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琴聽了這句話,氣得咬牙切齒的。
“好,你這是公然跟我叫板啊。不給你點苦頭吃,你是不知道我王雅婷的威嚴!”王雅婷瞪著林小心說道。
然后她大喊了一聲:“張媽。”
一個年齡50多歲的大媽立刻跑過來,站在王雪琴面前問:“太太,有什么吩咐?”
王雪琴朝著張媽使了個眼色,然后對張媽說:“這新兒媳婦進家門,得教教她這做兒媳婦的有什么責任和義務?!?br/>
張媽立刻會意說:“明白,明白?!?br/>
然后用陰測測的目光看向林小心,說:“走吧,少奶奶?!?br/>
林小心一聽便知道這個張媽會為難她,于是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走啊,還愣著干什么?”張媽對待林小心的態(tài)度中沒有一點點地恭敬。
林小心說:“要做什么直接告訴我,我自己去做吧,不勞煩張媽您指教了?!?br/>
可是王雪琴聽了,卻暴怒道:“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張媽可是我們宋家的老保姆了,論輩分或者資歷也都在你之上。她好心要親自指教你,你卻不識抬舉,你這是看不起張媽嗎?”
王雪琴又壓低了聲音問:“又或者,你是看不起我?我今天倒是要聽聽,你憑什么看不起我們?!?br/>
“我沒有?!绷中⌒霓q解道。
“還說沒有?林小心,你別再狡辯了!不過我告訴你,今天你看不起張媽,就更得讓張媽好好教育教育你了?!蓖跹┣俎D向張媽,說:“張媽,先帶她去洗衣服?!?br/>
“好的太太。”張媽陰測測地朝著王雪琴點頭會意,然后瞇著眼睛看著林小心說:“走吧?!?br/>
林小心無奈,只得跟著張媽去了衛(wèi)生間。
在此之前,林小心只進過自己房間里的衛(wèi)生間,還沒進過宋家的大衛(wèi)生間。
這一進,頓時嚇了她一跳。
這一個衛(wèi)生間的面積,比普通人家一個客廳的面積還要大。
衛(wèi)生間的棚頂掛著巨大的水晶吊燈,發(fā)出黃色的光芒,而且還是陽光的那種淡黃色的光芒,林小心從沒有見過這種顏色的燈光。
那光照射在閃亮奪目的瓷磚上,讓整個衛(wèi)生間看起來好像是被日光沐浴著一樣。
她跟著張媽走進去,便看到了放在地上的那三大盆的衣服,堆在一起像是三座小山一樣。
顯然,對方是早有準備。
“來吧少奶奶,動手洗吧?!睆垕層藐庪U的聲音說道。
林小心走近了堆著衣服的大盆,還沒有蹲下來,便有一股濃烈的酸臭味傳來,讓她忍不住捏住了鼻子。
這衣服的味道實在是太大了,讓林小心忍不住想要作嘔。
她平生最受不了的就是人身上或者是衣服上的酸臭味了,走在街上遇到身上有異味的人,她都會像是躲避瘟神一樣唯恐避之不及。
最夸張的一次是在大學的時候,有一次上公共大課的時候,她去晚了,教室里只有一個座位了,于是她便在那個座位坐下來。
坐在她身邊的是一個男生,頭發(fā)像是雞窩一樣,一看就是邋遢的宅男,林小心一坐下來,便聞到了那個男生身上的怪味兒。有汗味兒,有臭腳味兒,還有某種像是石楠花香一樣的奇異氣味兒。
林小心一分鐘都忍不了。
于是她直接在眾目睽睽之下,在授課老師的注視之下,走出了教室,連課堂點名都顧不上了。
所以現在,她恨不得立刻逃離這個衛(wèi)生間,一分鐘都不想和那些酸臭的衣服呆在一起。
然而就在她要跑出去的時候,張媽卻拽住了她的胳膊,然后把她整個人往那三大盆臟衣服的位置拖。
“少奶奶,衣服沒洗完,你要往哪跑???”張媽惡狠狠地說道,然后指了指裝著臟衣服的大盆說:“快洗啊,磨蹭什么?”
林小心用手捏著鼻子,盡量不聞那些臟衣服的氣味,也實在是碰都不想碰一下那些衣服。
跑也不是,伸手也不是,她站在原地很是為難。
“少奶奶,怎么,衣服都不會洗?好,那就讓張媽我手把手地教你!”張媽說完,用兩只手抓住了林小心的兩只手,然后便把她的手往大盆里的臟衣服上按去。
林小心想要掙扎著收回手去,可她的力量卻比張媽弱了許多,完全沒有縮手的余地,于是手硬生生地被張媽塞進了那些臟衣服里面。
那種感覺,就好像把手伸進垃圾桶或是污水溝里面一樣,林小心感覺好像有大量的病菌毒素通過她的雙手傳播進她的身體,讓她全身都變得極其不舒服。
張媽用力地按著她的手,把她的手更深地按進那些臟衣服里,說:“今天你不把這些臟衣服洗完,休想離開衛(wèi)生間!”
林小心知道反抗是沒用的。
即便自己能夠從衛(wèi)生間里逃出去,王雪琴也一定會勃然大怒,到時候說不定會給自己安排更難做的家務。
所謂識時務者為俊杰,人在屋檐下哪有不低頭?
于是她克制住內心的惡心和不適,用盡量平靜的口吻說:“你放開我,我自己洗?!?br/>
“那快洗!”張媽用力地把林小心的手往裝臟衣服的大盆里丟。
林小心咬了咬嘴唇,然后伸手拿起衣服準備開始洗。
然而她看到那件衣服的時候,眉頭卻皺了起來。
那是一件淡黃色的制服,樣式有點類似清潔工的服裝。
剛才聞到那股很刺鼻的酸臭氣味的時候,林小心便隱約覺得哪里不對。
按理說宋家是有錢人家,而有錢人一個很重要的標志就是很注重儀表,除了個別例外,林小心從小到大見到的有錢人往往都很在意自己的外觀和形象。他們的身上往往只有男士古龍水和女士香水的氣味,怎么可能有酸臭氣味呢?
具體來說,就林小心嫁入宋家的這段時間,和宋父、宋母接觸的過程中,聞到他們身上的確也只有香水的氣味,而沒有任何的異味。
至于宋青云,他倒是不噴香水,不過他身上有一種比香水氣味更讓人癡迷的體香,那是一種天然的體香,能夠嗅出男性強烈荷爾蒙氣息的體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