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其瀾的話可謂一語驚破天!
蘇琉璃暗嘆了口氣:“姑姑,您這么多年一直孑然一生,不肯婚嫁,就是為了他嗎?”
蘇其瀾點(diǎn)了點(diǎn)頭,看向黎然道:“當(dāng)年,我如你一般年紀(jì),便求了大哥,獨(dú)自一人闖蕩江湖,機(jī)緣巧合下,他救了我一命!從此,我便與他一同共闖天涯,我的武功也有半數(shù)出自他的教導(dǎo)。”
黎然平靜的聽著,在她看來,這一切早就料想到了,雖然不知道經(jīng)過,但結(jié)局可想而知。
“為了出行方便,我喬裝成男人,我們從兄弟相稱到情定三生,不求富貴權(quán)勢,只愿此生共許!后來他要幫助他的義妹,也就是蒙夏國的賢珍皇后謀取江山,坐穩(wěn)后位,我便同他一起,直到蒙夏國滄瀾已定,我們相約退隱江湖?!?br/>
蘇其瀾說著露出了淡淡的憂傷之色:“后來,我決定回蘇家,與大哥說明,再與他同闖天涯。可是回來不久,他便隨沐家老祖宗一同來了蘇家,當(dāng)時我很詫異,以為他要提親,誰知就在當(dāng)日,他便跟隨沐家老祖宗匆匆離去?!?br/>
黎然頓時明了,就是那一次,便決定了母親的一生!想著看向蘇琉璃,只見蘇琉璃靜靜的垂著頭,不知所思為何。
蘇其瀾沉浸在回憶中,繼續(xù)道:“后來我再去找他,卻被攔在玉茗山下,那時候我才知道沐家老祖宗仙逝了。沒過多久,又傳出賢珍皇后中毒身亡,而追查到最后的矛頭都指向了蘇家,那時,我再次去尋他,可他堅決不肯見我。蘇家面臨巨大危機(jī),我不得不回到蘇家,自此蘇家沉寂沒落了,而他再沒有來找過我!”
看著蘇其瀾微紅的眼眶,黎然突然間明白了什么。難怪當(dāng)日知道自己是蘇家人時,楚軒的眼神如此怪異的盯著自己!
蘇其瀾抬頭看著一臉深思的黎然,忙問:“然兒,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黎然長嘆了口氣:“當(dāng)日見到楚前輩。他欲出手殺我。”
“為何!”蘇其瀾倒吸一口冷氣,就連一邊的蘇琉璃也緊張的看向黎然。
“其實賢珍皇后的死確實和蘇家脫不開關(guān)系,只是蘇家的某些人被利用,或者意欲熏心了而已?!崩枞幻媛稇n傷的看著蘇其瀾:“可是楚前輩對蘇家的仇恨確實是真的存在的,想來。這也是他當(dāng)年一去不復(fù)回的愿意吧!”
“究竟是何原因?”蘇其瀾咬牙低沉的追問。
“當(dāng)年他隨沐家老祖宗來蘇家,其實是為了娘和姨母?!崩枞慌ゎ^看向蘇琉璃:“沐家老祖宗便是那個高僧!”
蘇琉璃震驚的看著黎然,久久才點(diǎn)頭道:“原來如此!”
“這事我知道,沐家老祖宗為琉璃和秀秀測了命,上了祈福咒,可是這和楚軒有何關(guān)系?”蘇其瀾不解的問道。
“因為沐家老祖宗的祈福咒是要人命的咒!”黎然深吸了口氣,重重嘆道:“老祖宗回了沐家后便仙逝了。”
“所以他把所有的怨恨都放到了蘇家?”蘇其瀾突然笑了起來,這一聲,她的等待為何物?這一世,他的承諾算什么!
“姑奶奶!”黎然忙勸解道:“這些都是然兒的猜測。具體為何,還需他自己來解釋的?!?br/>
“不用了!”蘇其瀾自嘲的一笑:“不論是何原因,都不是背棄承諾的理由!”
