“我想說,他該死,哈哈哈哈?!闭f罷,我發(fā)出了癲狂的笑聲,我根本不害怕他會殺死我。
空想家不可能允許這種事情的發(fā)生,但虐待,毆打這種小事情他是不可能親自現(xiàn)身來管的,我現(xiàn)在挑釁他是為了接下來的事情做鋪墊。
杰森露出了殘忍的笑容:“看來我不下點功夫你是不會說人話了,li
?!彼麖纳砗蟮南渥永锬贸隽艘患忠患嫘喂譅畹墓ぞ?,一件件閃著詭異的光芒的工具。
“看這個,li
,你能猜到這是干什么的嗎?”他拿起了一件小巧的接近墜子一般的工具:“這是生取眼球用的,你看這長長的錐子后面是帶鋸齒鉤子的,我只需要輕輕的順著你的瞳孔插進去,然后順時針轉(zhuǎn)一圈,就可以拿到你的完整的眼球,是不是很方便?!?br/>
杰森拿著那個工具一步步的向我靠近,他走的并不快,手里一直在比劃著要如何精細的取出我的眼球,好像在幻想自己一會該如何操作一樣。
“你可以試試,我不會放過你的,杰森?!?br/>
他輕輕的扒開我的眼皮,一點點的逼近我的瞳孔。
就在即將刺進去的一瞬間,外面突然傳來了警報的聲音:“緊急通知,緊急通知,世界一級甲級罪犯余天行嘗試越獄,世界一級甲級罪犯余天行嘗試越獄,請求人員支援,請求人員支援?!?br/>
媽的,終于開始了嗎?我嘴角一勾,趁著杰森一個愣神,直接一拳打在他的腹部,杰森吃痛,手中的工具也脫了手。
我一個前滾翻,直接撿起了工具,一抬頭看見了黑洞洞的槍口在對著我:“我就知道你不會坐以待斃的,li
?!?br/>
“我確實不會坐以待斃?!蔽遗e起雙手,作投降狀。
“現(xiàn)在把你手上的工具放下,相信我,只要你有一個輕舉妄動,我就會立馬開槍,我不會遲疑的,當然你也可以嘗試和我比一比反應,我不覺得我會輸。”他做出十分標準的射擊瞄準姿勢,我毫不懷疑他下一秒就會開槍射擊。
“好,我放棄抵抗,你不要開槍?!蔽衣暮笸?,直到腳碰到了剛才坐的凳子,我知道了下一步的做法了:“3”
“2”
“1”
趁杰森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我的手上,我松手的一瞬間立刻把凳子朝另一個方向踢到,高度集中注意力的杰森同時收到了兩個方向的刺激,出現(xiàn)了一秒鐘的遲疑。
我一個閃身側(cè)踢,踹掉了杰森的手槍,然后向他沖去,朝著他的腹部狠狠的撞擊,卻被他輕松攔?。骸澳阋粋€只有一只手臂的殘疾人,確定能打得過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