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石只好停下車,熄燈在車?yán)镬o坐一會,外面月色朦朦朧朧,四處一片寂靜,遠(yuǎn)處的詩情崖像夜的巨人在半山里像鶴立雞群。
他沒有聽到什么動靜,提著大頭棒下了車,鎖好車門四處一看,仿佛進(jìn)入原始狀態(tài),萬籟俱寂。
他邁步朝詩情崖走去,一路崎嶇不平,又走了三四里的樣子,突然從詩情崖方向傳來貓頭鷹的叫聲,聲音凄厲悲慘!
突然,眼前三丈之外傳來低碎的說話聲,緊接著兩個黑影一閃,貌似發(fā)現(xiàn)了南宮石,鉆到附近荒草叢中去了,南宮石一驚,貓著腰迅疾也躲到一塊石頭后面觀查!
約莫十分鐘,荒草動了一下,有兩個人走了出來,東張西望了一會。
一個壓低聲音說:“嘰里呱啦!”
另一個也說:“嘰里呱啦!”
緊接著,兩人嘰里呱啦說個不停。
南宮石一聽,暗想原來他媽日本人,日本人來這里干什么?猛然想起“雙田”二字,帶“田”呀“郎”呀什么的不都是日本人嗎?看來正是他們倆引自己到這里來的。
只見兩個人說了一會話,抽出腰里武士刀,在周圍荒草叢中亂撥,用結(jié)結(jié)巴巴中文道:“姓南的,我看到你了,你給我出來,你再不出來,我可要不客氣了……”
南宮石一聽哭笑不得,心里罵一句奶奶熊,我姓“南宮”不姓“南”,真是倆個半瓶水的龜兒子,看一個漸漸到了自己跟前,他并沒有出手治他,只是悄悄遁身到另一塊石頭后面,他想聽聽他們還會說些什么話出來。
只見兩人在荒草叢中撥弄了一會,沒有發(fā)現(xiàn)南宮石的存在后,一個道:“那小子是不是已經(jīng)去了詩情崖?”
這一句話出來,卻全然是東海地方口音,非常純正,南宮石聽在耳里,不禁一愣,暗想日本人也能講如此純正的東海地方方言嗎?這怎么可能?接下來又聽他們說:
“肯定是,估計剛才并沒有看到我們,是我們多慮了?!焙笠粋€接茬道。
前一個又說:“這小子可是忒膽大,一個人也敢去人人談之色變的詩情崖?”
“正所謂藝高人膽大,師父說他有降龍伏虎的本事,是救世金剛轉(zhuǎn)世,看來并沒有錯呀!”
“好吧!只要他去了,我們的任務(wù)就完成了,后面的事就看他的造化了。”
“師兄,你真的相信詩情崖鬧鬼嗎?”
“我不信,可是不信你怎么解釋那些詭異之事?”
“好吧,我也這么想,但是既然師父那么看重他,卻將他往詩情崖推,到底是何道理?”
“好了!這個自然只要師父知道,我們不必多想,只要扮演好我們的豐田和本田那倆個混蛋角色就好……”
南宮石聽到這里,心里萬分詫異,原來這二人真的不是日本人,他們只是在假裝日本人豐田和本田,想起豐田,不就是在毒風(fēng)嶺用手里劍打傷自己的那個日本鬼子嗎?豐田離開之時,說他師父一來,自己必然遭殃,看來那本田不是他師兄師弟就是師父了。
只是這二人又是什么人呢?他們師父又是誰?聽他們口氣對自己并無惡意。只是想遵照他們師父之意將自己領(lǐng)到詩情崖而已。
再就是聽他們口氣,他師父非??粗刈约?,說明他們師父自己也必然認(rèn)識,他們師父又那么看重自己,說明去詩情崖估計并沒有危險,只是自己時間非常緊張,他們這么折騰,豈不要壞自己大事?
不過。反過來想,他們又怎么知道豐田和本田二人?又裝扮他們樣子來引誘自己,莫非那兩個日本鬼子已經(jīng)被巨立中請來了?
南宮石正要出去問個明白,突然詩情崖下突然燃起一堆藍(lán)綠色火球,火球左右搖擺,上下跳躍,還真的是鬼在跳舞。
緊接著,鬼舞影像由一個變成兩個,再由兩個變成四個,這樣翻倍變化,不到十分鐘,就有幾十個火球像賦予了靈魂一樣在那里跳舞?甚為壯觀,遠(yuǎn)遠(yuǎn)看去,真像萬圣節(jié)群魔亂舞。
“師兄,快看那里……”
南宮石尚沒有出聲,不遠(yuǎn)處有一個驚呼道。
“哇!鬼舞!”
另一個也驚呼。
兩個人好像被嚇著了,但并沒有跑,立時蹲在地上,盤膝坐在兩塊巨石上,雙手合十,低頭默聲念起阿彌陀佛來了。
這狀況南宮石并沒有看清,也只說這兩人膽子也太小了,竟然嚇得不敢出聲了,好吧,你們害怕。我可不怕,我倒要去看看,是什么鬼,在那里作怪。
想到這里,南宮石從石頭后面跳出來,大喝一聲道:“嗨,哥們,想不想跟我去跳鬼舞?”