黎然沉默了,蘇其瀾說的何其有理,她又如何能勸說得了,若是換成了自己,只怕更加不會聽得解釋的。
久久的沉默,屋子里靜得落針可聞,直到黎然起身欲泡茶時,蘇其瀾這才輕聲道:“然兒。你來泡壺茶,我告訴你蘇家的淵源!”
黎然一愣,這么快就平靜了?這么快就想清楚了?
“如今我只希望我們蘇家可以重振旗鼓,至于其他。都不是我考慮的事情?!碧K其瀾淡淡的開口。
黎然咬唇點(diǎn)了點(diǎn)頭,出了屋子,見沐陽靜靜的站在院落中,這才走上前道:“不如找個地方休息一下,這樣站著多累。”
沐陽見到黎然微微一笑搖頭道:“不用?!?br/>
黎然也不強(qiáng)求,取了火爐和水便回了屋子。將水放到火爐上煮,這才問道:“姑奶奶喜歡什么茶品?”
“就用紅茶吧,我那架子上還放著前些日子才買來的紅茶?!碧K其瀾不甚在意的指了指不遠(yuǎn)處的書架。
黎然皺了皺眉頭,嘆息道:“姑奶奶,您這個年紀(jì)的女人最好別喝紅茶,紅茶提神醒腦,對睡眠沒有幫助的。”
蘇其瀾微微一愣,笑道:“這些我倒沒有想過,那然兒說,我應(yīng)該喝什么茶好?”
“然兒倒是有一些可以幫助睡眠,抵抗衰老的養(yǎng)生茶,只是現(xiàn)在一時沒有材料,日后,然兒定為姑奶奶準(zhǔn)備些。”黎然笑著說道:“不如,今天然兒就泡一壺清淡點(diǎn)的?我去看看還有什么茶?”
“不用麻煩了?!碧K其瀾笑著擺了擺手:“我這里除了紅茶什么都沒有,明日競選你總要泡茶的,到時候再嘗也不遲,聽你這么一說,我對你的茶技倒是有了幾分期待,就是不知與你姨母相比如何?”
“然兒自愧不如?!崩枞痪狡鹊牡拖铝祟^。
蘇琉璃莞爾笑道:“然兒天分過人,又未經(jīng)過細(xì)心教導(dǎo),能有此番成就著實不易了?!?br/>
黎然被夸的臉微微一紅,蘇其瀾點(diǎn)頭笑道:“既然連琉璃都如此夸你,可見你的成就絕非虛假,來,坐下,姑奶奶告訴你,我們蘇家的事?!闭f著,拉過黎然的手,將其拉到身邊坐了下來。
黎然頓時來了興致,囧囧有神的看著蘇其瀾,道:“然兒剛進(jìn)蘇家時,就看到門口的兩尊神獸?!?br/>
“然兒認(rèn)識?”蘇其瀾吃了一驚,看向黎然。
黎然頓時痛恨自己嘴快,忙道:“然兒雖然不認(rèn)識,但是看其長相奇特,所以這才好奇。”
蘇其瀾聞言淡淡點(diǎn)了點(diǎn)頭,嘆息道:“門前的神獸名叫貔貅,是一種招財聚寶的神獸。”
黎然按捺中心中的震驚,靜靜的聽著。蘇其瀾繼續(xù)道:“我們蘇家源自何處早已無從查證,只是曾聽祖輩說起,蘇家來自西邊的極寒之地以西,只是那個地方從沒有人去過?!?br/>
“世人不都皆傳。蘇家來自南方?”黎然忙問。
“蘇家祖輩來到這個地方后,先是一路向南,在南玉國境開設(shè)了第一家茶鋪,從此便一發(fā)不可收拾。后來祖輩一心想回到原來的故土,便再度北上??墒堑搅吮蓖瑖虐l(fā)現(xiàn),再也回不去了,極寒之地已經(jīng)無法穿越。從此便定居在此,與極寒之地為鄰,期盼有一天可以跨越極寒之地?!?br/>
蘇其瀾說罷長嘆了口氣,淡淡道:“想要生存,光有財富是遠(yuǎn)遠(yuǎn)不夠的,于是,祖輩便與北同國北冥皇家達(dá)成了合作,起先是為其臂膀。作為皇家的親衛(wèi)隊,幫其鏟除異己,保國安泰,可是漸漸的,蘇家的武學(xué)落后了,再也承擔(dān)不了,便一門心思從商,這也是祖輩為了后代安享其樂才出了對策,畢竟和皇家的交易是不能長久的。”
“所以北冥皇家提出時代婚約?不僅為了給蘇家定心丸,也是為了牽制蘇家?”黎然頓時了然。輕聲問道。
蘇其瀾點(diǎn)了點(diǎn)頭:“不錯,也正因如此,蘇家才會走到了今天!”
