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暗叫不好,這樣下去,就算我們沒被這怪東西弄死,羅門烈也會因失血過多而死。可眼下,這怪花看到我們屢屢躲過它的攻擊,似乎被徹底激怒了。
它抽起自己所有的荊棘藤刺,漫天蓋地、三百六十五度毫無死角地刺向每個我們能躲避的角落。
我們躲閃不及,被它卷住了腿,狠狠地摔在洞壁上。
我聽見自己骨頭撞擊巖壁的聲音,咔嚓的一聲,頓覺嘴巴一腥,吐了一口鮮血,眼前金星無數(shù),有那么一刻覺得自己與死亡非常接近。
就在這時,被我們撞上的地方忽然嘩啦啦地出現(xiàn)一方坍塌,塌方處竟透出一絲絲幽幽綠光。
那是一個洞口!
我喜出望外,一把抓住倒在伸手可及處的羅門烈衣領,在怪花準備第二輪攻擊之前,飛快地躲入那個洞口,然后將塌方處的泥土堆起來封住洞口。
外面的怪花找不到我們的蹤影,氣急敗壞隔空揮藤的聲音陣陣傳過來。
我摸摸背后,幸好背囊還在。剛才與怪花周旋時借機把背囊背上,不然此刻怕是丟了。
我再次打手電筒,幫上氣不接下氣的羅門烈處理傷口。
剛才被那么一摔,我們都受了點傷,幸運的是都無生命危險。羅門烈只是傷上加傷,比我嚴重多了。檢查完他的傷口,我也簡單處理了一下自己的。
“這都什么???!”羅門烈心有余悸地靠著狹窄的洞壁,有氣無力地問。
“這應該是一株變異的曼荼羅!”我搜索著記憶里的百科全書。
可是,為什么這山洞里會出現(xiàn)曼荼羅,而且以剛才那種姿態(tài)看來,似乎生長了相當長的歲月。曼荼羅,也稱為曼陀羅,花好看,但有劇毒,能致幻。
我打量著我們目前的處境,我們現(xiàn)在身在一個狹窄的洞道里,這不是一條普通的溶洞小道,從洞壁周圍的泥塊可以判定,這是一條盜洞。
盜洞?難道羅家后山真的藏著一個古墓?我內(nèi)心駭然了。
我望了一眼羅門烈,看他一頭霧水的樣子,想來他跟我一樣,并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我放棄詢問的沖動,貓著腰往里走。
這盜洞并不寬,只夠一個人蹲著靠墻,貓著腰前進,或者趴著前行。
而洞里的另外一頭似乎很深,但有微微的藍綠光昏幽幽地透過來,使得眼前并沒有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為了保留手電筒的使用電量,我關掉了它。
瞬間,洞里可見的程度下降。
我側耳聽著洞外的聲音,洞的外面一陣狂風掃落葉的騷動過后,似乎安靜了。我認為這并不代表著我們離開了怪花的攻擊范圍,我們只能往里去了。
我先趴下,將背囊放在前面,示意羅門烈跟上,推著背囊往那幽幽藍綠光前行。
洞道環(huán)境有些泥濘,一趴下就滿掌的泥巴,泥巴里藏有粗糙的沙礫,黏黏刺刺的感覺,有些惡心。洞道曲折斜傾,感覺一直往下直入山腹。
不知道爬了多久,眼前的藍綠光越來越濃烈。洞道太小,我無法回頭看羅門烈,感覺他的氣息很混亂,我只能停下來用腳踢踢身后的他,示意他快到了,打起精神來。因為趴著前行,我的手掌被粗糙的沙礫磨破了皮,隱隱作痛。
忽然,推在前面的背囊忽然一滑,我急忙往前一傾,想著抓住它,沒想身體也猛地一滑。
我只來得及聽到羅門烈在背后大喊一聲:“云真!”便滑了下去……