那二人聞之大吃一驚,“嗖”地從石頭上彈將起來,操起手里兵器,厲聲道:“吆西,你的……南……南宮石的對不對?”
南宮石聽他結(jié)結(jié)巴巴還在裝日本人,不覺哈哈大笑,道:“別逗了,你們的對話我都聽到了,什么雙田呀?日本人呀!快老老實實告訴我,你們是誰?騙我來這詩情崖干什么?”
沒曾想那二人見南宮石識破了他們身份,互相拉了一下,一句話都沒有說,撒腿朝來路跑了,幾個起落,就淹沒在荒草叢了,那一身輕功倒是十分厲害,南宮石見了自嘆不如。
“靠!什么跟什么呀!”
南宮石嘀咕一聲,也不去管,拖著棒子,朝詩情崖而去。
也就十幾分鐘,離詩情崖一百米左右之時,他掩在一塊巨石后面,定睛朝那鬼舞之地望去,發(fā)現(xiàn)和剛才沒有什么分別,詩情崖下一片平地,幾十個藍(lán)綠色火球依然在那里跳躍。
看了許久,南宮石發(fā)現(xiàn),那些跳舞的火球始終一個樣式,沒有什么變化,遠(yuǎn)看恍恍惚惚,十分詭異,近看倒十分呆板,沒什么稀奇。
這就是所謂的鬼嗎?南宮石忍不住放聲哈哈大笑,他想,這不過是磷火而已。
想到此,他拎著棒子朝磷火走了過去,暗想只一棒子就可以讓那一團鬼火成天女散花狀。
正在此時,詩情崖下突然陰風(fēng)乍起,瞬間功夫,狂風(fēng)大作,飛沙走石,幾十個跳著鬼舞的火球一霎時被吹熄滅盡,消失得無影無蹤。
眼前的一片空地,漆黑無比,突然之間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陰森恐怖,和無比嚇人的詭異氣息。
南宮石見狀大驚,不由自主倒退幾步,心里明白這里真的有些不同尋常的詭異氣息,也許是自己剛才的大笑聲驚動了什么。
正在思量,突然從詩情崖晃過來一團黑影,黑影貌似懸在半空,和野牛一般大小,一雙拳頭般藍(lán)綠色眼睛,恐怖嚇人,更為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居然發(fā)著嬰兒般的聲音,像是哭,又仿佛在笑,直直朝南宮石蕩來,速度奇快。
南宮石天生膽大包天,可是此時此刻也禁不住汗毛倒豎,頭皮發(fā)麻,肌肉緊縮,但是他渾身的本事,有些緊張是真,但要說怕,還早的很呢,至少不至于嚇到失魂落魄什么的。
他不假思索雙手攥住棒子,照著黑影一棒子打過去,黑影“咯咯咯”發(fā)出一連串詭異的笑聲,緊接著,不待南宮石有所行動,又極速撤了回去。
南宮石一愣神間,黑影又折返了回來,這一次卻與上次大不相同,只見黑影才到跟前,一股十分強大的力量朝南宮石胸口推來。
南宮石不禁一愣,這是什么情況?這股十分彪悍的力量怎么像武林前輩的掌力一般?他不加思索,側(cè)身一閃避開鋒芒,掄起大頭棒照半空中黑影砸了下去。
這一棒子力量用了七成,速度快到八分,要是砸中,縱然是美洲野牛,也會搖搖晃晃幾下,死于非命,何況是人。
南宮石暗想,自己用平生之力打出一棒,眼前黑影即便真是鬼,他也逃不脫悲哀下場,一定會被打個灰飛煙滅。
但是,他萬萬沒有料到,他這一棒子還沒有砸下來,半空里黑影“唰的”已經(jīng)落地,緊接著就地一滾,站立起來,不待南宮石仔細(xì)打量,過來“刷刷刷”一連又是三掌。
南宮石不禁又吃了一驚,這半空飄蕩的一團鬼影,落到地上,居然變成了一個人,無論是人是鬼,他被迫出手,瞬間功夫,他強行接了她三掌。
這三掌掌力十分雄渾,震得南宮石虎口發(fā)麻,渾身震顫,勉強才站住腳,他又是大吃一驚,這種被對方掌力所震的渾身酸麻,他可是第一次有過,可見對方武力值高到何種程度了!
在朦朦朧朧當(dāng)中,南宮石看黑影蒙著面紗,衣袂飄飄,身輕如燕,如夢如幻,是男是女,是人是鬼,無法分辨。
因為見她本事十分厲害,再不敢怠慢,將棒子扔到一邊,揮動快拳反擊,沒多大功夫,互相見招拆招,見式拆式,已經(jīng)斗一百二十合,分不清勝負(fù)出來。
老鬼寧霖快拳久負(fù)盛名,曾經(jīng)為他奪得過世界第一,到了南宮石這一代,似乎已經(jīng)超越了寧霖,也為他學(xué)院派格斗王的稱號立下汗馬功勞,說實話,自出道以來,他并沒有遇到過真正讓他害怕的對手,甚至在大部分情況下,都是被他吊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