蘇其瀾一聲長嘆,何其悲哀。黎然沉默了,與其說當(dāng)年北冥炙為了保護(hù)蘇家而將蘇家圍困,倒不如說蘇家的興敗早已與北冥皇家緊緊相扣。
“祖輩有沒有說蘇家到底來自什么地方?”黎然想著,突然問道。
蘇其瀾搖了搖頭:“未曾直言相傳,但是根據(jù)祖輩們的只言片語可以猜出,那定是一個異獸出沒。人煙罕至的地方,當(dāng)時祖輩也是為了逃離兇獸的捕殺,而誤入了此地?!?br/>
黎然頓時吃了一驚,她原想,難道蘇家本就是前世那個世界的人?可是聽了蘇其瀾一說,便否認(rèn)了,只是一個地方若是異獸橫行,那將是一個怎樣的世界!
“如今,不要想太多,告訴你這些無非是想告訴你蘇家人心中的那個夢,這也是一個家主候選人必須明白的,明日競選就要開始,你可準(zhǔn)備好了?”蘇其瀾沉穩(wěn)的看著黎然,認(rèn)真的問。
黎然微微一笑:“作為蘇家人,我一直都在準(zhǔn)備?!?br/>
“好!”蘇其瀾開朗一笑:“這前兩輪我并不擔(dān)心,只是這最后一輪……”
“這也是我擔(dān)心的?!碧K琉璃蹙眉沉思,若是以前,她這一脈的人丁還是可以的,抽調(diào)個二十個武藝高強(qiáng)之人也不會問題,可是現(xiàn)在,這一脈早就沒落了。
“莫怕,二十個人,我來安排,只是然兒,你切記要小心,不可冒冒然,明白嗎?”蘇其瀾慎重的看著黎然,囑咐道。
黎然揚(yáng)唇笑道:“多謝姑奶奶關(guān)心,其實然兒一直想問,這二十人一定要是蘇家的人嗎?”
“這個自然?!碧K其瀾不解其意的回答:“若非蘇家人,誰會愿意賣命一同前去極寒之地?進(jìn)去后若是丟了性命,也是無人問津的?!?br/>
“即便是蘇家人,又是否能保證都可以賣命效忠呢?”黎然深深的看著蘇其瀾,又道:“若是然兒自己帶人進(jìn)去,可否行得通?”
“然兒的意思是?”蘇其瀾頓時一驚。
“姑奶奶您也看到了,門外沐陽便是其中一人,然兒身邊還是有些人的,自己人用著總是最為放心的,何況,他們的武功只怕大長老也無力可及!”黎然緩緩的說道,臉色洋溢出自信的光芒。
“當(dāng)真?”蘇其瀾忙驚喜的問道。
黎然點(diǎn)了點(diǎn)頭:“當(dāng)真?!?br/>
“那是再好不過了!”蘇其瀾笑道:“蘇家沒有明確規(guī)定是否一定要蘇家之人,你只管安排,剩下的交給我了?!?br/>
黎然笑著起身,福身道:“多謝姑奶奶!”(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