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言跟在江雅云后面,慢慢走著,雙眼卻是慢慢轉(zhuǎn)動,不知在思索著什么。
也不知走了多久,他耳邊忽然響起兩道急促的聲音。
“公子?公子?”
“嗯?”方言猛的回過神來,這才發(fā)現(xiàn),江雅云不知何時停了下來?!霸趺戳??”
“公子,你怎么了?”江雅云有些擔(dān)憂的看著他。
“沒事,我就是在擔(dān)心慕容姑娘會不會受到那些陣法師的欺負(fù)。”方言隨便找了個理由,說道:“你也知道,他們那么高傲,想要讓他們完全聽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公子,你放心吧,這件事情我會處理好的?!苯旁茖捨康?。
方言點了點頭,問道:“你剛才跟我說話了?”
“我是想說,你需不需要去拿些藥材?”江雅云將先前他沒有聽到的那句話又重復(fù)了一遍。
“藥材?”方言微怔,然后點了點頭:“藥材自然是要拿的,你帶路吧?!?br/>
“已經(jīng)到了?!苯旁浦噶酥敢慌缘囊婚g石室,直接打開走了進去。
方言不著痕跡的朝著四周打量了一翻,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是不知來到了何處。
進入石室中,方言也忍不住吃了一驚。
在這間石室內(nèi),滿滿的全是藥材,一道道濃郁的藥香不受控制的鉆入他的鼻孔中,讓得精神大振。
如果讓子齡那丫頭看到,她不知道會有多興奮了。方言莫名的想到了子齡。
“公子,這些是我們從那幾座孤島采回來的藥材,你看看有哪里是需要的,盡管取就是了。”江雅云指了指一旁角落里的藥材,說道:“你若是需要什么,直接告訴我們就好?!?br/>
方言點了點頭,走到那個角落中裝模作樣的挑了起來,邊挑邊問道:“你們這里的藥材就這樣放置在這里?沒有人看管的?”
聞言,江雅云的神色頓時變得古怪起來,問道:“你剛才進來這個通道的時候難道沒看到有人守在外面嗎?”
“嗯?”方言一怔,一臉慚愧,苦笑著搖了搖頭,暗道自己真是有些大意了。
小半刻鐘后,他便在這個角落里拿到了幾株藥材,然后又挑了幾株百年藥材,這才作罷。
“給我一件安靜的石室吧,我先把這些藥材都煉制一下?!?br/>
“跟我來?!苯旁谱匀徊粫惺裁匆庖?,帶著他走了出來。
沒過多久,兩人就來到了很前關(guān)他的那間石室中。
“公子,你就在這里煉制吧,沒有你的命令,不會有人進去打擾你的?!苯旁浦钢情g石室說道:“丹爐這些東西都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這里隨時都會有人等候在這里,你若是需要什么,直接吩咐就好?!?br/>
方言點了點頭,也沒有再多說什么,直接進入了石室煉制起丹藥來。煉制這些沒有什么難度的丹藥對他來說并沒有什么難度,他只需將這些丹藥煉制成型就夠了,至于它們到底有什么用處,他一點也不關(guān)心。
兩個時辰后,幾顆丹藥就在他手中成型,他直接將這幾枚丹藥遞給了守候在外的一名少女,那少女急急忙忙的拿著手中丹藥離開了。
“我要去找陣法師,能帶我去嗎?”方言并沒有再煉制丹藥,直接起身,朝著守候在外的另一名少女問道。
“方長老,請稍候,我去通知宮主?!蹦巧倥谡f完這句話后,便急急忙忙的離開了。
方言嘴唇動了動,似乎是還想要說些什么,但看著此女已經(jīng)走遠,他也只好將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有些苦澀地?fù)u了搖頭。
先前從那幾名陣法師和江雅云的矛盾中,又讓他看到了一線希望,他想嘗試著利用一下那幾名陣法師的不甘,如果能讓他們在大怒之下將護島大陣打開,那就萬事大吉了。只是,如果江雅云一直跟著他,有些挑拔的話他也不好說出口。
沒過多久,江雅云便快步走了過來,有些意外的問道:“公子,你不煉制丹藥了嗎?”
