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戰(zhàn)事已經(jīng)僵持了一個月,戰(zhàn)士們都被深深的恐懼籠罩,因為這樣的局勢和十日之前相比根本沒有什么變化,宋前梓璃的軍隊已經(jīng)完全地居于了下風(fēng)的位置。
宋前梓璃的戰(zhàn)略仍然沒有太大的改變,士兵們雖然心里或多或少有些埋怨了,但身為一名軍人的忠誠,還是讓他們毫無條件地選擇服從命令。
官采樾每天也依舊忙碌,但是到了一定的時間,沒有宋前梓璃也會有那個宋前梓璃專門為她配備的一個生活兵提醒她去休息,如果她不聽,生活兵會第一時間去通知宋前梓璃,宋前梓璃再忙也會立馬趕過來,強(qiáng)迫她去休息,她也不想讓宋前梓璃太過擔(dān)心,于是也乖乖聽了那個生活兵的話。
宋前梓璃他們扎營的這個像山谷的地方,涼爽,風(fēng)大。
每天早晨都會有風(fēng)抄山谷里面吹,早上特別冷,晌午又停了風(fēng),午后兩個時辰就會變了風(fēng)向,山谷就會朝外面吹風(fēng)。這番南還真是奇特,一切都是那么詭秘,但是仔細(xì)研究,卻都有一些規(guī)律可循。
宋前梓璃坐在官采樾的身邊給她捏著腿,雖然官采樾再三給他說過了不需要,可他還是堅持這樣做,并且樂此不疲。
“夫人,你覺得這仗應(yīng)該如何來打?如果換做是你的話?”
“我對帶兵這種事情沒有經(jīng)驗,如果換做是我,你也知道我應(yīng)該不會對士兵的犧牲有太多的情緒的,殺到只剩最后一個也會把番南城滅了的?!惫俨砷袩o奈地做了一個表情。
宋前梓璃打趣她:“你還是比較適合孤軍奮戰(zhàn)。”
“對啊,如果是那種怒到極致的話,心狠手辣也不是不可能。”
“那你對這次的戰(zhàn)爭有什么意見?”
“為什么一定要問我,這樣的事情你來決定就好了啊”
宋前梓璃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開口:“我的想法比較走險,所以暫時不能做下決定?!?br/>
“噢?那你打算做什么?怎么個走險法?”官采樾眨巴著眼睛問他。
“既然他們用毒攻,那么我們就以牙還牙。”宋前梓璃不揉了,將官采樾的腿放好,又給她蓋上被子。
“你的意思是你也準(zhǔn)備用毒攻?”官采樾倒是嚇了一跳,“怎么個毒攻法?”
“我已經(jīng)派人觀察過了,這山谷每天上午會吹入谷風(fēng),而每天下午會吹出谷風(fēng),我在想,既然那天想烈音那樣的東西都可以從番南飄到我們軍營這里,那么要是我們趕在吹出谷風(fēng)的時機(jī)將那種輕巧的毒投放出去,一定也會飄到番南城的吧?!彼吻拌髁托牡亟o她作了解釋,“不過這些都是我的猜測,而且利用風(fēng)這樣不定的因素來攻擊敵人,若是風(fēng)向突然改變,那么我們軍隊幾乎就完蛋了?!?br/>
“你想得沒有錯,擔(dān)心的也沒有錯。”官采樾知道這是宋前梓璃想過許多遍的,只是不敢貿(mào)然行動罷了。
“況且,還有一件事情?!?br/>
“什么?”官采樾偏頭看著他。
“番南城中的老百姓是無辜的,若是我們采用這樣的方式,就相當(dāng)于是在屠城了?!?br/>
官采樾聽了這句話就笑出了聲,宋前梓璃原來還要擔(dān)心這樣的事情。
“誒你笑什么?。俊彼吻拌髁О櫰鹈碱^,一臉不爽地看著她,他現(xiàn)在可是很認(rèn)真的!
“從你踏進(jìn)番南這塊土地的這一天,就不要想得到百姓的愛戴,我們是入侵者,不管仁慈或者殘忍都是入侵者,得不到愛戴就只能全部殺光,現(xiàn)在若是還為了那些百姓而不肯屠城,就必然會敗。你仁慈,他們卻不一定。他們是你的目標(biāo),你同樣也是他們的目標(biāo),就算你不傷那里的老百姓,他們也還是會像對待狼一樣提防著你,所以為什么歷史上會有那么多人屠城,不全是因為兇狠殘暴,而是百姓不肯讓入侵者統(tǒng)治,入侵者為了保護(hù)自己和愛戴自己的那些人,也不得不屠城,怎么你現(xiàn)在還不明白?”
宋前梓璃聽官采樾說了半天,被她的這些道理震得沉默了半晌,他以前的確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沉默了老半天,他也只憋出一句“你真狠”,因為除了狠這個字,他找不到任何詞來形容這個女人。
“還有一個問題?!彼吻拌髁в痔岢鲆粋€,看來他真的考慮了很久。
“還有什么問題?”
“軍中并無這樣的毒物儲備。”宋前梓璃直截了當(dāng)?shù)卣f出來,“而且若是要用這樣的方法的話,你是絕對不能少的。”
“唔?那需要我做什么?”
“你能制出像烈音那樣的毒嗎?”
“能倒是能,關(guān)鍵是材料的問題,若是毒攻,那材料就只能多不能少,不然根本沒有效果?!惫俨砷邪欀颊J(rèn)真地想了一下。
“那能用涅尼草做出這樣性質(zhì)的嗎?”宋前梓璃看來早就已經(jīng)有了打算,“只要能做到隨風(fēng)飄到番南城那樣細(xì)的粉塵就沒有問題了吧?”
官采樾打了一個呵欠:“你說的應(yīng)該沒錯,聽你的。明日我來安排安排一下這些事情,相公我困了?!?br/>
宋前梓璃摸摸她的頭:“那快睡吧?!庇置亩亲樱骸皩殞毑辉S欺負(fù)你娘?!?br/>
官采樾笑著打了他一下:“現(xiàn)在什么反應(yīng)都沒有,孩子怎么欺負(fù)我???”
“好啦,睡吧?!彼吻拌髁Пе驗橐估餂?,所以這段時間都是宋前梓璃擁著她入睡的,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懷有身孕的原因,官采樾開始變得任性且撒起嬌來,這讓宋前梓璃第一次覺得有莫大的成就感。
夜深人靜,番南城中一殿,殷泯生獨自立于殿外,抬頭仰望夜幕中無繁星作陪的皎月。
副將來到他身邊稟告:“殷將軍,西南軍中有一女子,據(jù)說是西南世子夫人,精通蠱毒之術(shù),應(yīng)當(dāng)先除此人啊?!?br/>
“一個婦人,何懼?”殷泯生一挑眉,“你覺得殷某人會干那樣的事嗎?”
“殷將軍,話不是這樣說的,這也是一種戰(zhàn)爭方式,戰(zhàn)場上,沒人會講倫理道德的。”副將憂心忡忡地提醒。
殷泯生沒有說話,沉默半響讓副將退下了,又留下他一個人在月光中愈發(fā)顯得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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