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陳婧回到陳嫻的閨房,陳慧已經(jīng)讓陳嫻平靜下了。因為太過疲憊。陳嫻撐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撐不下去了,已然合上了眼睛,沉沉睡去。這時也到飯點了,陳婧便和陳慧走了出來,重新上樓。
錦嬤嬤因為聽說出了這么大的事,也是急忙地趕了過來,和錦雙良淑一起,帶著小丫鬟和粗使婆子收拾好了房間。見陳婧和陳慧終于回來了,卻也是頗有眼色地帶著那些人就要告退。陳婧笑道:“今個都害大家受累了,錦嬤嬤,你受累去跟廚房說說,給房里的人多加些菜。”錦嬤嬤應(yīng)了。錦雙和良淑也隨著她們要出去,陳慧卻道:“等等,錦雙你跑什么,累一會還能讓你趴下不成?留著吧。我和四姑娘要人伺候呢,等下廚房的飯菜來了,你便跟我們一起吃。”
錦雙無奈地嘆了口氣,笑道:“三姑娘真是的!”說著,卻還是笑容滿面地去泡茶了。良淑這次似乎看開了不少,只笑著看了她一眼,便出去了。
“話說,文姨娘是為什么要舍了自己的位子,只為搬倒大太太么?”陳慧真是在錦雙面前沒有絲毫避諱了,直言道。
“她沒有直說,只是說,我能平安活到現(xiàn)在,張姨娘必然欣慰,想來她這么不要命,是不是認定自己不能生了,實在沒有希望了?”陳婧有些沉重道。
“那八成是……不過畢竟是個姨娘,明面上看只是跟大太太做了糊涂事,老爺不會苛責(zé)吧?!标惢鄢烈鞯溃贿^又笑了起來,“你知道剛才陳嫻跟我商量什么嗎?”
“什么?”
“她說,想請個得道高僧,做做法事,驅(qū)驅(qū)邪?!?br/>
陳婧倒是沒有笑:“很正常的想法啊?!鳖D了頓,卻又覺得不對勁,問道:“跟我有關(guān)嗎?她是不是知道我的什么事情?”
陳慧搖搖頭:“她確實一想就想到了道衍,但是她還沒那么通天的手眼知道你和道衍的關(guān)系,只是讓我想辦法去問問,怎么樣才能請到那個大和尚。”
陳婧道:“你怎么回答的?”
陳慧白了她一眼:“除了盡力盡快,我還能怎么回答?而且她說是只能悄悄地請了,因為老爺根本不信這鬼鬼神神的,或者更準(zhǔn)確地說,是敬鬼神而遠之。這樣一來,要是沒有什么特殊關(guān)系,想請那是更難了。說句實話,我覺得你不會為個陳嫻,暴露你的秘事。因此,陳嫻這個打算,基本無望。”
陳婧倒是笑笑,道:“我若真想救她,也不需要暴露自己,畢竟道衍是所謂高僧,。他高興了自己來平陽府,也不會有人懷疑什么,不過?!标愭喝粲兴嫉溃骸叭绻悑惯@情況真是和張姨娘她們一樣的話,那應(yīng)該還能撐上幾天吧?或者照顧好了,也能像張姨娘許姨娘似的撐過很久?”
陳慧不由得警惕起來,道:“你想干什么?”
“不想在府里住了唄?!标愭汉敛活櫦?,說道,“我心里自己有打算的?!?br/>
“你……”陳慧無言以對,有些煩躁道,“算了,隨你去吧?!?br/>
“我這么做,還有一個目的?!标愭赫?,“難道你不想把陳姍在平陽府里的聲譽都毀了么?”
“你到底打算干什么?”
“首先,我們得引蛇出洞,但是這需要時間,應(yīng)該……”
大太太既不掙扎,也不喊冤,只一路順從地任那些粗使婆子將她拖到禪房里,腦子里都是陳嫻那張稚嫩而蒼白的臉龐,和陳姍端莊穩(wěn)重的樣子。
真是陳姍害了陳嫻嗎?她真那么狠心?
