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連續(xù)兩次使用羽閃,云城略有些喘息,身體開始出現(xiàn)疲勞感,為了好受一些,云城關(guān)閉了極耗精神的源視。
“雷閃,把那個家伙的尸體撿過來,我們離開這里。這里的動靜也許已經(jīng)驚動其他源獸了。”
雷閃向下望了一眼,躊躇道:“貌似,他還沒死透呢,要不要補上幾刀?!?br/>
他雖然耳朵聾了,但了解云城行事風(fēng)格的他,看到云城嘴在動,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是么,我看看?!睋荛_面前的樹葉,云城看到刀螂的殘軀,他的腦袋雖然沒了,身體卻在掙扎著往起站,頑強的生命力讓人驚嘆。
“雷閃,也許真應(yīng)該聽你的!”云城提起鐮刀,緩緩站起身來,就要向下跳去。
這時候,他心中突生警兆,一把拎住雷閃的尾巴,身體后傾,不進反退。同時,他提取出一些血能,注入雷閃體內(nèi),恢復(fù)后者的聽覺。
接著,他在空中拍出一掌,借力旋轉(zhuǎn),穩(wěn)穩(wěn)落在另一顆樹上,沖著白甲的所在,再度彈射而出。
也在這個時候,刀螂所處的地面竟然突然隆起,一個環(huán)形巨口破土而出,刀螂的身體卻已經(jīng)不見了。
那巨口,足有一丈直徑,一圈環(huán)形的三角利齒猙獰不已,而它陸續(xù)涌出地面的身軀更是鑲滿了土黃色的鱗甲,讓云城有種見到鬼蝶舌頭的錯覺。
雷閃不禁有一種幸運之感,如果當(dāng)時刀螂是被縱向劈開,死的不能再死,突然出現(xiàn)的家伙這次的目標(biāo)必定就是自己,那么剛剛自己可能就會為其陪葬了,不過萬幸的是,沒有如果。
白甲聽不見,云城便沒有提醒他,而是向他靠近,好另外行事。不過,白甲一直關(guān)注著這個方向,見到這種情況,先不説地面的震動,光是看見這突然出現(xiàn)的龐然大物,他也明白該怎么做了。
白甲沒有預(yù)料中直接逃跑,反而向著相反的方向猛沖起來,而那個方向的盡頭,便是那突然出現(xiàn)的家伙。
云城感動不已,在這危急的時刻,白甲并沒有在本能驅(qū)使下逃亡,而是向回跑。他和雷閃所處的方位,正好在白甲與怪物的連線之中。
在距離云城還有十步左右的時候,白甲揚踢轉(zhuǎn)身,首尾切換,四蹄蹬緊地面。
而這時候,云城剛剛從樹杈上彈開,一個空翻落在白甲身上,空著的另一只手輕輕拍在白甲腦袋上,血能注入,恢復(fù)著白甲的耳膜。
接著,白甲竄了出去,“云城,身體沒什么事兒吧?”
“沒事,就是有些累了?!痹瞥窃掍h急轉(zhuǎn),“不過,那個是什么東西?”
云城以往的問題,白甲都能説出個所以然,這一次,白甲也沒有讓他失望。
“那是地穴巖蠕!”白甲靈活的繞開前方的數(shù)木,在森林中宛如一條游魚。
“一只以來,他們就是這一片區(qū)域的霸主,所以并沒有其他高階源獸出現(xiàn)在這里。同時,這里也是蟲類源獸的天地?!?br/>
“怪不得,這段時間盡見一些蟲子,我都要吃吐了?!痹瞥菍Υ藦娏业牟粷M。
“先不要抱怨了,地穴巖蠕不是獨自生活的,所以拜托你逃命的時候別想那些無關(guān)緊要的事情了?!卑准缀掼F不成鋼,甚至想把云城摔下馬背。
云城頓時一愣,面色嚴(yán)肅下來,“這么説,他是群居生物了,這么大的體積,會造成不利后果的?!?br/>
這種生物單只所需要的食物就不是個xiǎo數(shù)目,群居的話,他們需要的食物絕對不是這篇區(qū)域可以提供的。
想到這里,云城額角已經(jīng)滲出了冷汗,吃光這里的東西后,很快他們就會去往千羽鎮(zhèn),那么,后果不堪設(shè)想。
似乎是感覺到云城的擔(dān)憂,白甲在逃命中也不忘傳道授業(yè)解惑,“地穴巖蠕是與另一種生物作為搭檔,這種生物消化系統(tǒng)很差,只能以巖蠕的糞便為食……”
“好惡心,跟屎殼郎似的?!痹瞥峭蝗话l(fā)出一陣驚嘆,臉上的表情也十分到位的表現(xiàn)出自己想吐的心情。
