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怎么回事?”趙明睿茫然的看向李富貴。
李天斗天真的笑容在趙明睿眼里都愈加陰森起來。
老者臉上的皺紋堆疊在一起,嘆氣道:“不是叫你走了么?為什么不聽話呢?”
趙明睿作為從業(yè)多年的警察,聽到此話第一反應(yīng)便是抽出手槍指著李富貴,看來自己和蘇譽(yù)等的麻煩找上門了。
李富貴看到他手里的槍支面色陰沉下來,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趙明睿。
趙明睿越看越是覺得嚇人,而且這張臉現(xiàn)在仔細(xì)看看似乎并不是給自己鑰匙的那個人。
他這才后知后覺的想起蘇譽(yù)的話,鬼物擁有制造幻覺的能力。
“走了,不就沒這麻煩了么?!崩罡毁F繼續(xù)說道。
趙明睿心下駭然,但仍鏗鏘有力道:“我走的話對不起那些死去的人,更對不起我的身份!”
李富貴搖搖頭沒再多說,只是面無表情的朝他走來。
趙明睿將手揣入衣兜,手槍雖然端在手里,但也陷入了兩難,無論是人還是鬼他現(xiàn)在都不能開槍。
是人的話這槍打出去怕是自己要后悔一輩子,是鬼的話可能屁用沒有就聽個響。
蘇譽(yù)給的符箓反倒成了他現(xiàn)在唯一的依仗,究竟是人是鬼一探便知。
可眼下他只剩兜里面一張符箓,希冀的看了爐子一眼,火苗正旺,那個小布袋已然化為了熱量為屋子里的溫度添磚加瓦了,趙明睿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子。
趙明睿死死捏著僅存的符箓,手心里全都是汗,現(xiàn)在的形勢根本容不得他聯(lián)系蘇譽(yù),只能靠自己博取個機(jī)會。
真要等他近了身自己這符箓掏不掏的出來都是問題,趙明睿穩(wěn)住心神,一個箭步斜跨上前,找準(zhǔn)機(jī)會猛然伸出攥著符箓的手。
符箓被穩(wěn)穩(wěn)的貼到李富貴額頭上。
至于為什么是額頭,電視上都這么演的。
還好從警這么久身手沒落下,趙明睿后撤回去重新與老人拉開距離。
李富貴有些愣住,這年頭假貨盛行,符箓又能有幾個真的?
略帶不屑的用手去摘取符紙,李富貴開口道:“江湖術(shù)士你也信?有幾個是有真本事的?”
可當(dāng)手觸碰到符紙的一剎那,李富貴驚恐的瞪大眼睛。
緊接著整個身軀如同過電般直挺挺的栽倒。
一張薄薄的符紙?jiān)谶@一刻仿若重逾千斤,李富貴掙扎著卻怎么也起不了身。
“成了!真他娘神了!”趙明睿心中大喜。
“嘶!”欣喜之余腰間一陣劇痛陡然傳來,趙明睿低頭看去。
不知什么時候被李天斗從身后近了身。
他正死命的抱著自己腰部,兩只冰涼的小手隔著外套都覺得寒氣逼人。
感受著逐漸加大的力度,趙明睿只感覺呼吸都開始困難起來。
“放開我爺爺!快放開我爺爺!”刺痛耳膜的喊叫聲讓趙明睿有些精神恍惚。
不是說鬼物碰不到人么!這真實(shí)的感覺怎么可能是幻覺!而且就算是鬼物,這力量也大的太離譜了吧!
趙明睿有苦難言,豆大的汗液從額頭滑落。
他卻沒看見李天斗的雙眼愈加泛紅。
如果蘇譽(yù)在場一定能看出這是要化作厲鬼的前兆。
趙明睿只感覺氣血上涌,眼前開始泛起金星,耳中嗡鳴聲不絕。
感受著口腔內(nèi)濃郁的血腥味,趙明睿艱難的向前邁了兩步便走不動路了。
渾身上下使不出一點(diǎn)力氣。
要死了么?趙明睿的視線逐漸昏暗。
“別,不要啊,斗兒!”李富貴細(xì)微孱弱的聲音傳出。
“爺爺!”李天斗聽到李富貴的聲音手上力道一松,驚喜的喊道。
趙明睿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出,用盡力氣從李天斗懷中掙脫出來。
顧不得查看自己傷勢,趙明睿舉槍射擊。
兩發(fā)子彈輕易穿透李天斗的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