方言說道:“兩位老宮今天的丹藥已經(jīng)夠了,明天的丹藥明天再煉制吧,我有些擔(dān)心慕容姑娘,想去那里看一看。”
江雅云面露恍然之色,說道:“既然這樣,跟我來吧。”
“江宮主,其實,你隨便派個人帶我去就好了,不必這般親力親為?!狈窖孕χf道:“我還沒有珍貴到如此地步,干什么都需要你這位少宮主陪著,你隨便派個人帶我過去就好了?!?br/>
江雅云強顏一笑,說道:“公子,現(xiàn)在最大的危機就是外面的那些妖獸,最緊要的事情也是想辦法將外面的妖獸趕走,再加上現(xiàn)在島嶼已經(jīng)全部封鎖,我也沒有什么事情,干脆便陪著你一起去了。”
方言聳了聳肩,也不好再多說什么,跟著他朝那個山谷行去。
“先前我好像聽到你稱那些陣法師為你們林家,難道那些陣法師都是一家人?”方言好奇地問道。
江雅云點了點頭:“不瞞你說,他們確實是一家人。世世代代都是陣法師,都是星宮服務(wù)。在很多很多年前,這片海域來了一位陣法造詣非常強大的老前輩,當(dāng)時林家的祖先也在星宮,我們便安排他跟著那位前輩學(xué)習(xí)了長達兩三年的陣法?!?br/>
“哦?一位陣法造詣非常強大的前輩?”方言神色微微一動,問道:“難道,這個護島大陣就是那位前輩布置的?”
“是啊,這個陣法就是那位前輩花了三年多的時間布置的?!苯旁普f道:“為此,我們的祖先當(dāng)時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不過,這個代價也是非常值得的,不然,這片海域恐怕早就沒有人煙了?!?br/>
方言面露若有所思之色,并未再深問下去。他能隱隱的猜到,江雅云口中的那位陣法造詣強大的老前輩應(yīng)該就是死亡谷的主人。這么看來,外面那個護島大陣,還真的就是他布置的了。怪不得夏子嫣說這個陣法跟那個老前輩的陣法是同出一脈,它們根本就是同一個人創(chuàng)造出來的。
沒過多久,兩人就再次來到了那個山谷中。方言快速的在山谷中掃了一眼,便看到慕容靜一個人默默的蹲在一旁,似乎是在思索著什么。而其它的幾人也都在各忙各的。
“少宮主?!蹦敲心昴凶勇氏炔煊X到了兩人的到來,非常恭敬的朝著江雅云招呼了一聲。
江雅云微微點頭,問道:“你爹的傷勢怎么樣了?”
中年男子忙回道:“回少宮主,已經(jīng)服了藥,穩(wěn)定了許多?!?br/>
“慕容姑娘在這里學(xué)得怎么樣?”
“慕容姑娘非常好學(xué),她有不懂的問題我們都耐心的解釋了?!敝心昴凶踊氐馈?br/>
江雅云輕輕的點了點頭:“你們忙去了,我看看就走?!?br/>
中年男子應(yīng)了一聲,退了下去。
聽得此言,方言心頭卻是微微一動,然后慢慢的走到慕容靜身旁,問道:“你在想什么?”
“公子?”慕容靜似乎這才察覺到兩人的到來,忙說道:“我在想這個陣法的布置技巧。”
方言朝著那幾名中年男子看了一眼,又問道:“這些人沒有為難你吧?”
慕容靜明顯的猶豫了片刻,然后搖了搖頭:“沒有,我向他們詢問的東西他們都耐心的告訴我了?!?br/>
方言將她那片刻的猶豫看在眼里,但也沒有再多說什么,扭頭朝江雅云說道:“今晚我就在這里休息一晚吧,明天我會直接回去煉制丹藥,你若是不放心,可以派人來接我。”
江雅云明顯的愣了愣,顯然是沒有想到他會做出這樣的決定來。不過她自然也不好拒絕,在朝著那幾陣法師叮囑了幾聲后也便離去了。
方言不動聲色的在一旁坐了下來。
慕容靜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想要說些什么,但在想了想后,她又沒有說出來,繼續(xù)低頭研究起來。
遠處,另外幾名陣法師皆是有些擔(dān)憂的對視了一眼,隱隱的都有些不安。不過,就讓他們再怎么不安,也不敢再朝方言說些什么。至少,他們不敢。
不知不覺間,大半個時辰一晃而過,一直閉目休息的方言慢慢的睜開了眼睛,不著痕跡地朝著來時的方向看了一眼,在確定那個方向并沒有人后,才慢慢的站了起來,像是欣賞風(fēng)景一般在山谷中走動起來。
那名中年男子見狀,眉頭不自覺的皺了皺,似乎是有些不悅。不過,這樣的情緒也僅僅只是在他臉上一閃而過,他快步兩步行至方言身旁,有些冷冷地說道:“抱歉,這里布置了很多的陣法,請不要隨意走動?!?br/>
“怕什么?你們不是都在這里嗎?”方言不在意的說道:“如果我真的誤入了哪個陣法,你們再把我放出來就是了。當(dāng)然,你也可以繼續(xù)把我關(guān)在里面,以便替你爹報仇?!?br/>
說到這里,他看了這名中年男子一眼,繼續(xù)說道:“我知道你們現(xiàn)在恨不得扒我的皮抽我的筋,但是,你們敢嗎?你們有這個能力嗎?”
中年男子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冷冷地問道:“你不要太過份了,我們給少宮主面子,可不代表我們真的怕你們這個小小的青竹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