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怎么回事?
我曾經問過老霍,人活著為什么呀。
老霍毫不在意的說,為了快樂唄。
可是在這個世界上,每天都有人干壞事,殺人、強-奸、偷東西,這些個也都是為了快樂?
都是啊,只不過他們把快樂理解偏了,走上了岔道,你干過壞事么?老霍問我。
當然干過。我說。
快活么?
當時覺得還行。我說。
就是啊。老霍隨口說。
那你干過么,比如和別的女人**,你還讓我別為這結婚呢。我問他。
沒有。老霍說。在佛家眼里,這叫邪淫,是要遭報應的,下輩子轉世,要落入畜生道。
那你還讓我花錢找女人,不要結婚。
你就不一樣了,反正你這輩子和下輩子一個樣,我不行,我已經結婚了。老霍跟我開玩笑。
那你也可以搞婚外情啊,你就沒想過。
有時候也想,但人畢竟是人,他不是牲口啊,所謂君子當有所為有所不為,人最難的不是有所為,而是有所不為。
不懂!有樂子不找,那不是傻逼么!
那不是樂子,那是因為空虛,以后你多讀點書吧。
他說這話,已經是七年前的事兒了。
七年后的今天我才真正懂得,樂子和快樂其實是兩回事。
真正的快樂,是你一個人坐在那里就算什么也不干,也覺得很快樂。
每天白天去廠里上班,晚上回家聽聽音樂看看書,這樣日子我竟然覺得很快樂。
這天傍黑我開車回到家,進小區(qū)的時候,看到小區(qū)門口的那棵大櫻花樹下,站著一個推著白色山地車的女人,她站著那里好像等人,我開著車在她身邊一掠而過,但她帶著口罩我也沒看清她的臉??墒峭蝗恢g,我覺得她真像杰西卡。
我想我是看花眼了,杰西卡在邢臺呢,她怎么可能推著自行車出現(xiàn)在這兒。
我停好車,扭頭往門口望了望,那個女人也正在朝我這邊望著,她看我望她,把頭扭到一邊去了。我心里話說,要不是你象那個女人,我才不看你呢。
我鎖上車,走了。
這天c給我打電話說,你知道么?那個姓彭的放出來,據說上邊有人保他,他吐了點兒錢出來,開除公職,沒事兒了,這他媽叫什么事兒,我以為得判這小子十年八年的,讓他們也進牢里面蹲蹲去。
那個胡才呢。我問。
這小子更輕,連公職都沒免,只降了職,變成一般工作人員了,真他媽晦氣。不過另外幾個人當中肯定有人得判了,總得有個替罪羊啊。這里面邊的事兒比我們想的復雜多了。
有多復雜?
不知道,說不清楚——羅生門,中國的事兒還就這樣兒么,有事實沒真相。
哦。我應了一聲,c都說不清楚的事兒,我就別打聽了。
問我。
我說我哪兒有空啊,現(xiàn)在上班呢。
你那班兒上不上有什么勁,跟你老子請個假不就完了。
我哪好意思的,等我攢攢假再說吧,估計得下半年了。我說。其實我現(xiàn)在真不想出去玩,覺得這樣過著日子就挺好。
這天,我又打了張寫著出租的紙,貼到了我的門市房上,結果不出一個星期,我就把房子租出去了,租給了一個做蛋糕的,租期五年,第一年租金四十八萬,之后每年上浮百分之五。怎么樣,老子財運不錯吧。沒兩天,我的卡里就多了四十八萬塊錢,那天晚上我又從網上訂了兩千多塊錢的書。說真的,這些日子書其實沒看幾本,但買書有點上癮,眼看著我的那個小書架就要擺滿了,很有成就感,我決定再買個書架,或者買三個,這四十八萬能買多少書啊,估計能開個書店了。
五月十八號的早晨,我照例開車去上班,那天天氣很好,我半開著車窗戶,聽著鄭鈞cd??粗值郎仙习嗟娜藗儊韥硗?,心情很好,甚至覺得和這么多傻逼一起上班很光榮。
在光明大街和銀河道的十字路口,我停車等紅綠燈。
我的車停在中間的直行道上,我前面還有三四輛車。我右側的右轉車道上,車一輛一輛的過著,在外側的自行車道上,沒一會也堆起了一群騎自行車的人。
我從車玻璃望著這些騎車的人,心說明天我也騎自行車上班算了,天氣這么好,騎車也不錯,還很環(huán)保。正想著我看到一個女人騎著自行車,停在了等紅燈的人群后,她騎著一輛白色的山地自行車,她沒有下車而是跨著車大梁停在那里,她下身穿著一條淺藍色的牛仔褲,腳上穿著雙淺色的帆布鞋,上身穿著一件淺藍色的上衣,袖子挽的挺高,露出一段胳膊,長頭發(fā)扎著個馬尾巴,瞅后影兒很像個學生。我朝她望了望,以為自己又眼花了,心說怎么現(xiàn)在見個女的都覺得象她呢,落下病了。
這時候她扭過臉看了一眼左邊街口的紅綠燈,我一下子看到她的臉,那一瞬間,我覺得我心都不跳,血都不流了,肺都歇了。
等我一口氣緩過來,渾身忍不住的哆嗦。
是杰西卡。
真的是她,就是她。
我簡直沒法形容我當時的心情,說不出是激動還是生氣,真希望自己是超人總動員里的那個女超人,胳膊能伸長,直接從車窗戶伸出去,一把把這個女人抓進來掠走,然后我要好好的問問她,這陣子你跑哪兒去了。
這時候綠燈亮了,前面的車往前開,旁邊自行車道上直行的人也開始啟動往前??墒墙芪骺ㄍT谀莾簺]動,她是在等著左轉。
我愣在那兒沒動,后面的車開始按喇叭。我很想把車溜到路邊,去喊她,跟她說句話??墒俏矣钟X得這種見面方式忒差了。
我猛踩油門,躥過路口,心說杰西卡你等著。
我過了街口,跑過很長一段隔離帶才掉過車頭,我從杰西卡轉彎的路口右轉,心說千萬要能跟上她呀,可別讓她跑沒影兒了。謝天謝地,在下一個路口之前我總算看到她了,她騎得很快,我頭一次看她騎自行車,她騎車的樣子都那么好看,英姿颯爽的,現(xiàn)在我怎么看她都那么美。
我開車尾隨著她,心說看你這次還能跑到哪兒去,上一次你來小區(qū)看我卻不見我,這次我看見你也不見你。
又經過了一個路口,我遠遠的看見杰西卡拐過一個小街道,我趕緊跟上去,可是小街道上全是車,還有好多上學的孩子,在街口,我遠遠的看著杰西卡在一個大門口下了自行車車,推車進去了。
很多穿著校服的孩子也在往里走,沒錯,這是個學校——尚德學校。
等看到杰西卡進了學校,我舒了口氣,心說這次你可是跑不了了。
我在街口調轉車頭,加油上班,心想我上班可別遲到了,遲到了該罰錢了,我這兒干一個月還掙不到三千塊,罰一百太讓人心疼了。
杰西卡又回來了,一想到她就在我身邊不遠的地方,我心里就特別的美。我其實一直想去趟邢臺呢,只是我又很怕去。
杰西卡回來肯定是有原因的,可是我并不想瞎猜,我想調查清楚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