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體檢數(shù)據(jù)上來看,你沒啥問題。不過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我們還需要你待在暗堡內再待上七天,期間我們也會進行各種測試。七天結束后,我們自會送你回去,并補償一筆精神損失費。”
將體檢數(shù)據(jù)過了一遍后,廖忠語氣很篤定,完全不留拒絕的余地。
“好的?!?br/>
封云無所謂的點頭。
雖然面色如常,但心底卻生出了些微的不甘。
雖然他不否認“公司”這么做是正確的,可他回去后,還能擁有平靜的生活嗎?
不說別的,就憑進過暗堡,說不定就會被全性那幫瘋子盯上。
今后必定不得安寧……
又豈是一筆精神損失費能補償?shù)模?br/>
這種高高在上、目中無人的態(tài)度,無論是誰都會心有不爽。
門外突然進來了一名研究員,湊到廖忠耳邊,輕聲說:“廖頭,她來了……”
廖忠眼神一閃,眼底流露出一絲柔情。
“嗯,今天要例行體檢,先去給封云安排個房間吧?!?br/>
“是!”
說著,研究員便領著封云走了出去。
在門外,封云遠遠的瞧見了一位少女。
她身穿著墨綠色隔離服,一頭黑色秀發(fā)被束起,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眸。
眸子呈現(xiàn)深邃的碧色,清幽冷寂,似無底的深潭。
雖然她很漂亮,五官精致得足以用完美來形容,但卻沒有常人該有的生氣,似乎不存在于這個世間。
不出所料的話,她就是陳朵了。
那位可憐的“蠱身圣童”……
與封云擦肩而過時,陳朵似乎感受到什么,蹙眉回首瞥了他一眼。
“來新人了么?”
她的語氣很平淡,但卻難得的涌起一股心緒,腦電波頻率迅速增長。
在封云經(jīng)過的瞬間,她能感受到,自己一直壓抑蠱毒的痛苦,似乎……減緩了許多。
這種情況,前所未有,不禁讓她有些疑惑。
“是的,廖頭今天剛帶進來的?!?br/>
研究員似乎不愿意多說什么,將陳朵帶入體檢室就迅速離開。
……
夜晚。
封云躺在柔軟的床上,一時百無聊賴。
手機在進暗堡的時候就被收走了,現(xiàn)在更是連個打發(fā)時間的東西都沒有。
他并不認為自己有風波命的命格,頂多是內景鏡像將自身的因果吸取后,不小心往外界漏掉了一點而已。
但封云知道,跟公司是解釋不清的。
他們認為你是,你就得是。
不值得白費口舌。
唉,愁??!
說起來,自己的異能不知能否免疫陳朵的蠱毒,如果明鏡守心也能將其免疫的話,那么她是否就可以不再刻意壓制……
如此想著,封云眼神亮了起來。
說實話,他對陳朵的悲劇是充滿遺憾的。
如果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他不介意幫幫她。
就現(xiàn)在的情況來看,與其回去過所謂的“平靜生活”,倒不如順勢加入公司,好歹還能暫時得到庇護。
等自己擁有足夠的實力,天地之大,又有何處不可去。
封云是天生異人,“明鏡守心”在出生時就已經(jīng)覺醒。
然而,他卻沒能見著父母一面,最終被孤兒院收留。
炁在他體內,先天就以某種脈絡流轉,從不停歇。
只要他靜下心來,就會自發(fā)增長。
十九年的積累,雖然不至于冠絕同輩,但單論炁的雄厚程度,自詡也不輸一般同齡異人。
當然,像諸葛青這種天才,就另當別論了。
他差的,只是攻擊的手段。
而陳朵,作為臨時工,華南大區(qū)的重要戰(zhàn)力之一。
如果用得好的話,可以成為自己最銳利的刀刃。
……
接下來的幾天,暗堡研究員對封云進行了各種測試,可是結果卻沒有半點問題。
雖然跟“風波命”一樣,都能讓因果逆轉。
結果類似,可原理似乎完全不同。
風波命,簡而言之,此命擁有一種顯化自己意識的能力。
比如說,身為偵探,走到哪里,哪里就會有兇殺案。
身為醫(yī)生,走到哪里,哪里就會有病人。
總之就是會帶給身邊的人一些災難。
破除風波命的方法也不難,只需要擁有此命數(shù)之人放下執(zhí)念即可。
比如偵探不再破案,醫(yī)生不再治病……
而看封云這樣,不像是有什么執(zhí)念的人??!
這讓廖忠直抓頭皮,難道真抓錯人了?
不應該啊!
華南大學中,因果亂序一共發(fā)生了十余起案例。
利用計算機對每個人的人際關系進行交叉分析,最終才精準定位到了封云身上。
封云體內正好有炁流動,是個異人!
天下哪有這么巧的事,一定有什么不對!
“廖大哥,嘿嘿……”
見狀,封云終于找到機會套近乎,“你知道我的異能是什么不?”
“是啥,凈心神咒?”
廖忠挑了挑眉。
他沒有問封云的具體異能,但從體檢的各項結果來看,他體內的炁,與道教的凈心神咒有些類似。
當然,也不排除是天生異人的可能。
能讓因果逆轉,哪怕是八奇技都沒有這樣的效果,應當與異能關系不大。
“不是,我是先天異能者,自出生以來,就覺醒了異能。我管他叫,明鏡守心。”
封云搖搖頭,笑道:“廖大哥想不想知道它的效果?”
其實他心里也沒底,天生異能,相當于是自己的底牌,在沒有人知道的情況下,才是最強的。
否則,很容易被針對性克制。
他是篤定了對方對陳朵的關心。
可以說,廖忠待陳朵,就像是對自己親生女兒一般。
“媽的,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廖忠忍不住爆了個粗口,他向來是個急性子,最受不了的就是說話四處拐彎抹角。
“好,我相信廖大哥是性情中人,我就直說了?!?br/>
“明鏡守心,超脫于因果之外,一切虛妄與污穢,都無法影響我。簡而言之,就是免疫一切負面效果?!?br/>
“暗堡中,除了我還有不少人在,他們在廖大哥你眼中,或許都是極度的‘危險分子’,但對于我來說卻不一定?!?br/>
“因為我超脫因果,所以其他人的風波命影響不了我。”
“之前與我有過一面之緣的那個……女孩,她的身體似乎有一種奇妙的力量。很明顯,這是一把雙刃劍,不分敵我的損傷。”
“或許,她是你們最鋒利的劍,可你們也怕傷及自身,始終將她禁錮在這個暗堡之中?!?br/>
“但,我無懼她的力量。不妨,讓我成為她的……執(zhí)劍人!”
……
“休想!你到底是誰!說,你接近她有什么企圖!”
提到陳朵時,廖忠就捏緊了拳頭,最后更是勃然大怒,暴喝道:“還是說,你是全性的那幫妖人!”
一瞬間,整張桌子都碎裂化作齏粉,殺氣充溢了整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