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不到,哪里都找不到。
無論是她平常散步喜歡去的地方,還是各種她應(yīng)該會去探險的地方,就算自己把所有的精力用于感知,都沒辦法找到她的痕跡。
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氣味,踩踏過的痕跡,呼吸,一絲一毫的東西都沒有遺留下來。
她去哪了?該死,為什么自己當(dāng)時沒有發(fā)現(xiàn)。
找不到蘇棠使得項昭陷入了慌張。
幾乎在一個小時內(nèi),他就已經(jīng)把方圓幾十里的地盤全部搜索過了,就差沒有把地皮翻過來,可哪怕是這樣,男人也依舊沒有找到蘇棠的蹤跡。
簡直就像是那時一樣。
幾乎是觸及神經(jīng)的,相似的場景使得項昭陷入了回憶之中。
在成功偽裝成為了研究人員‘高蘇木’以后,項昭在去往基地朱雀的路上非常方便。
和后來項昭帶著蘇棠去朱雀的時候不同,那時候從青龍到朱雀最短距離的安全通道還沒有建造出來,想去朱雀只能繞很大一圈路。
在前往朱雀的路上,項昭還順便在路上為那些大大小小基地的研究室調(diào)整了一下,名氣大漲,一開始他每到一個基地都必須得證明自己的確是個研究人員,之后就已經(jīng)不用這么麻煩了。
雖然人們并不認(rèn)識他的臉,但項昭這么個看起來還是高中生的年輕人帶著小女孩的組合實屬少見。
就這么一路帶著蘇棠走過一個又一個的基地,終于項昭以高蘇木之名來到了基地·朱雀,終于順利見到了女人。
彼時他們已經(jīng)分離了將近一年的時間,在這一年之中發(fā)生了太多了事情,然而即便如此,對于項昭來說,只要這兩個人還在自己身邊,他就有著無盡的力量。
無論如何他都會守護(hù)好她們。
“小昭,棠棠?!遍焺e兩年的相遇,對于女人來說也是十分令她感動的。
看見蘇棠項昭兩人,女人早已泣不成聲。
“我,我還以為你們都已經(jīng)死了。”
淚珠不斷滴落,她剛剛擦去自己眼角的淚水,就有新的又再度從眼眶滿盈而出。
從分離的那天開始,她就在思念這兩個孩子,奈何局勢發(fā)展得實在太快,到最后她甚至都無法再從朱雀的基地里抽身而出。
領(lǐng)導(dǎo)為了安慰她,便像她允諾一定會在青龍給予蘇棠最好的資源照顧,這才勉強(qiáng)撫慰了女人的內(nèi)心。
可是誰能想到青龍之后居然又淪陷了呢?
當(dāng)聽到那個消息的時候,女人當(dāng)時只覺得呼吸一滯,整個人就這么昏倒了過去。
后來就算被及時救治過來,不至于就這么因為巨大打擊而出現(xiàn)什么生理問題,但對于女人而言,她心中最重要的那部分已經(jīng)逝去了。
“我真是個不合格的母親。”
看著眼前的兩個孩子,淚水再度涌出,女人以手掩面痛苦的喃喃著。
連自己的孩子都保護(hù)不好,最后居然還要他們來找自己。
明明自己將她生下來,從來都不是希望她能夠為自己做些什么,而是想為了她做些什么才決定讓這個小小的生命誕生的。
而現(xiàn)在自己卻從她的身上獲得了太多的力量。
“才沒有!媽媽是全世界最好的媽媽!”
女孩稍微帶有一些怒意的反駁毫不留情的將女人的陰郁沖散,對于她來說,就算是媽媽自己也不允許貶低她最好的媽媽。
看著蘇棠認(rèn)真的表情,女人感覺十分的溫暖,她極力的想笑,想將自己的感激傳達(dá)出去,可當(dāng)她勾動嘴角時,淚水卻仿佛決堤的河水一樣停不下來。
“而且葉阿姨?!表椪腰c了點頭,也露出了一個溫柔的淺笑安慰著女人,“棠棠也有我照顧著,有我在,我絕對不會讓她受到一點傷害?!?br/>
深呼吸一口氣,女人一句話也沒說,直接撲向前,將兩個孩子都緊緊的攬入懷中。
感受著兩個人的體溫,明白他們的確是真實存在在這里的人,女人深呼吸一口氣,為了不讓淚水又流出來,她微微仰起頭笑了笑說道。
“我愛你們。”
這是很短的一句話,卻也是最真摯的一句話,蘇棠在聽見女人的這句話以后便徹底忍不住,直接緊緊的回抱住女人,就仿佛害怕她會就此消失不見一樣。
就連項昭也紅了眼角,緊抿著嘴唇,一言不發(fā)。
三個人就這么抱了很久,女人這才將兩人放開,此時的她情緒已經(jīng)恢復(fù)過來,不過眼角的紅色還是說明了她剛才的淚崩。
只見女人微微笑了笑夸獎項昭。
“有小昭在真的很讓人安心,小昭已經(jīng)成長為一個了不起的男子漢了,一路走過來辛苦你了?!?br/>
聽到女人率直的夸獎和安慰,繞是項昭也會忍不住覺得害羞,但同時也非常的開心,畢竟人之所以想去做些什么,一定是因為想要得到什么。
而女人的感謝和安慰,對象項昭來說就已經(jīng)是最讓他滿足的東西了。
“說起來,我聽說最近好像有一個叫做高蘇木的男人,在喪尸研究領(lǐng)域上有了十分不錯的研發(fā),而且他也來到朱雀了,媽媽好想見一見他?!?br/>
在與自家孩子盡情哭了一回后,女人突然想起了自己最近聽到一個傳聞,便不由得迫不及待的與孩子們分享了起來,結(jié)果出乎預(yù)料的是,在聽到自己說的話后,兩個孩子反而陷入了沉默。
項昭蘇棠面面相覷,最終,還是項昭咬了咬牙,站出來跟女人解釋
“那個葉阿姨,說來不好意思,其實我就是那個高蘇木。”
女人忍不住睜大了眼睛,似乎覺得十分的不可思議。
“誒!真的嗎?”
看見女人震驚的樣子,項昭以為她不相信自己,這也沒什么,畢竟一路上有太多人都不相信他的確就是傳聞中的研究員,所以項昭的內(nèi)心也十分淡定。
可是正當(dāng)他準(zhǔn)備謊稱自己其實不是的時候,女人突然抓起他的雙手,笑彎了眉毛。
“我好開心!我家的小昭果然是天才,是好厲害好厲害的孩子,媽媽我好自豪!”
再次緊緊抱住了項昭,被女人抱住的項昭,再一次沒能夠保持鎮(zhèn)定,紅透了臉。
畢竟再怎么天才成熟,項昭也只是一個缺愛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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