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
快起來……
黑暗之中,朔隱隱約約感到有人在呼喚著自己,那個聲音是那么地熟悉,可他卻無法回想起來那到底是屬于誰的聲音。
那聲音就像是有魔力一般,原本朔那昏沉的頭腦在這聲音的呼喚中漸漸地清晰起來,接著就將他從睡眠中拉醒。
“唔,頭有點疼。”朔睜開了閉合的雙眼,搖搖晃晃地從床上坐了起來,食指彎曲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試圖讓自己嗡嗡作響的大腦安靜下來。
可惜那只是徒勞,腦海中的嗡鳴聲并沒有任何的改變,無論他用多大的力氣去敲擊自己的太陽穴都沒用,索性他就停下了自己的動作,望向了掛著夏娜鐘的地方。
“什么啊,才兩點么?”朔看著時鐘上時針和分針的指向無奈地嘆了口氣,昨天由于遇到了太多奇奇怪怪的事情了,導(dǎo)致他連太陽都高掛在空中的時候就強制自己進入了睡眠,現(xiàn)在這個時候醒來也是理所當(dāng)然的事情。
茲茲……茲茲。
“啊啊,好吵啊,明明在睡著的時候是那么悅耳動聽的聲音?!蔽锁Q聲混雜著雜音不斷地在他的腦海中嘈雜著,嚴(yán)重地干擾了他的思維,甚至連考慮為何會有這種雜音出現(xiàn)在自己的腦中的空隙都沒有了。
想要再躺下去睡到天亮,那雜音卻仿佛知道了他要做的事情,音量陡然加大了一倍,使得朔的表情都微微地扭曲起來,本就不多的睡意直接被打散。
“我不睡總行了吧,話說到底想讓我干嘛?”朔苦笑著說道。
茲茲……書桌……茲茲。
雜音依舊在回響著,只是這次的雜音中勉強摻入了能聽得清楚的詞匯,似乎那個聲音真的能聽到朔的話并完成對話。
書桌?朔疑問地扣了扣腦門,懷疑自己的精神是不是和昨天遇到的大叔一樣遇到了問題,就連幻聽都變得如此真實,但就算如此,他還是選擇暫時聽一聽腦中的話語,轉(zhuǎn)頭向書桌看去。
接著他就看到了,本應(yīng)工整地呆在桌角的冊子又一次地攤開在了書桌的正中央,仿佛在向他強調(diào)昨天發(fā)生的一切都不是錯覺,就算你去睡覺也無法逃避這樣的現(xiàn)實。
“好吧,就讓我來看看到底是人是鬼在擾亂我的生活?!彼窂拇采献?,開始向著書桌走去,說來也怪,隨著他離書桌、正確來說是離那本冊子越來越近,腦海中的雜音也開始逐漸減弱,等他坐在書桌前的時候,那雜音已經(jīng)完全地消失了。
此時的朔望著面前被攤開的和自己朝夕相處了七年的冊子,知道就算自己再怎么喊著“這不科學(xué)”也不會發(fā)生任何改變了,自己的身邊的確在發(fā)生著無法用科學(xué)來解釋的事情。
“是你在說話嗎?”朔抬起手輕輕地?fù)崦鴥宰訑傞_的那一頁,粗糙的質(zhì)感從指尖傳來,細細看去,可以發(fā)現(xiàn)他的手竟在微微地顫抖。
未知的恐懼,亦或者是興奮的期待,朔發(fā)現(xiàn)此刻自己的心情竟然是前所未有得復(fù)雜,他總覺得,即將有什么自己一直以來期待的事情發(fā)生。
熾紅色的火炎突兀地從冊子上燃起,朔并沒有期待冊子有所回應(yīng),他只是想問出埋在心底的話,但這句疑問就像是催化劑一般,引發(fā)了難以想象的化學(xué)反應(yīng)。
那火炎靜靜地燃燒著,朔明明就坐在面前,卻沒有感受到任何的溫度,他抬起手碰觸著火炎,并沒有灼燒感傳來,好似那火炎只是虛幻地一樣。
熾紅色的火炎在被朔碰觸后開始聚攏,接著由黑色的水性筆寫下的文字中出現(xiàn)了七個紅得刺眼的字樣。
