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沁坐在辦公室里查著資料,走廊傳來了腳步聲,她抬頭看向門口,鐘致巖站在那里。
“有事嗎?鐘總?!碧魄呦乳_口。鐘致巖出現(xiàn),她并不奇怪,剛才收到了鐘致巖的消息問她在哪兒,她回了在這里。
鐘致巖笑著走進(jìn)來,在沙發(fā)上坐下,調(diào)整了一個(gè)舒服的姿勢,看上去像是攤著。
“我今天被我爺爺檢查工作了,我反省了一下,對工作確實(shí)太不上心了?!辩娭聨r說。
“鐘董事長?”唐沁疑惑地問。
聽到這個(gè)稱呼,鐘致巖愣了一下,他回想起辛芷第一次去鐘家吃飯已經(jīng)叫爺爺,而唐沁到現(xiàn)在還叫董事長。
鐘致巖回過神來,“嗯”了一聲。
唐沁明白過來,“那你是過來視察工作了?”
鐘致巖笑了一下,“算是吧,白浩現(xiàn)在怎么樣了?”
“不怎么樣,他現(xiàn)在這部戲殺青了,下面的工作還沒接到?!碧魄呃蠈?shí)地回答。
鐘致巖覺得自討沒趣了,清了清嗓子說:“白浩是新人嘛,慢慢來?!?br/>
“鐘總說的是,您以后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跟我們說,我們按這個(gè)走看會不會殺出一條血路?!碧魄邘еY貌的微笑,一臉誠懇。
鐘致巖微仰著頭,面無表情地看著唐沁,“你在討好我?”
唐沁保持著微笑,“對啊,你是投資人,白浩現(xiàn)在沒做起來,我確實(shí)有責(zé)任。我不討好你怎么辦呢?”
鐘致巖微微坐正,“我不是這個(gè)意思?!?br/>
唐沁終于收起了笑,“你應(yīng)該跟我來討論這個(gè),畢竟花了錢的嘛。投資就是要看收益?!?br/>
鐘致巖嘆息,他看了看唐沁,換了個(gè)話題,“這么晚了,公司都沒人了,你還沒走?”
“還是在辦公室里有工作狀態(tài)?!碧魄呋卮稹?br/>
鐘致巖忍不住豎起大拇指給她比了一個(gè)贊。
唐沁看著鐘致巖問:“還有工作要我匯報(bào)嗎?”
鐘致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對著唐沁無力地笑了一下,“打擾你工作了,我走了?!?br/>
走出唐沁的工作室,鐘致巖站著等電梯,看著鏡面的門自顧自地笑了起來,自己真是無聊透頂。這時(shí)候旁邊的樓梯間有了聲響,鐘致巖立刻警覺起來,回頭看了一眼已經(jīng)沒有燈光的公司。他小心翼翼地走到了樓梯間門口,剛要去開門,里面突然走出了一個(gè)人,穿著工作服拿著工具,是大樓的清掃人員。他看了一眼鐘致巖,徑直走向了電梯。
鐘致巖松了一口氣,想了想又走回了工作室。他走進(jìn)大門,唐沁向他迎面快步走來。
“太晚了……”
鐘致巖剛剛開口,唐沁就把他拉到了旁邊的小會議室。她看了一圈,確定監(jiān)控拍不到這里。
唐沁走到鐘致巖面前,拿出一個(gè)小袋子質(zhì)問他:“這是什么?”
鐘致巖眼神閃躲,手下意識地摸了口袋,里面空了,應(yīng)該是剛才坐在沙發(fā)上從口袋里滑出來了。
看到鐘致巖的動作,唐沁的眉心皺成了川字,“你是不是吃了什么東西?”怪不得他今天這么奇怪。
鐘致巖伸手想去小袋子被唐沁靈活地躲開,鐘致巖嘿嘿一笑,“我沒有?!?br/>
唐沁緊緊地盯著鐘致巖,一臉不相信的表情,“你這樣跑來跑去要出大事?!?br/>
鐘致巖放下手,“這次我學(xué)聰明了,先把這些東西抓在手里,就不會被人陷害了。”
唐沁的眼神有所松動,鐘致巖又補(bǔ)了一句,“真的,我今天連酒都沒喝。”
說完,鐘致巖趁機(jī)拿過了唐沁手里的小袋子,“我出去就扔,扔在這里說不清楚。”
唐沁掙扎了一下,還是松了手。鐘致巖迅速地放回了口袋里。唐沁看他這個(gè)動作像是要護(hù)住寶貝,她瞳孔一緊,心里生出別的想法。
鐘致巖心虛地看了看唐沁,“你的手好涼啊?!?br/>
唐沁低著頭沒有回答,鐘致巖想緩和氣氛,又碰了一下唐沁的手。但他的手剛貼上,就被她反手狠狠打開。
“別碰我?!碧魄哒f完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托著頭呼吸急促。
鐘致巖趕緊蹲下看著她問:“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唐沁還是不回答,她是氣昏了頭。鐘致巖被唐沁的反應(yīng)震住,不知所措。
“我……”鐘致巖小心翼翼地開口。
平復(fù)了心情的唐沁表情冷若冰霜,“你要是有這個(gè)嗜好,以后就不要來找我了。”
“真的是誤會一場,唐沁,相信我?!辩娭聨r百口莫辯,“要不然我拔根頭發(fā)你去檢驗(yàn)?”
唐沁張了張嘴,話到嘴邊還是咽了下去。
“你想怎么樣就怎么樣,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唐沁賭氣似地說。
鐘致巖笑了,“太晚了,有什么是明天再做,我送你回去?!?br/>
“這是我自己的公司有什么好怕的?”唐沁不滿地問。
鐘致巖并不理會,“那我就在這里陪你,不然我不放心?!?br/>
唐沁看著鐘致巖眨了眨眼睛,忽然結(jié)巴,“有什么……什么……不放心?!?br/>
“不放心你一個(gè)人啊?!辩娭聨r回答得坦蕩。
唐沁又迷惑了,鐘致巖看著她說:“一個(gè)人不安全?!?br/>
唐沁低頭嘆息,安全安全,鐘致巖以前莫不是做過保鏢。
“走吧,”鐘致巖突然說,“剛才你覺得我有危險(xiǎn)不也沖出來了嘛?!?br/>
唐沁不看他,直接走出了會議室,看她微微窘迫的樣子,鐘致巖笑著跟在她身后。唐沁拿好了包,和鐘致巖去坐電梯。
鐘致巖不自覺地像去摸口袋,不小心碰到了唐沁的手,“你的手真的涼?!?br/>
她立刻瞪了她一眼,“別拉拉扯扯的?!?br/>
鐘致巖突然想逗逗她就又碰了一下,她提高了音量,“拉拉扯扯地干什么?”
鐘致巖做了一個(gè)“噓”的動作,“低調(diào)點(diǎn),要叫回家叫?!?br/>
說話的時(shí)候,有人走進(jìn)了電梯,唐沁怕被人看見側(cè)過身背對著來人,剛好面對著鐘致巖。鐘致巖朝她挑了挑眉,唐沁只能保持平靜。她看著他又生出疑惑,明明動作輕佻,眼神卻清澈,她到底該相信哪一面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