這件事,是大太太死也不愿承認的,但是,為了自己的女兒,她不得不去想這個最可能的真相。
或許陳姍只是一時糊涂。而且現(xiàn)在陳嫻和太孫的事情已經(jīng)敗露了。不管怎么樣,為了平陽府的顏面,為了太孫的顏面,陳嫻真的是只能當(dāng)太孫的側(cè)妃了。所以無論如何。陳嫻是不能死的,就怕這巫蠱橫豎查不出……
大太太五內(nèi)如焚地想著,也在等著,她畢竟在平陽府是正主,是大太太,要說沒有自己的心腹,那簡直是個笑話。此刻她最后的希望,也正是那些心腹了。
但是最終她失望了——三天下來,都沒有任何人來看她,送飯菜的,都是些外院的粗使婆子,甚至連這些粗使婆子都不肯跟她說半句話。
不用想也知道,這些天來,就算平陽公不遺余力地為陳嫻延請名醫(yī),竭力救治,也難以遏制陳嫻病情的惡化。
那個老尼姑的巫蠱是什么道理,她并不知道,但是由張姨娘和許姨娘的教訓(xùn)來看,這巫蠱惡毒非常,如果真是中了,那么至少要被病痛折磨上半年一年才會死去。而且這疼痛,是一天一天,慢慢加劇的……
但是似乎老天不曾真正拋棄她。在第四天中午,當(dāng)她麻木地坐在禪房里,面對粗糙的食物食不下咽的時候,外面?zhèn)鱽砹艘痪湫⌒囊硪淼脑捳Z:“姑娘要小心,太太這些天心情不好,我們只得把門反鎖了,叫她對著菩薩靜靜心,你只在門外看看就行了?!?br/>
是誰來了?阿姍?大太太慌忙站起,跑到門邊,大聲喊道:“是誰?啊嫻還是啊姍?”
“大太太,是我,陳婧?!?br/>
外面那個清冷的聲音,怎么聽,都似乎有一股濃重的嘲笑意味。大太太只感覺心底一片冰冷。
“您放心吧,老爺給二姐姐請了很多名醫(yī)在救治,二姐姐也在想辦法找得道高僧和道人來驅(qū)邪,現(xiàn)在她也只是每日頭疼,卻還沒到要死的地步。”陳婧頓了頓,繼續(xù)冷笑道:“而且,老爺已經(jīng)懇請老太君去跟太孫妃商量了。太孫妃似乎也沒有法子,只能找借口讓二姐姐當(dāng)太孫側(cè)妃了。這可是大福啊。呵呵?!?br/>
“你,你來這里干什么?”大太太不敢相信陳婧說的都是真的。
“我?我只是來看看大太太,順便給您送些吃食罷了?!标愭翰挥赏嫖兜匦ζ饋?,“畢竟孝順要做足啊,您說是不是?”
“你想毒死我……”大太太幾乎是下意識地咆哮。
“……”果然好心當(dāng)做驢肝肺了嗎?陳婧無奈地搖搖頭,“我要是想毒死您,何苦自己帶吃食過來,還被您這么起疑。直接放在您日常的飯食里,豈不是更好?您自個思量著吧,我走了。”
陳婧走出了禪房,回頭看看那兩個跟上來巴結(jié)的看守婆子,沖錦雙笑著點點頭,錦雙會意,又塞給那兩個婆子幾兩銀子。
“我且好心提點你們,待會會有大姑娘的人來問你們話,你們只要照實回答,少不了你們的好處。不過,這最后不管大太太是把我送的東西吃了還是扔了,你們都要告訴她,大太太滿心歡喜地吃了,知道嗎?”
兩個老婆子喜笑顏開地收了銀子,笑道:“四姑娘放心?!?。.。
(l~1`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