“把、我、放、在、抱枕、上?!?br/>
五個單字和一個詞匯組成了連貫的句子,這時朔才反應(yīng)過來,為何冊子會停留在這一頁,因為唯有這一頁,出現(xiàn)了“抱枕”二字。
“哈,反正已經(jīng)這么不科學(xué)了,接下來就算發(fā)生什么我都不會驚訝了?!彼犯尚α艘宦暎矍鞍l(fā)生的事情簡直是在挑戰(zhàn)他的三觀,雖說以前就知道世界上可能隱藏著許許多多普通人不會發(fā)現(xiàn)的東西,但親眼目睹還是第一次。
還好朔是屬于那種喜歡看動漫小說的人,對一些事情的接受能力還是有的,如果現(xiàn)在坐在這里的是一名觀念古舊的人,估計已經(jīng)開始求佛拜神了。
拿起了小冊子,朔沒有將其合上,而是就那么攤開著放在了床上的抱枕上方。
就在冊子與抱枕接觸的一剎那,昏暗的房間中瞬間被耀眼的紅光所充斥,朔就感到身前傳來一股無法抵擋地巨力,將他吹飛了開來,撞在了身后的墻上。
工整的房間在這一刻好似被龍卷風(fēng)卷席過一樣,變得狼狽不堪,電腦的顯示屏摔下了桌子,從那裊裊的青煙來看應(yīng)該是已經(jīng)報廢了,墻上的海報不少都掀了起來,飄到了地上,掛軸更是沒有一個幸存,唯一值得欣慰的就是書架還算結(jié)實,里面的手辦倒是沒有什么損傷。
“到底是……”捂著額頭從地上爬起的朔望著床的方向,一時間失去了言語。
明明剛剛才說過接下來就算發(fā)生什么都不會驚訝了,就立馬再次陷入了難以自拔地震驚中,半張著的嘴巴久久無法合攏。
熾紅色的由無數(shù)千奇百怪的圖騰形成了圓形紋路懸浮在抱枕和冊子的上方,只是注視著那紋路就帶給人一種無法言喻的震撼,如同在面對著一整個世界一般,那沉重的壓力侵襲著朔的心神,讓他的呼吸都開始變得沉重起來。
朔的雙眼緊緊地注視著那熾紅色的紋路,尤其是紋路上的圖騰,莫名的熟悉感涌上了心頭。
他知道自己肯定在哪里見過這些圖騰,只不過并沒有過多地注意過才會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此時的他不斷地搜索著自己的記憶,試圖抓住那熟悉感的來源。
終于,腦海中的零碎記憶被翻出,他猛然瞪大了雙眼,口中變得干燥起來,那是由于震驚和緊張所引起的生理現(xiàn)象。
不為別的,那些奇妙的圖騰,竟和紅世中特有的自在式上的圖騰一模一樣,沒有絲毫地差別。
而就在他找到了熟悉感的來源時,一直懸停在那的紅色紋路開始了變化。
靜止的紋路緩緩地自轉(zhuǎn)起來并不斷地擴大,直到大小正好能將抱枕容納才停歇下來,接著筆直地下降。
朔能很清楚地看到,抱枕在被紅色紋路碰到后被分解成了粒子狀態(tài)后重新組合,在紅色紋路的上方構(gòu)建出了人形。
待紅色紋路完全濾過了抱枕后,化為火粉消散在房間中,同樣消失的還有冊子與抱枕,取而代之的是一名嬌小的黑發(fā)少女靜靜地躺在床上。
長及腳踝的黑色長發(fā)隨意地披灑在床上,就算閉合著雙眼,但少女的樣貌依舊給人以驚艷的感覺,白皙如玉的肌膚在昏暗的房間中散發(fā)著輕微的光芒,嬌小的身軀被黑色的斗笠包裹著,微微隆起的胸前則掛著一個蘊含著火炎的吊墜。
對于眼前的少女,朔絲毫不陌生,這個房間上下左右全部都印有這個少女的容貌。
《灼眼的夏娜》的女主角,天罰神“天壤劫火”阿拉斯托爾的火霧戰(zhàn)士,炎發(fā)灼眼的殺手――夏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