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啊。小夏,你朋友他脫離危險了嗎?”
楚戀夏抿了抿唇,面容明顯的輕松了下來,“云姨,他現(xiàn)在沒事了,還在打點滴,只是我還需要和朋友們一起照看他。”
這次云姨開口的語氣好了很多,表示應(yīng)允,“沒事的,小夏,好好照顧同學(xué)吧,記得回家前跟云姨通報一下。”
楚戀夏也莫名舒坦了很多,“好的,云姨,您早些休息。”
掛了電話,楚戀夏就收了手機,推門進了病房。
葉星辰依舊沒醒,反倒靠在病床邊的三個人都有些昏昏欲睡。
她沒忍住笑出聲來,從護士那里要來了兩床被子,蓋在了他們?nèi)齻€身上,自己則靠在最邊緣的一側(cè),抬頭看著窗外。
昨天傍晚時分才下起的小雨,此刻也依舊沒有要停下的跡象。
外面的天色黑沉之中泛起屢屢的白,雨點飄飄灑灑,縈繞在漫無邊際的黑夜里,不知為何,她的眼前竟閃過樓道里,少年那雙漆黑的如同黑曜石般璀璨的星眸。
就是在那樣忽明忽暗的光線下,他那么看著她,看著她,仿佛在看著另一個人。
昨晚的經(jīng)歷,就像放映廳里的影視劇一般在她眼前一閃而過,再往后,她已經(jīng)不敢再想下去了。
凌晨兩點的病房里很安靜,與外面雨滴嗒嗒的冷風(fēng)相比,此刻的室內(nèi)到多了幾分暖意。
…
楚戀夏再醒來的時候,眼前一片昏黑,她還以為自己掉進了時光隧道里,打瞌睡的時候,她的視線變得清晰起來,開始慢吞吞的掃視著四周。
她應(yīng)該是在一個房間里,里面的布局很有條理,也很干凈,主色調(diào)都是黑白灰。
坐起身來,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張干凈的大床上,她的后面放著一個黑白的條紋枕頭,枕頭下面,還有一個男性眼罩。
床邊放著一個床頭柜,上面放著一站小臺燈,米黃色的,很簡約,安靜地立在那里。
她坐到床邊,穿上一雙灰色的大碼拖鞋,抬眼間,看到大床的盡頭放著一件女士衣服。
她嚇了一跳,急忙往身上瞧,發(fā)覺自己的衣服沒被換,才暗自松了口氣。
拿起衣服的同時,她去了房間深處,看到里面還有一間浴室,就拎著衣服走了進去。
一番清洗過后,她抬頭掃視了一圈,看到浴室的邊角處,放著一條浴巾,看樣子應(yīng)該是新的。
擦干了身體,她拎起那件衣服,是條卡其色背帶裙,卻無意間看到后面的“ever”標簽,她想大概是莫拾晚從美國寄來的。
從浴室里出來,她朝著窗簾處走去。
一覺醒來,也不知現(xiàn)在的具體時間,她輕輕地掀開了窗簾,窗外耀眼的陽光一下子照進昏暗的室內(nèi),將周圍的一切照亮。
她想,現(xiàn)在應(yīng)該將近上午九點了。
她邁著軟軟的步子,走到房門前,拉開了一條縫,然后才灰溜溜的走了出來。
房門外面就是客廳,楚戀夏看到秦莫楚和許亦臻,還有顧煙安靜的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
大概是他開門的聲音太小,走路的聲音又很輕,客廳里的三個人并沒有發(fā)現(xiàn)她。
直到她又往前走了一步,也不知是不是鞋子的緣故,她的腳步在地面上劃開了聲音,一下子就引起客廳里面三個人的注意。
秦莫楚第一個發(fā)現(xiàn)了站在老大臥室門外的自家嫂子,眼里瞬間閃過了一絲艷羨的光,“哇哇哇!嫂子,你也太美了吧!簡直是世……世上天仙啊?!?br/>
其他兩個人也紛紛瞄了一眼,感嘆道,“這何止是世上天仙啊!這簡直就是禍國妖姬好嗎?”
“不不不!應(yīng)該是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天上有地下無的絕代佳人才對!”
面對這三個人的點評,楚戀夏不置可否,只是淡淡的笑笑。
而廚房里的人,應(yīng)該聽到了這里有動靜,有些好奇的扭頭朝這邊探望。
她應(yīng)該剛洗過澡,頭發(fā)有些濕,全散在肩上,往下滴著水,可能是浴室里的熱氣蒸熏的,她的臉蛋粉噗噗的,像紅蘋果。
她身上穿著那件米白色裙子,看起來好看極了,裙擺長長的,剛好到她腳踝,讓她原本就不低的身高又拉長一度。
她的皮膚本就白的發(fā)光,此刻穿上這件裙子,整個人都白的有些晃眼。
也不知道秦莫楚他們剛剛說了什么,她臉上掛著盈盈的笑意,甜美的像個小孩子。
他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竟覺得那件裙子就是為她量身定做的。
發(fā)呆失神之際,他忘記了鍋里還煎著雞蛋,此刻正發(fā)出“呲呲呲”的噴濺聲,他連忙收回神來,給雞蛋翻了個跟頭。
很快,早餐就做好了,葉星辰朝著客廳叫了聲“莫楚”,秦莫楚就跟個機靈鬼一樣,很是乖萌乖萌的跑去廚房端來早餐,見秦莫楚這架勢,其他幾個人干脆也去幫忙了。
其實,楚戀夏非常好奇,為毛他家老大都病成那樣了,還要他來做早飯呢?
不出一分鐘,全員都乖乖的坐在了餐桌前。
在葉星辰動筷子的時候,楚戀夏也跟著大部隊開始洗劫早飯。
光看著那賣相,楚戀夏就覺得味道應(yīng)該不錯,誰知道吃了一口,才知道這哪里是不錯,簡直就是非常nice。
很快,餐桌上的一大半南瓜餅就被吞沒了。
幾個人又捯飭了好幾下,才開始一個個的盛湯。
原本秦莫楚想主動請纓的,奈何他們家嫂子太賢惠,他想大顯身手都沒機會。
楚戀夏真跟他們說的那樣,很淑女范的給四個人都盛了一份粥,直到最后,楚戀夏才盛上了自己的那一份。
白粥的粘稠配上紅棗番薯的甜膩,楚戀夏發(fā)自內(nèi)心的敬佩,真的想不到一個男生竟然可以把一碗粥做的那樣恰到好處,不甜不膩,卻又甜膩適中。
一頓早飯,幾個人吃的一場溫馨,楚戀夏原本想去洗碗的,被秦莫楚搶先去了廚房。。
她踩著拖鞋到廚房洗了把手,到客廳找紙巾,找了半天,看到有一盒抽紙被放在一個離她較遠的沙發(f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