“額,也差不多吧。”白甲深感贊同,“不過,吃人家嘴短,這種生物也需要為此付出勞動。這種生物叫做巖甲蟲,在巖蠕狩獵時,他是幫手;巖蠕每次進食后便會休眠,他便是守護者。巖蠕休眠期間,會定時排泄,便是巖甲蟲進食的時刻。”
“最后,巖蠕進化成鬼蝶,巖甲蟲就會尋找下一個巖蠕?!卑准鬃詈笞隽丝偨Y(jié),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胃袋也有些翻騰。
“不會吧,鬼蝶明明那么弱,我之前都能輕易殺死?!?br/>
“這你就不知道了,巖蠕的生來便是四階源獸,力量強大,但他不會再有一絲進步,而且智慧也很低。只有進化后,成為鬼蝶,他才算是進入無限進化的層次,這也是鬼蝶恐怖的原因。不過,進化后的鬼蝶就會從一階重新開始。我想,你殺得那個就是這種情況了。”
“原來是這樣啊,看來我xiǎo看他們了……白甲,等等前面是什么東西?!痹瞥峭蝗缓傲艘宦暋?br/>
“是巖甲蟲,我們繞開它吧。”白甲考慮到云城剛剛結(jié)束戰(zhàn)斗,狀態(tài)太差,如果疲勞應(yīng)戰(zhàn)的話很有可能會受到不可估量的創(chuàng)傷。
不過,他的想法不代表云城的想法,云城從來都不可以常理來測度的,“他的實力只是二階,我覺得可以應(yīng)付,我的實力已經(jīng)要達到初源師了?!?br/>
白甲向身后瞄了一眼,毫不猶豫的拒絕了云城的想法:“巖甲蟲源力雖然不高,但他的防御力哪怕三階源獸也要頭疼。他不具有太強的攻擊力,是因為他根本不需要,他説的好聽是巖蠕的守護者,其實説白了就是一只看門狗,巖蠕休眠期間沒有感知能力,他只是在提防其他生物對巖蠕造成傷害。一旦對手不可力敵,他就會喚醒巖蠕。沒有了攻擊力,他所依仗的便是防御了。至少,他可以在被入侵者打死前用特殊方法喚醒巖蠕。”
“突然,對這個家伙沒啥興趣了,何況,他如果張開嘴對我嘶吼的話,我也許會被某種氣味惡心死的。”云城擺擺手,很沒有骨氣的改變了決定。
對于逃亡這種事,白甲已經(jīng)輕車熟路,根本不需要云城吩咐,他馱著云城,穿過幾棵大樹,流暢的轉(zhuǎn)過了彎。相對與不會急轉(zhuǎn)彎的藤豬,白甲的優(yōu)秀是顯而易見的。
流水無情卻是抵不住青山有意,云城想走,卻不代表巖甲蟲會放他走,地穴巖蠕就是被云城和刀螂的打斗引來的,自然不會讓他輕松溜走。
巖甲蟲顯然發(fā)現(xiàn)云城的意圖,在數(shù)目縫隙之間快速移動起來,好死不死堵住云城的前方百米,一時間根本無法繞開。
巖甲蟲像一個披堅執(zhí)銳的古代武士,它人立著,渾身密布黑甲,兩對上肢尖端是彎刀形的甲質(zhì),上面還有著未干的血液。
白甲為了防止撞上,準(zhǔn)備止住沖勢,繞道而行。云城的聲音卻傳了下來:“方向不變,加速?!?br/>
一百米對于白甲來説并不遠(yuǎn),轉(zhuǎn)眼間便到達巖甲蟲面前。
羽閃!
云城的身影在白甲身上一閃,便消失不見,強大的后沖力硬生生止住白甲的腳步,將他定在原地。
“刺啦!”白甲的面前,巖甲蟲的身體分成兩半,向著兩側(cè)拋飛,就連它身后的幾顆大樹也炸的木屑飛揚。
“云城!”白甲并沒有一絲興奮之感,他嘶吼一聲,朝著木屑籠罩的區(qū)域一頭扎了進去。
“我們在這里,快!”雷閃生怕白甲看不見自己,焦急的大喊著,他浮在半空,提著云城的后衣領(lǐng)。
此時云城的狀態(tài)并不好,他全身各處皮膚綻裂,整個人像是剛剛從血池中撈出來的一樣,哪怕是見慣云城受傷的兩獸也是一陣心悸。
“沒事,趕緊撤吧,不然真的要撩在這了?!痹瞥沁诔鲆粋€猙獰的微笑,可能是疼痛的原因,表情還一抽一抽的。他身上的血液緩緩滲入皮膚,全身的傷口快速愈合著。
當(dāng)下,白甲不再遲疑,將云城接到背上,向著前方竄去,轉(zhuǎn)眼間離開此處。
這時,地面隆起,伴隨著一陣震天的轟鳴聲,一張巨口將黑甲的殘軀吞入口中,隨即又遁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